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最好的結局
威爾斯一愣，他剛欲開口，就被卡姆的話打斷了。
“別拿謊話騙我，我之前幫宿舍區的人搬過幾次換洗衣服，這種味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卡姆眸中泛著冷意，“你下午藏在老麥肯運送衣物的馬車裡混進治安區總部了，所以身上才會沾染這麼難聞的味道……對不對？”
威爾斯的背後滲出冷汗。
看到威爾斯的表情，卡姆愈發堅信心中的判斷。
老麥肯送衣服跟威爾斯被抓，這兩件事之間間隔不到一小時，從時間上來說也完全對得上。
“你一個小毛賊，沒有任何理由混進治安隊總部，所以背後必然有人指使，那個人是誰？”
卡姆雙手按在桌面，壓低身子，“他讓你偷什麼？”
威爾斯抿緊嘴唇，不肯再開一句口。
看見威爾斯的表情，卡姆輕蔑地哼了一聲。
“你不說話也沒事……那我就把矛頭對準另外一個人吧，老麥肯。他在洗衣坊兢兢業業工作幾十年，遵紀守法，為什麼願意幫你？”
“他肯定不是為了你這麼做的，據我所知，能讓老麥肯冒著牢獄之災風險做事的，只有可能是勞倫特家族，因為他們曾經對老麥肯有救命之恩。”
“那麼菲奧娜就進入我的嫌疑名單了。”卡姆冷笑一聲，在紙上寫下了菲奧娜的名字。
即便威爾斯出口辯解也沒用，他眼底慌亂的神情已經徹底出賣了內心所想。
“還有一個疑點讓我非常在意……”
卡姆摩挲著下巴，“你冒著如此大的風險混進治安隊總部偷東西，成功之後，按理來說應該立馬回勞倫特家族彙報才對，或者去找你的接頭人報告情況。為什麼你還要節外生枝，去偷狄恩的金飾？”
“再說了，狄恩跟勞倫特家族的關係相當不錯，最近一直在那學劍術。而你又是受勞倫特家族指使辦事的，沒有任何理由會偷到他頭上。”
“所以……其實你並沒有偷狄恩的東西，而是在跟他接頭吧？狄恩就是那個接頭人，對不對？”
卡姆微微眯眼，觀察著威爾斯的表情。
威爾斯人傻了，連這個不起眼的細節也能被卡姆逮到？
雖然他的嘴夠嚴實，不會出賣隊友，但是架不住卡姆自己把幕後人員全部猜出來啊！
卡姆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威爾斯的表情。
“不過你們兩個卻沒想到，剛剛回城的奎因會在天空中發現這一幕。一個廢魔使跟一個小偷在巷子裡偷偷摸摸的，顯然說不乾淨，所以狄恩才謊稱你偷了他的東西，避免事情敗露，對不對？”
威爾斯眼角抽動，他儘量保持著面色不變，但卡姆那凌厲的眼神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這樣令人窒息的氛圍持續了大約兩分鐘，卡姆才打破沉默。
“看來我又猜對了，那麼再加一個嫌疑人，狄恩。”
威爾斯幾乎要絕望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小插曲……”
卡姆用筆桿敲了敲腦袋，“奎因把你扔到治安所之後，沒過多久就立馬扭頭回來為你求情，還不惜搭上自己在軍隊的人脈籌碼，想要打動我，這是為什麼呢？”
“嗯……我覺得這個問題就簡單多了，德瑪西亞人人皆知，奎因的背後是布維爾家族。奎因之前一直在邊境執行任務，沒有參與這次計劃，直到她回到家族之後才得知真相，所以才趕來求情，要我把你放了，對吧？”
威爾斯大腦一片空白，卡姆說的每一個字都直擊他的內心。
他不敢相信，憑一件衣服上的味道，卡姆就能挖出這麼多東西？
“要是這樣的話，犯罪嫌疑名單中還要再加上一個尊貴的人名……樂斯塔拉.布維爾，以及奎因。”
看著威爾斯魂不守舍的表情，卡姆冷冷地笑了。
他甚至都不用威爾斯開口招供，只需要把自己的猜想說一遍，然後觀察一下威爾斯的表情，就知道哪些猜對了哪些猜錯了。
很不幸，根據剛才威爾斯臉上的反饋來看，自己的猜測全對。
“呼……”
卡姆長舒一口氣，重新躺回椅子裡，“菲奧娜.勞倫特，樂斯塔拉.布維爾，狄恩，奎因……”
“勞倫特家族，布維爾家族，搜魔人兵團，空騎軍團，四股勢力聯合在一起秘密行動，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卡姆坐起身，重新審視威爾斯，“我不奢求你知道他們的目的，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你究竟從治安隊總部裡偷走了什麼？”
威爾斯緊緊握拳，聲音如同一臺沒有感情的機械，“我沒有從治安隊總部偷東西，我只是偷了狄恩廢魔使的金飾，我跟你說的那幾個人也沒有任何關係。”
“我在問你！！”
卡姆陡然咆哮，他拍桌站起，兇狠的目光逼視著威爾斯，“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從總部裡偷走了什麼？！！”
威爾斯渾身上下都在顫抖，他感覺聲音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發出來的了。
“我沒有偷……”
卡姆的眼眸裡湧動著暴怒，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心中的正義被人如此踐踏！
這幫傢伙……這幫傢伙竟然敢把手伸進治安隊總部裡來！！
這可是維護雄都的最後一道防線！！
如果連治安隊總部都被心懷不軌之人染指，那人民還有安寧可言嗎！
蕾娜跟尼特夫人的死……還要再度上演嗎！！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
“威爾斯，你的嘴很硬，我希望你的脖子也一樣硬。”
良久，卡姆嘶啞的聲音響起，“我發誓，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你最好的結局也就是被當眾絞死了。”
“我會親自找狄恩問清楚的。”
他站起身，出了審訊室，過了一會又進來兩個守衛，他們架起面如死灰的威爾斯，重新把他扔回監牢裡。
……
清晨。
天空才微微透亮，雄都郊外便陸續開始出現稀疏的人影。
人們結伴而行，臉上洋溢著激動跟興奮的表情，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慕名前來黎明城堡觀看娑娜演奏會的。
嘉文三世前幾日已經下令，在娑娜演出當天，黎明城堡對外開放，所有德瑪西亞公民都能前來觀看。
娑娜精妙絕倫的音樂技藝早就享譽整個德瑪西亞，但能親眼觀看到娑娜演出的畢竟只有少數貴族，平民難能有此機會。
這個訊息一經放出，瞬間點燃了雄都人民的熱情。
甚至雄都周圍一些小村落裡的人都相約結伴進城。
太陽愈升愈高，郊外平原上的人群也越來越多，在德邦總管趙信的命令下，雄都開城門的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並且開始有守衛維持秩序，避免造成人群擁堵。
“媽媽！是正義巨像加里奧！”
一個小女孩指著平原上屹立的加里奧，興奮地蹦跳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女孩的熱情，加里奧緩緩低頭，對著小女孩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