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只能勝,不能敗!
清晨的風拂過倫沃爾要塞。
福斯托一夜未眠,他正在帶手下沿著城牆從高處巡視城內的情況。
昨夜的火借風勢,幾乎將城裡的木頭房屋都燒完了,所幸,糧草藥品都儲存在石制的倉庫內,保護得還算完好。
否則大戰過後,缺少食物跟藥物,不知道還要再死多少人。
福斯托深吸一口氣,依舊能聞到濃厚的煙燻氣息。
殘破的景象映入眼簾,到處可見泛著小火星的柴堆。倫沃爾要塞的主幹道上,用擔架運輸傷員的身影來來往往,他們的繃帶上沾染著腥紅的色調。
鐵與血的味道更加凝重了。
“傷亡數字統計出來沒有?”福斯托看向身後的副官,低聲問道。
“戰死了八千多人,還有四千多人受重傷,短時間內恢復不了,現在正在組織車隊,把他們運往後方的城鎮療養。”
副官彙報道,“但敵軍的傷亡同樣慘重,據打掃戰場的初步情況判斷,我們至少陣斬敵軍一萬八千人以上,至於重傷的,恐怕也不會低於這個數字。”
福斯托微微點頭。
倉促應戰的情況下,以絕對數量劣勢的兵力打出了將近一比三的交換比,這場倫沃爾保衛戰也算是給了諾克薩斯當頭一棒。
從城牆上望出去,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德萊厄斯的大營後撤了三里,顯然也是被打疼了,這才有機會讓德瑪西亞計程車兵們打掃戰場。
“戰報送出去了沒有?”福斯托問。
“送出去了,送了三份,一份往雄都,一份往針溪郡,還有一份往弗雷爾卓德大軍集結的地方。”
副官猶豫了一會,又開口道,“福斯托元帥,需要再讓龍禽騎士傳令,將天王星行動發起的時間往後推遲嗎?我們剛剛才打了一場大戰,後天又要配合艾希跟狄恩的南北對進,會不會太倉促?”
“不用,還是按照原計劃,在後天清晨開始行動。”
福斯托的聲音很果決,“讓那趕來的五千預備隊上城牆值守,其餘人休息,繼續保持警惕,不能放鬆!”
“是!”
……
海面霧氣迷濛。
蒸汽輪船的發動機關閉,聒噪的“嗡嗡”聲響頓時消失,這片海域重新歸於平靜。
藉助風力,巨大的布帆展開,精壯計程車兵在船艙底部划槳,提供輔助動力,運兵船開始靜默前行。
狄恩用冰冷的清水洗了把臉,振作精神。
他在昨天得到了倫沃爾要塞傳來的戰報。
德萊厄斯利用風勢,火攻逼福斯托元帥出城應對。
雙方在城外鏖戰,最終福斯托元帥指揮軍隊擊退了崔法利軍團的攻勢,力保倫沃爾不失。
德瑪西亞一方傷亡上萬人,城內現在只有兩萬守軍。
駐紮在城內的十一個無畏先鋒連隊還剩下六個。
其中一個連隊是在組成槍陣推進時傷亡的。
其餘四個則是在掩護後續部隊進城的時候遭到了崔法利軍團的合圍,被弩炮正面轟擊,全軍覆沒。
諾克薩斯的損失同樣慘重,他們的傷亡人數至少在三萬以上,短時間內無力再發起大規模進攻。
蓋倫聽說那四個無畏先鋒連隊在弩炮直射下全軍覆沒的時候,即便是性格堅強的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悲傷之意。
唉……伊思劍士長,多麼偉大的一名戰士,就這樣犧牲了……
尖銳的鷹嚦在船體上方響起。
奎因輕盈的身姿落在狄恩面前——她是被狄恩特地要求從厄文戴爾調回來加入精英混編師團的。
“狄恩,現在我們離岸邊還有三千多米,按照這個速度,不到十五分鐘就會進入白崖城守軍的視野範圍了。”
奎因彙報道,“照這片霧氣的濃郁程度來看,海上的能見度大約在一千米左右。”
“嗯。”狄恩點點頭。
他朝身後看去。
神機營的八十五騎已經準備完畢,每個法師都配有一隻龍禽,塞拉斯在最前方領隊。
在更寬闊的甲板上,五個無畏先鋒連隊也已經提前排序整隊,總劍士長為蓋倫,他們的銀色鎧甲跟藍色披風在清晨的薄霧中分外顯眼。
只要舷梯搭好,無畏先鋒立刻就能衝到岸上結成無堅不摧的重甲方陣。
無畏先鋒身後還有跟隨列陣的輕騎兵和步兵,都已經是蓄勢待發的模樣。
他們這一艘運兵船是精英混編師團的先鋒,負責撕開白崖城的岸防豁口,站穩腳跟。
更遠處還有九艘運兵船,龐大的船體在霧中若隱若現,壓迫感十足。
狄恩用目光無聲地檢閱了一遍部隊,在確認一切無誤之後,他重新扭頭看向前方。
提前爆發的倫沃爾保衛戰已經削弱了德萊厄斯大軍的實力,這對自己來說是絕佳的機會。
在遙遠的北線,靜謐之森平原,艾希率領的弗雷爾卓德大軍同樣也做好了準備。
今天就是天王星行動發起的日子,阿瓦羅薩跟凜冬之爪部落將要聯合在一起,跟南線的精英混編師團來一場足以改變諾克薩斯命運的南北對進!
這一仗,只能勝,不能敗!
……
白崖城。
這是座依託山體而建的港口城鎮,哀傷之門還未淪陷的時候,白崖城在德瑪西亞的統治下,主要以航運貿易為主,皮爾特沃夫的船隊經常會在這裡停留。
但自從白崖城落到了諾克薩斯手裡,這座城鎮的用途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軍事重鎮,商人被趕走,農民也被徵召入伍,港口停的也不再是商船,而是軍艦。
諾克薩斯把白崖城當作了入侵德瑪西亞的橋頭堡之一,而且還透過白崖城騷擾了好幾次針溪郡,不過都被擊退了。
城外,崗哨塔樓。
馬上就到換防的時間了,看海看了一夜的哨兵此刻不免有些睏乏,他努力想支起眼皮,但卻怎麼也做不到。
“反正德瑪西亞人就是一群烏龜,守這麼多年了也不見他們主動出擊過……而且倫沃爾要塞那邊已經打得熱火朝天了,白崖城安全得很,沒什麼可站崗的了……”
守衛嘟噥了一句,似乎是從這句話裡找到了心理安慰。
他大膽地坐下來靠著牆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