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立非常之功
“我選第二個計劃。”
斯維因的抉擇速度相當之快，“這次戰爭的核心，就是要打德瑪西亞一個猝不及防！征服諾克默奇平原太慢！而且拿下託西比亞也不能稱得上是什麼戰果，倫沃爾要塞居高臨下，對託西比亞呈俯瞰之態，我們在託西比亞立足未穩，很有可能會被再次擊退！”
“而倫沃爾……”
提起這個地名，斯維因眼底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熱切。
倫沃爾要塞是德瑪西亞東線唯一的一個制高點，是德瑪西亞的命門，位置十分險要！
哀傷之門的淪陷，讓德瑪西亞丟失了將近四分之一的領土。
如果倫沃爾也淪陷了，那整個德瑪西亞的地勢都將盡收眼底！
恐怕到那時，雄都裡的權貴都將寢食難安吧。
德萊厄斯緩緩點頭，也同意了斯維因的看法。
從正面戰場進攻這種常規戰術有什麼好玩的？
要打，就打大的！
先有非常之人，再行非常之事，最後有非常之功！
埃爾德雷德叛亂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諾克薩斯必須抓住。
“我即刻召集崔法利軍團，軍隊三天之內就能在哀傷之門集結完畢！”德萊厄斯立刻起身。
“不著急……”
斯維因壓手示意德萊厄斯坐下，“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商議，這件事需要你去親自完成。”
……
弗雷爾卓德。
奈爾扎亞格附近的冰谷。
阿萊維正在冰坡上緣小心翼翼地潛行，她的視線始終跟隨著那名在坡底前進的男人。
阿萊維是弗雷爾卓德凜冬之爪部落的一名戰士，負責在營地駐紮的周圍偵查。
她剛在領地巡視沒多久就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男人身材高大，身披重甲，披風在他身後隨著寒風飄蕩。
阿萊維很清楚，這個男人不來自弗雷爾卓德，他是諾克薩斯的一名軍人！
不管是鎧甲樣式，還是那件鮮紅色的披風，都是崔法利軍團的象徵！
諾克薩斯跟弗雷爾卓德之間的戰爭才平息沒多久，難道這幫腦子裡只有擴張領土的傢伙又想開戰了？
這是阿萊維腦子裡第一個蹦出的想法。
但她在觀察一陣後，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附近沒有發現諾克薩斯大部隊運動的痕跡，而且這個男人也不像是孤軍深入的偵察兵。
他甚至都懶得隱藏自己的行蹤，就這麼顯眼地走在冰原上，步履堅定而沉重。
他繼續走下去，就要踏進營地周圍的危險警戒範圍了。
阿萊維決定不再觀望，她摘下背後的弓弩，將羽箭上弦，瞄準了男人的小腿。
抓活的，帶回去審問！
“咻！”
寒風狂躁的呼嘯掩蓋了細微的破風聲，弩箭疾速射向他。
男人忽然展現出極快的速度，這跟他那巨大的身形毫不相稱。
他揮動手中的巨斧，精準地斬下箭矢，這一切只發生在瞬息間。
男人停在原地，目光望向阿萊維所在的方向。
完了……他發現我了！
阿萊維感到體內的血液驟然一涼。
但男人並未朝偷襲者的方向發起衝鋒。
他將雙刃斧高高舉起，然後把斧尖猛地插進比鐵還硬的凍土裡。
他雙手交叉放在斧柄末端，閉上雙眼，冷漠的聲音迴盪在這片雪原。
“我叫德萊厄斯，我無意開戰。告訴你們的戰母瑟莊妮，我帶著斯維因的意志前來交涉。”
雪原裡除了寒風颳過的聲音，還有一陣倉皇離去的腳步聲。
德萊厄斯抬頭，仰望弗雷爾卓德上空緩緩飄落的雪花。
“真冷啊。”
他在心裡說。
德萊厄斯就這麼在雪原裡靜立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終於聽到了自己預想中的沉重腳步聲。
白茫茫的雪塵刮過，一個漆黑的巨大的身影從前方緩緩走來。
這是一頭居瓦斯克野豬，它的體型甚至比牛還要大，猙獰的獠牙從嘴巴里凸出，渾身上下充滿了野性與桀驁的氣息。
但是德萊厄斯知道，騎在豬背上的那個女人，才是更危險的存在。
在那頭巨大的居瓦斯克野豬背後，還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凜冬之爪戰士，她們的目光中閃動著驚疑與警惕。
在離德萊厄斯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時，瑟莊妮揮手，示意她們停在原地。
她獨自騎著野豬朝德萊厄斯行去。
“還真的是你啊，德萊厄斯。”
瑟莊妮輕佻的聲音響起，“我還以為是阿萊維誤食了什麼致幻類的植物呢，你的膽子真的很大。”
“我說過了，我此番前來不帶惡意。”
德萊厄斯拔出地上的雙刃斧，重新插回背後，“真的。”
“不是說曾經的敵人不帶惡意來拜訪就可以成為朋友的，德萊厄斯。”
瑟莊妮騎著鋼鬃繞著德萊厄斯轉圈，“況且弗雷爾卓德也沒跟諾克薩斯停戰多久。”
“瑟莊妮戰母，殺了他！”
“他奪走了無數條我們同胞的性命！”
“用他的腦袋祭奠我們死去的英魂！”
“諾克薩斯的劊子手！”
瑟莊妮身後響起群情激憤的吼聲。
在諾克薩斯跟弗雷爾卓德之間的戰爭裡，凜冬之爪犧牲的人數最多的。
麗桑卓率領的霜衛在北方的霜衛要塞裡，艾希率領的阿瓦羅薩部落在西邊的拉克斯塔克。
只有凜冬之爪佔據著弗雷爾卓德的東境，這裡離諾克薩斯最近，戰爭爆發，他們的損失也最慘重！
“聽到我族人的呼喚了麼？德萊厄斯，不過嘛……凜冬之爪也並非是只知道殺戮的粗蠻之人，我們同樣重視榮譽。既然你敢單槍匹馬前來，那麼無論如何，你說的話總是值得聽一聽的。”
瑟莊妮勒停剛鬃，旋轉起手中的臻冰鎖鏈。
“至於你能不能活著回去，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德萊厄斯仰頭，目光跟瑟莊妮對視。
“你想不想要厄文戴爾？”
“什麼意思？”瑟莊妮手中揮舞的鎖鏈停了下來。
“厄文戴爾，德瑪西亞的厄文戴爾。”
德萊厄斯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九天之後，帶領你的族人南下攻城，凜冬之爪將得到一塊弗雷爾卓德夢寐以求了幾千年的溫暖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