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察
這些年被搜魔人兵團囚禁關押的法師已經超過了千名,除去禁魔石鐐銬的束縛之後,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著不可忽視的破壞力。
再加上那些流竄出來,一心想著報復社會的重刑犯,整個雄都已然陷入了混亂之中。
這種混亂,也逐漸蔓延到了城外。
“緹亞娜元帥!急報!”
一名守衛從奔跑的姿態轉為滑跪,牛皮護膝在地上磨出一陣塵土,“塞拉斯忽然取得了魔法的力量,他摧毀了監獄區,釋放出近千名法師跟罪犯!”
“什麼,塞拉斯越獄了?!”
緹亞娜立刻起身,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城內情況如何?”
“怎麼會這樣?”埃爾德雷德也皺起了眉頭。
“城內已經陷入混亂之中,法師跟暴徒無處不在!城內殘存的治安隊員跟廢魔使嘗試鎮壓叛亂,但我們人手實在太少,根本不足以攔下叛軍!”守衛神色沉重。
緹亞娜立刻揮手下令。
“給我派騎兵通訊員前往埃德薩小鎮,召回無畏先鋒與精銳師團!告訴他們全速返回雄都,鎮壓叛亂!”
“是!”守衛立刻應下。
“集結城外所有的治安隊隊員,讓他們守住城門,一個法師都不能放出來!”緹亞娜又下了一道命令。
米切爾被撤職,緊急情況下緹亞娜也擁有治安隊指揮權。
“守住城門?”
那名守衛一愣,“緹亞娜元帥,我們不集結力量衝進城內保衛黎明城堡的安全嗎?國王陛下可還在裡面!”
“衝進城堡?”
緹亞娜疾聲厲色,“邪惡的法師那麼多,你想讓他們去送死嗎?”
“可是……”守衛還想據理力爭。
“我的決策,輪得到你質疑?執行命令!”緹亞娜的態度很堅決。
“是……!”守衛只能咬牙應下,迅速轉身開始通知治安隊成員以及騎兵通訊員。
城內發生暴動了?塞拉斯越獄??
在一旁的菲奧娜跟樂斯塔拉同樣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她們震驚的反應要比緹亞娜大得多。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菲奧娜猛地看向緹亞娜跟埃爾德雷德。
緹亞娜一臉凜然,埃爾德雷德倒是懶得演了,唇邊乾脆露出一絲冷笑。
“菲奧娜家主,樂斯塔拉家主,我不要求你們上前線,但至少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緹亞娜看了兩人一眼,冷淡地道,“去安撫一下民眾的恐慌情緒,怎麼樣?”
“可惡……!”
菲奧娜也瞬間想清楚了事情原委,她捏緊拳頭,“你們這兩個……”
畜生二字被樂斯塔拉的手捂回去了,她用眼神示意菲奧娜,現在不能衝動。
叛亂爆發的情況下,聯絡不到嘉文三世,緹亞娜就擁有現場最高指揮權,現在跟她硬著來,是沒有好下場的。
菲奧娜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她快速走下高臺。
“菲奧娜,你要去哪?”樂斯塔拉跟在菲奧娜身後。
“狄恩還在城內,他現在還沒出來,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菲奧娜拔出腰側的迅捷劍,眸光凌厲,“我要進城去找他!”
看著菲奧娜跟樂斯塔拉的背影,埃爾德雷德臉上冰冷的笑意愈發擴大。
呵……
你們自己進城去送命,那倒也好,省掉了我日後騰出手來收拾你們的功夫。
為了給法師叛軍殺掉嘉文三世跟四世爭取足夠的時間,埃爾德雷德特地叮囑緹亞娜把傳信速度最快的空中騎士團也派去埃德薩城鎮演習。
用騎兵送信,至少能多拖延幾個小時。
埃爾德雷德得確保那兩父子在兇殘的法師手下死得不能再死。
“戒嚴!秋季慶典取消!城內出現法師叛亂,所有人原地待命!”
“再重複一遍!戒嚴!秋季慶典取消,城內出現法師叛亂,所有人原地待命!”
卡姆的吼聲在會場響起,動亂的訊息讓大家面露惶恐,但周圍多了不少全副武裝的治安隊員,這多少給了民眾一點心理安慰。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城內會忽然暴動?”
“我媽媽還在城裡呢,怎麼辦啊。”
“法師叛亂?這種事自德瑪西亞建國以來有出現過嗎……”
“真不可思議……”
聽著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卡姆也忍不住在心裡低聲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他也很快便猜到了,這絕對是埃爾德雷德緹亞娜夫婦所為。
為了自己的一己權欲,就要將整個德瑪西亞拖進泥潭嗎?
卡姆默默握緊了劍柄,繁雜的思緒讓他內心莫名煩躁,他望向高臺,眼裡閃動著憤怒的火焰。
“娑娜小姐,還有這位……狐人小姐……?請止步。”
在城門把守的治安隊員交叉放下長槍,攔住了娑娜跟阿狸。
娑娜心急如焚,她伸出手指在旁邊的炭盆蘸了蘸,然後用自己的衣服當紙,寫下了一行字。
請讓我們進城,我們有很重要的事!
治安隊員們相互對視一眼,露出為難的神色,“娑娜小姐,高層有令,任何人都不能入城……”
“好吧,是你們逼我的。”
法師在城內動亂,狄恩還在裡面,如此緊急的情況,阿狸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她微微昂起下巴,“娑娜,抱緊我。”
娑娜順從地摟緊了阿狸的蠻腰。
“你們……?”治安隊員們露出疑惑的眼神。
只見一陣幽藍色的光芒匯聚,阿狸跟娑娜的身影疾速閃動,瞬間突破了城門口的防線!
“是魔……魔法!”治安隊員失聲叫道。
……
嘉文三世透過玻璃窗望向雄都城內,他目光嚴峻,神情凝重。
原本欣欣向榮的雄都,現在已經狼煙四起,嘉文三世似乎都能從風中嗅到一股血腥味。
根據侍衛傳來的情報,塞拉斯率領的法師叛軍距離黎明城堡越來越近,馬上就要抵達宏偉廣場了。
“埃爾德雷德,我真是失算了啊……”
嘉文三世發出沉重的嘆息。
為了緩和禁魔政策所寫的演講稿還還擺在他面前的桌上,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那麼諷刺。
他低估了埃爾德雷德的野心,否則也不會釀成今天的大禍。
他失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