第322章 最偉大的事業
塔莉埡小心地上前戳了戳雷克頓,見他真沒動靜之後,這才安下心來。
不過對於怎麼處理雷克頓,這也是個難事。
這傢伙遲早會醒過來的,到時候又得發狂。
狄恩想了一會,拍了拍塔莉埡的肩膀,“借你的魔法一用。”
“誒?”塔莉埡有些迷惑。
在狄恩的引導下,塔莉埡顯現出位於掌心的源泉種子。
狄恩跟塔莉埡“握手”,塔莉埡只感覺自己體內的魔法力量極速湧動,全部流向了狄恩體內,狄恩駕輕就熟地將其吸收,併成功轉化。
第十四種魔法,岩石魔法!
到了狄恩現在這種實力跟境界,吸收魔法幾乎不會再對他的實力產生什麼影響了,只會讓他獲得更多技能形態。
新的魔法賦予了狄恩操縱岩石的能力,狄恩心念微動,整座維考拉城的地面就如同波浪一般緩緩起伏。
塔莉埡內心感到驚奇不已。
怪不得狄恩在戰鬥中能用出那麼多魔法能力,原來他可以吸收別人的源泉種子!
狄恩選出了最堅硬的地質部分,將它們結構重組,然後又操縱雷克頓身上的鎧甲分解。
鋼鐵與岩石混合在一起,緊緊貼合在雷克頓體表,將他的手腳全部分開束縛,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枷鎖屏障。
這樣的話,就算雷克頓醒了,他一時半會也掙脫不開。
內瑟斯沉默地看著狄恩做完這一切之後,才緩緩開口道:“狄恩,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幫我?”
“不是幫你,而是幫整個符文之地。”
狄恩拍了拍手,確認束縛雷克頓的巖鐵足夠堅硬之後,才繼續道。
“我來自德瑪西亞,但我的足跡遍佈周邊各國。弗雷爾卓德,諾克薩斯,艾歐尼亞,我都去過,而且我儘自己所能地為這些國家帶來了改革,解決了不少內部矛盾。”
內瑟斯微微皺眉,顯然不是很理解狄恩的做法。
“很多東西都已經變了,內瑟斯,現在符文之地已經不是三千多年前的那個時代了。在經歷過恕瑞瑪擴張戰爭,虛空戰爭,暗裔戰爭,莫德凱撒發起的凡人戰爭以及符文戰爭之後,世界局勢漸漸緩和下來。”
狄恩認真地道:“現在,我們終於有機會締造一個和平的符文之地了,我不想看到大陸上再起無謂的戰火,我想建立一個萬民一心,讓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的世界。”
狄恩的話讓內瑟斯陷入了思索當中。
一直以來,他的思維都侷限在如何讓恕瑞瑪擴張更多領土的問題上面,從沒想過關於整個符文之地的事情。
“其實阿茲爾跟澤拉斯誰當皇帝我都無所謂,只要他們能保證恕瑞瑪不走上對外侵略的老路子就行,但是就新皇派成員的作風來看,澤拉斯是不準備和平發展了。”
狄恩說,“所以我才會救你,內瑟斯,你是智者,能夠想明白這些問題。我希望你能勸動阿茲爾,讓他不要再重蹈覆轍。”
許久,內瑟斯才緩緩地點頭,“明白了。”
看見內瑟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狄恩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沒白救你。
他看向遠處的地平線,內心暗暗下定了主意。
澤拉斯,下一次再見面,我可就不會再給你任何逃跑的機會了……!
“抱歉……我有些拖後腿了。”察覺到狄恩內心的想法,內瑟斯的聲音低沉。
也的確是他沒能擋住雷克頓,要不然狄恩也不會放跑澤拉斯來救自己。
內瑟斯能感覺得到,當時狄恩已經佔據上風,自己不出問題的話,澤拉斯是撐不了多久的。
“沒關係,他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遲早會被我收拾的。”
狄恩向維考拉的東側抬抬下巴,“走吧,去見見那位阿茲爾的血裔。”
城內不時有些居民探出頭,好奇地打量著幾人。
“好了,別躲著了,現在已經安全了。”
狄恩對那些惶恐的守軍招招手,“維持秩序去吧。”
在行進的路上,塔莉埡咀嚼了一會狄恩剛才說的話,忽然想到了什麼。
“狄恩,我就說你的名字怎麼那麼熟悉……你就是那個在普雷西典打贏了七神之戰的狄恩!”
“反應可真遲鈍啊。”
狄恩漫不經心地笑笑,“你前段時間不也在艾歐尼亞嗎,沒親眼見證?”
“那時候我在南部的群島呢……那裡人少,訊息傳的比較慢,七神之戰打完一個星期之後我才知道。”塔莉埡咕噥了一句。
“七神之戰?”內瑟斯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這事說來也跟恕瑞瑪有關係……我跟拉亞斯特在艾歐尼亞打了一架,他被我擊退之後,就回到恕瑞瑪召集暗裔殘黨。”
“你別說,他還真有點號召力,算上拉亞斯特在內,一共有四名暗裔加入了這次行動,他們都企圖毀滅艾歐尼亞。”
暗裔……
內瑟斯一愣。
他一直在恕瑞瑪內陸游蕩,對於這些事倒是從未聽過。
“都有誰?”內瑟斯繼續問道。
“拉亞斯特,韋魯斯,納亞菲利,亞托克斯。”狄恩聳聳肩。
這些名字對內瑟斯來說並不陌生,他們都曾是內瑟斯的戰友,一起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戰爭。
只不過在阿茲爾隕落之後,內瑟斯就再也沒跟他們見過面了。
偶爾聽說訊息,也是“亞托克斯的戰團佔領了什麼什麼城市”,或者“納亞菲利又殺了一名不服從她的飛昇者”。
其實當時還有不少飛昇者前來請求內瑟斯出山,內瑟斯在恕瑞瑪的威望基本只遜於阿茲爾,如果他肯出面整合群龍無首的飛昇者的話,局勢應該在可控範圍內。
不過內瑟斯沉浸在失去了弟弟跟沒能守護好恕瑞瑪的雙重心靈折磨中,沒有出來領導眾人。
於是那些象徵著榮耀的天神戰士便被私慾蠶食內心,背離了曾經的信仰。
他們不再是象徵著榮耀的天神戰士,逐漸墮落成了暗裔……
只有一個暗裔破例找到了內瑟斯,他就是塔亞納利。
他按照內瑟斯的指引找到了神器恰麗喀爾,策劃了“諸神的薄暮”事件。
沉默了一會,內瑟斯又開口道,“那……他們四個怎麼樣了?”
“拉亞斯特跟韋魯斯死了,亞托克斯和納亞菲利被鎮壓在普雷西典。”狄恩回答。
內瑟斯不語,許久,他點了點頭,“這是他們應得的結局。”
來到破落的維考拉東部城區。
內瑟斯終於見到了希維爾。
希維爾緊握著恰麗喀爾,警惕地盯著這個大傢伙。
內瑟斯的目光變得威嚴如炬,他凝視了希維爾片刻,緩緩點頭。
“你確實是阿茲爾的血裔。”
他感受到了希維爾胸腔中如雷的心跳聲,她的不屈,她的意志,只有阿茲爾的後代,才會擁有這份英雄血。
“誰的血裔?”希維爾皺眉。
“阿茲爾的血裔,你現在是恕瑞瑪的公主了,說不定未來還會成為恕瑞瑪的女皇。”狄恩笑。
“我不稀罕什麼公主,也不要當女皇。”
希維爾緊鎖的眉頭一直未曾放鬆,“我就想一個人活得好好的……最近實在是太多壞事找上門了!”
“你抗拒不了的,這是你的命運。”
內瑟斯的聲音高深莫測,“你身上有恕瑞瑪皇帝跟戰爭皇后的氣息,你註定不凡。”
“阿茲爾那個時代的戰爭皇后好像是瑟塔卡吧?”
狄恩被這勁爆的八卦內幕給小小地震驚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阿茲爾跟瑟塔卡有一腿?”
塔莉埡也悄悄捂住了嘴,彷彿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
瑟塔卡是最強的飛昇者,也是最初的飛昇者。
她擁有武后之稱,以戰爭皇后之名統領著整個飛昇者軍團,威望直逼阿茲爾,甚至隱隱有超過的趨勢。
內瑟斯險些被狄恩的褻瀆之語氣暈過去。
他有點咬牙切齒,“我的意思是,希維爾是阿茲爾的後代,但她拿著瑟塔卡的武器,所以才會兼具兩者的氣息!”
“噢……”
狄恩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希維爾的母系先祖是……?”
這次又輪到內瑟斯沉默了。
他真不知道。
不管怎麼說,阿茲爾確實是留下了許多子嗣,包括但不限於跟皇后的,跟妃子的,跟侍女的,甚至跟奴隸的。
不然也就不會有希維爾了。
內瑟斯干脆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道:“希維爾,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回到恕瑞瑪都城。”
“我不。”
希維爾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我不喜歡被束縛,我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阿茲爾的後代。”
“不認阿茲爾沒關係,可人家好歹救了你一命,去當面道個謝總沒問題吧?”狄恩說。
“我又沒要求他救我。”希維爾皺眉。
“他不救你你就死了。”狄恩善意地提醒道。
“我……”希維爾一時語塞。
她的內心實在是混亂至極。
真是的……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明明自己僱傭兵當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捲進了一系列事件當中,又是恕瑞瑪復國又是阿茲爾後代的……
誰稀罕那個公主之位?我自己就能在沙漠裡殺出一條路!
“希維爾……”塔莉埡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背上。
“好了,別倔了。”
狄恩攤了攤手,“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我也救了你一命,兩份救命之恩,夠不夠換你跟我們走一趟?”
“再說了,放你一個人在外面流浪也不是辦法,看到澤拉斯那傢伙了嗎?只要你在外面遊蕩一天,他就想殺你一天,我總不能貼身二十四小時當陪護吧?”
希維爾垂低了頭。
“是你的血令恕瑞瑪再度復生的,你能帶來奇蹟,可如果這份英雄血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也會帶來可怕的後果。”
內瑟斯語重心長地道,“去恕瑞瑪都城吧,我以沙漠死神的名義起誓,在一切結束之後,我不會讓阿茲爾限制你的自由,若是你想,仍然可以繼續迴歸沙漠。”
希維爾深吸一口氣,終於點了點頭。
“好吧!”
簡單收拾了一下,狄恩一行人便踏上了前往恕瑞瑪都城的道路。
太陽圓盤重新豎立的地方基本位於維考拉正西方。
就在馬車浩浩蕩蕩離開維考拉城後不久,城外郊原,一道奇異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披紫袍,就連頭上的兜帽也是紫色的,他的雙腳並不觸地,而是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懸浮在空中。
面罩將其容貌遮掩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雙泛著光亮的雙眸透露出來。
粗略一看,這雙眼眸跟慎的觀星之眸差不多,但瞳仁深處卻更加深邃,更加……黑暗!
虛空先知——瑪爾扎哈!
雖然瑪爾扎哈自封了個虛空先知的頭銜,但他實際上是個恕瑞瑪人。
他生來就擁有預測未來的能力,這種能力隨著年歲增長,變得愈來愈強。
瑪爾扎哈利用算命占卜謀生,同時,他也開始嘗試預測自己的未來。
但他始終看不清自己的命運。
於是瑪爾扎哈便開始了遊歷,企圖尋求答案。
他的足跡遍佈恕瑞瑪大陸,在旅途中,他看到了許許多多血腥的真相。
財富分配不均,暴力滋生奴役,慾望誕生罪孽,這些血淋淋的事實無一不在刺激著瑪爾扎哈的內心。
他開始對人類感到絕望,認為人類必將在這輪迴不休的鬥爭中迎來毀滅,這種痛苦侵蝕了他的內心,使他極度渴求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神明來拯救人類。
瑪爾扎哈旅途的最終點在艾卡西亞,這座城市淪陷於遠古的虛空戰爭,異界生物腐化了一切,這裡的所有事物都呈現出一種扭曲怪異的瘋狂美感。
瑪爾扎哈站在兩個維度的邊緣,用他的先知之眸久久地凝望深淵。
他想要開悟,他想要知道如何拯救這個世界。
然後,虛空回應了他。
鋪天蓋地的紫色從地下蔓延而出,將其吞噬。
瑪爾扎哈本該死去,但他沒有。
他在虛空中見證了世界的末日,他在無窮無盡的黑暗裡,得以窺見塵世苦難的終結。
瑪爾扎哈奇蹟般地走出了艾卡西亞,從此以後,他捨棄了凡人的身份,以虛空先知自稱。
他將全部身心投入了最偉大的事業——讓虛空降臨符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