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戰前夕
“還有，昨天晚上派出的空中騎士斥候也在剛剛回報，哀傷之門的敵軍已經開始集結動員了，估計這兩天他們就會發起突圍行動。”蓋倫補充道。
眾人心知肚明。
那個時候，就是決戰來臨之日！
狄恩雙手撐在桌子上，環視四周。
“諾克薩斯的軍隊已經被我們關進了籠子裡，現在他們想要做最後的困獸之鬥。而我們的目標，就是在敵軍突破包圍的時候，從他們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塊肉來，我們揍得越狠，以後的安生日子就越多！”
狄恩提高了音量。
“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仗了！打完這一仗，迎接我們的將是德瑪西亞人民的歡呼聲，以及瓦洛蘭大陸數十年的和平！”
“諸位！盡力而為吧！”
“是！！”
……
哀傷之門。
深秋的寒風低拂。
便如同這座軍事要塞的名字一般，現在城內瀰漫的氛圍盡是絕望與哀傷之情。
所有士兵都知道特里威爾被攻陷的訊息了，他們現在正處於弗雷爾卓德跟德瑪西亞聯軍的包圍圈之中，想要衝出去，付出的代價必然極大。
誰都不願意成為那個代價。
德萊厄斯的命令已經在軍隊中傳開：拋棄所有影響行進速度的輜重，所有人整軍，等待著出城決戰！
什麼時候出城決戰？
明天？還是後天？
士兵們都不知道，但他們明白，這個時刻不會遠了，因為城內的糧草也支撐不起他們繼續拖下去。
當然，除了輜重器械以外，一同被拋棄的還有傷員。
他們本身就受傷了，行動不便，就算跟著大部隊僥倖衝出包圍圈，接下來的漫長歸途跟隨時可能出現逃兵追殺的情況，也會讓傷員的死亡率高到一個極其離譜的程度。
所以還不如留在哀傷之門裡，至少德瑪西亞人不殺戰俘，軍紀嚴明，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不過要是被弗雷爾卓德的蠻子率先發現的話……那就只能怪你運氣差了。
德萊厄斯結束了城防巡查，他飽經風霜的面龐在此刻顯得更加滄桑。
剛才在城樓上的時候，他登上高處，用望遠鏡觀察著四周的敵情。
聯軍的大營已經可以在視野裡看見了，並且他們還在緩緩逼近。
德萊厄斯特別注意了一下，果然如他所料，德瑪西亞跟弗雷爾卓德聯軍在東南跟東側部署的兵力最多。
那諾克薩斯就只能從北邊突圍，折返進入諾克默奇平原，費盡千辛萬苦跨過爍銀山脈之後，才能回到家鄉。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讓諾克薩斯大出血一回了……
性情剛毅如德萊厄斯，也禁不住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他轉頭望向城內計程車兵們，努力想記住那一張張面孔，但他們的模樣在腦海中轉瞬即逝。
德萊厄斯知道，這裡面有相當多的人都回不去了。
德萊厄斯剛走到中軍大帳門口，他的副官戈拉達就湊上來低聲道。
“德萊厄斯將軍，裡面有客人……”
“客人？”
德萊厄斯微微皺眉，這個時候……哀傷之門竟然還會有人拜訪？
他意識到來者的不同尋常，於是壓低了聲音對戈拉達吩咐道，“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是！”戈拉達應下。
德萊厄斯掀開簾子，他看見了那件熟悉的厚重外套，以及摻雜著灰色的頭髮。
斯維因鏗鏘的聲音在帳內響起。
“德萊厄斯。”
德萊厄斯一怔，“斯維因……你怎麼來了？”
“不願見到我麼？德萊厄斯。”斯維因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些許笑意。
“如果是想知道戰場形勢的話，你根本就沒有必要過來，我在送回不朽堡壘裡的軍情裡已經描述得很清楚了。”
德萊厄斯搖了搖頭，“撤退的命令已經下達，全軍上下正在做準備，到時候你還得跟著士兵們一同跋涉回去。”
停頓了一會，德萊厄斯又補充道，“我對這次戰爭的失敗負完全責任，沒有任何可以推脫的藉口。”
“我並不是過來問責的，這沒有意義，而且是我們兩人一同在崔法利議會上決定了發動戰爭，我也負有相當一部分責任。”
斯維因的聲音很平靜，“失敗來臨的時候，坦然接受它。我們可以撤，我們也可以承受損失，但我們必須要完成一件事。”
“什麼事情？”德萊厄斯問道。
“殺掉狄恩！”斯維因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狄恩……就是那個連破白崖城跟特里威爾的指揮官。”
德萊厄斯恍然大悟，“你到前線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是的，而且我可以告訴你，跟殺掉狄恩比起來，倫沃爾要塞簡直一文不值！”
斯維因冷冷地道，“除掉他，否則德瑪西亞的發展勢頭將遠超諾克薩斯，並且我們再也沒有追趕上來的機會了。”
德萊厄斯深以為然。
他以前認為，個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跟軍隊跟國家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狄恩的出現改變了他的看法，這個天之驕子以強大的實力跟驚人的謀略，硬生生地扭轉了一場戰爭的勝負！
“所以，你打算親自上陣嗎？”
德萊厄斯看了一眼斯維因收攏在外套裡的手臂，他知道斯維因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這股力量遠超他對魔法的認知。
雖然德萊厄斯在崔法利議會中代表的是武力，但那僅限於凡人範疇，斯維因的惡魔之力，深不可測！
斯維因緩緩地點了點頭。
另外一道帶著笑意的女聲在帳內忽然響起。
“呵呵……還有我呢。”
德萊厄斯猛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一位手持法杖，皮膚蒼白的女士正從陰影中浮現。
“樂芙蘭……！”
蒼白女巫！
德萊厄斯面露驚訝，“黑色玫瑰竟然也……”
“在整個諾克薩斯的利益面前，黑色玫瑰跟崔法利議會的立場是一致的，誰都不想看著德瑪西亞在狄恩手裡崛起。”
樂芙蘭笑了笑，“在決戰爆發的當天，我會跟斯維因統領一起，滅殺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