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老老實實呆在冥界吧
貝西利科，營帳內。
“放輕鬆……對，深呼吸，將你的魔力源泉顯現出來。”
狄恩的聲音柔和，他耐心引導芮爾匯聚自己的魔力。
狄恩已經向芮爾說明了關於莫德凱撒的事情，芮爾答應得相當爽快，看芮爾的樣子，哪怕沒有莫德凱撒，她也樂得讓狄恩吸收魔法。
靈性牽引著芮爾的魔力，幾經流轉之後，魔力源泉的位置最終顯現出來。
沒想到芮爾竟然跟拉克絲一樣，魔力源泉的位置在胸口部分。
芮爾身上的液態金屬鎧甲自動在胸口開了一個大洞，顯露出少女嬌嫩的肌膚。
她抬起頭，目光誠摯地看著狄恩。
“來吧，狄恩大人。”
芮爾眼裡只有對狄恩的崇敬，以及消滅邪惡暴君莫德凱撒的堅定，除此之外，別無雜念。
都說了叫我狄恩就好…..狄恩在心裡無奈地搖搖頭。
看了一時半會芮爾是不打算改口了。
狄恩的目光也相當純淨，漩渦在掌心激發，手掌緊貼胸口，吸力迸發！
這個過程進行得相當迅速，狄恩只吸取了芮爾的一小部分魔力，就順利在識海中凝聚出了源泉種子。
第十三種魔法，鋼鐵魔法！
“呼……”
狄恩輕舒一口氣。
再幹起自己的老本行，還是得心應手啊。
“狄恩大人，完成了嗎？”芮爾眨眨眼睛。
她也對狄恩吸收魔法的能力十分好奇。
“搞定了。”
狄恩輕聲笑笑。
鋼鐵魔法，激發！
狄恩的靈性瞬間包裹了整座貝西利科，鋼鐵魔法的覆蓋範圍也是同樣。
狄恩一念之間，貝西利科所有蘊藏金屬成分的東西都被感應得一清二楚。
從日常器具，到武器，鎧甲……甚至城牆！
高築的城牆表面竟然如流水般波動，混雜進裡面的鋼鐵成分看起來似乎隨時都能剝離開來！
整座貝西利科的金屬都在顫抖，那些死物般的鋼鐵竟然對狄恩萌生了臣服的意志。
不僅如此，鋼鐵魔法還跟血魔法產生了奇妙的反應，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狄恩竟然還能鎖定血液中的鐵元素。
這讓狄恩對於生物的掌控能力更進一步，只要是體內流淌著血液的東西，狄恩一個念頭，瞬間就會爆體而亡！
“不錯啊……”狄恩眼底閃過喜色。
集攻擊防禦和功能性於一體的萬金油魔法，相當好用。
莫德凱撒留下來的黑鐵板甲也屬於金屬製的範疇，憑藉芮爾的魔力或許奈何不了它，但掌握了鋼鐵魔法的半神巔峰狄恩，絕對能夠將其瓦解！
出了營帳之後，芮爾碰上了迎面走來的樂芙蘭。
“狄恩吸收完了嗎？”樂芙蘭開口問道。
“嗯……”
芮爾輕輕點了點頭，她思索了一會，也開口問道，“我聽狄恩說……在千年之前，是你背刺莫德凱撒將他放逐回了冥界？”
樂芙蘭詫異地看了芮爾一眼，“怎麼了……有問題嗎？”
“沒有……”芮爾搖搖頭，不再多說什麼。
只不過她看向樂芙蘭的眼神中，不再像之前那樣包含滿滿的嫌惡和針鋒相對了。
沒想到樂芙蘭也有另外一面，如果她不限制莫德凱撒的話，恐怕當年會有更多人在莫德凱撒的釘錘下死去。
而且自己在黑色玫瑰魔法學院裡遭遇的一切，也並不是毫無意義的。
雖然那些同學的下場很可憐，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確實強化了芮爾的魔力，樂芙蘭這麼做也都是為了對抗莫德凱撒的歸來。
芮爾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狄恩說的那句話。
“為了大局，犧牲一些東西是必然的。”
解決貝西利科的騷亂跟吸收完魔法之後，狄恩沒有過多耽擱。
他帶著樂芙蘭先行返回了不朽堡壘，而德萊厄斯和芮爾則留在貝西利科，慢慢處理後續事宜。
三人重新來到靈魂巨井旁。
樂芙蘭不自覺地捏緊了雙拳。
莫德凱撒的事情，一直是千百年來壓在她心頭的一塊巨石，每每想起此事，她總是不得安寧。
或許是因為想要推翻莫德凱撒自己掌權，或許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當時人民所遭受的殘暴統治，總之，樂芙蘭毅然決然選擇了背叛莫德凱撒。
這也是她一直不敢公開露面，只敢潛藏在幕後的重要原因之一。
狄恩掌心魔力湧動，激發了鋼鐵魔法。
對於金屬的絕對掌控力開始顯現，狄恩將其全部作用在那副黑鐵板甲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黑鐵板甲立刻爆出一陣濃烈的煙霧，這幅鎧甲裡凝聚了莫德凱撒遺留的亡靈魔法以及邪惡意志，一般魔法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但是狄恩用鋼鐵魔法，在物質層面強行解構這幅鎧甲！
“滋啦滋啦滋啦……”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樂芙蘭瞪大眼睛觀察著黑鐵板甲，一個缺口正在肩甲的位置逐漸顯現，狄恩的鋼鐵魔法真的有用！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免疫所有魔法的嘛……”狄恩瞳孔驟亮。
初次嘗試奏效後，狄恩灌輸了更多魔力。
與此同時，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狄恩還召喚了太虛魂縛領域！
油彩般的畫面蔓延開來，之前在虛空領域領悟的開放式邊界轉變為封閉式邊界，免得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從靈魂巨井裡跑出去。
太虛魂縛鎖死了這口靈魂巨井，精神領域的降臨又給狄恩提供了極大的魔法增幅。
鋼鐵魔法的效果愈發明顯，在滔天的海量魔力面前，莫德凱撒殘留的黑鐵板甲的崩解速度越來越快。
開始還只是一處損傷，慢慢的，更多小洞在鎧甲表面浮現。
越來越多的黑煙升騰而起。
嘶吼，哀嚎，尖叫。
隨著鎧甲融化，巨量的負面情緒噴湧而出，那些都是曾經被莫德凱撒殘害過的生靈。
作為符文之地最恐怖的軍閥，莫德凱撒幾乎屠盡了整整一代人，這樣恐怖的舉動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斯維因倒還好，他後退兩步，手掌扶住石壁。
靠著堅韌的意志力，斯維因沒有受到過多影響。
但樂芙蘭雙手抱頭，身子蜷縮成一團，顯然被嚴重侵蝕了。
黑煙瀰漫之下，她的思緒又被帶回了千年之前。
天空灰濛，大地血紅，那時的符文大陸遠沒有現在這樣文明，國家尚未建立，部落跟部落之間的碰撞只遵循最原始兇殘的叢林法則。
在這些兇殘的原始人中，莫德凱撒又是最為突出的那一個，樂芙蘭根本不能說是主動為莫德凱撒效力的，如果她不服從，那麼迎接她的命運恐怕比那些被碾壓的凡人還要慘。
就是在這樣極端壓抑的環境下，樂芙蘭目睹莫德凱撒犯下一樁又一樁人神共憤的暴行，在秩序還未出現的年代，生命遠遠得不到足夠的尊重。
清冽的氣息襲來，狄恩的靈性蔓延而出，磅礴的精神力量瞬間清除了影響樂芙蘭的痛苦記憶。
“別多想……”
狄恩在分解黑鐵板甲的時候還有閒心照顧樂芙蘭，“這傢伙很快就徹徹底底死在冥界裡了。”
在符文之地現有規則的限制之下，半神頂級戰力的狄恩施展出鋼鐵魔法，是完全能夠抹掉這副黑鐵板甲的。
鋼鐵魔法已經全方位包圍了鎧甲，狄恩對其中的金屬成分下達分解的指令，令其強行崩潰！
鎧甲上的空洞越來越大，到最後直接灼穿了大半！
莫德凱撒殘留在裡面的意識終於按捺不住了，再這樣下去，它就要徹底消亡了。
那副黑鐵板甲竟然自行動了起來，巨井裡的靈魂物質升騰而起，鑽進了鎧甲中。
幽幽綠光從縫隙裡透出，牛角頭盔緩緩扭動，盯向狄恩。
一把巨大的釘錘幻化而出，黑鐵板甲竟然朝著狄恩發動了進攻！
巨大的身影從拱橋上方一躍而下，釘錘直砸狄恩面門！
“終於忍不住了嗎？”狄恩大笑。
面對莫德凱撒遺留意識的殊死一搏，狄恩並未閃躲。
想阻止我，莫德凱撒本尊來了還差不多，你一副殘存的板甲還不夠格！
金光一閃，經由奧恩強化的奧倫神錘出現在手中。
看看誰的錘子更硬！
狄恩從井旁躍起，十三種魔法跟靈性灌注而進，他直接跟黑鐵板甲來了一次硬碰硬的正面撞擊！
“砰！！”
黑鐵板甲毫無疑問地被一錘轟飛！
狄恩趁勝追擊，奧倫神錘再一次爆砸黑鐵鎧甲最堅硬的胸鎧部位。
“咚！！”
厚實的胸鎧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深刻的凹痕。
經過奧恩強化之後，奧倫神錘的每一次攻勢都能直擊對方的靈魂，巨井裡的靈魂物質被狄恩的靈性一震，直接脫離了鎧甲內部。
那副黑鐵板甲再次變成了不會動的死物。
鋼鐵魔法的分解指令還在繼續，許多鐵屑從鎧甲身上剝落，“叮叮噹噹”地落在拱橋上。
那陣黑霧越來越濃郁，不甘的嘶吼一直迴盪在狄恩耳邊。
狄恩雖然不會被這種東西影響神智，但他的靈性稍稍探視了一番，看到了鎧甲內部隱藏的記憶。
一個廣袤的世界呈現在狄恩眼前，但那不是千年之前的瓦洛蘭大陸，而是來自於另一個維度的景象……冥界！
起先狄恩只看到了一片殘破的平原，整片天地的色調灰暗不堪。
在所有領域中，冥界是最荒涼的，連虛空領域都比冥界興盛，至少那裡可以出現生命。
可冥界什麼都沒有，來到這裡的亡魂呆不了多久就要消散，除了雜亂的低語和象徵著枯萎的霧氣之外，冥界什麼都不存在。
這些破敗的場景皆因一個懷揣著強烈意志的亡魂而改變，正是第一次死亡的莫德凱撒！
狄恩在幻視中看到，莫德凱撒的靈魂一直堅持著未曾消散，他不屈的意志硬是支撐著他理解了那些風中雜亂的低語。
時光飛速流逝，狄恩親眼看著物質領域的那群愚蠢黑巫師召喚了莫德凱撒，讓他回到生界。
這一次，冥界的景象大有不同。
莫德凱撒每殺死一個人，冥界就會出現一個虔誠的亡魂留守，那些亡魂越來越多，漫山遍野，鋪天蓋地，目光不可窮極。
莫德凱撒的亡靈軍團比最忠誠的死士還要忠心，他們不會渴不會餓不會累，甚至不會死，是最完美的殺戮機器！
終於，樂芙蘭實施了她的計劃，亡魂軍團們恭迎莫德凱撒的迴歸。
在冥界裡，莫德凱撒日復一日地訓練著他的亡魂軍團，他還建造起了一座骸骨大殿。
在森森白骨的包裹之中，莫德凱撒的身軀顯得異常宏偉。
他如雕像一般矗立在冥界中心，在他腳下，是萬千臣服的亡魂。
忽然，莫德凱撒抬頭一瞥，跟進入靈視狀態的狄恩對上了目光，恐怖的威壓瞬間襲來，
狄恩內心一驚，立刻切斷了窺視。
剛才莫德凱撒的那一瞥不是存在於黑鐵鎧甲之中的記憶……而是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
就在那一瞬間，狄恩確定了內心的想法和猜測。
莫德凱撒也擁有了冥界的至高神格！
目前看來，所有至高神格的擁有者都跟自己打了個照面。
物質領域，鑄星龍王索爾。
虛空，加固封印時遇到的虛空真神。
冥界，莫德凱撒，實力未知，但很有可能也達到了真神。
精神領域的則在自己身上。
淡定淡定……
狄恩平復著內心的情緒。
哪怕莫德凱撒再怎麼牛逼，你也到不了物質世界！
狄恩加大魔力輸出，他將精神領域的力量與鋼鐵魔法結合在一起，開始對殘破的黑鐵板甲發起最後的進攻！
在精神與魔法的雙重攻勢下，黑鐵板甲內部的抵抗意志愈發薄弱，沉重的鎧甲慢慢凋零，解體。
而那些向四面八方逸散開的黑霧，狄恩也沒貿然放跑。
太虛魂縛的邊界牢牢把控著領域內部的局勢，狄恩動用靈性，將那些黑霧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全部淨化掉了。
狄恩不敢怠慢，莫德凱撒這玩意要是跑出來了，那真的是滅世的危機，更當初的艾卡西亞危機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狄恩要從物質跟精神的雙重方面，徹底毀掉莫德凱撒歸來的可能性！
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冥界吧！
終於，莫德凱撒留下的黑鐵板甲和邪惡意志都被狄恩清理完畢，那口翻騰的靈魂巨井也漸漸平息下來，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