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當然不是。”
狄恩搖搖頭，“我說要驗魔，只是想請菲奧娜家主過來見我一面而已。”
“聯名推行緩和的禁魔政策？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菲奧娜依舊不相信狄恩的話。
“因為這對勞倫特家族有著莫大的好處，特別是正處於衰敗趨勢的勞倫特家族。”
狄恩攤手，“無意冒犯，菲奧娜家主，但自從你父親爆出下毒醜聞之後，勞倫特家族地位就逐漸落寞，一日不如一日。”
“議會席位流失，政壇話語權下降，勢力範圍也在縮水，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對麼？”
對於狄恩的話語，驕傲如菲奧娜也只能沉默。
她反駁不了。
塞巴斯蒂安投毒案至今都是貴族圈裡最大的一樁醜事。
“而同為德瑪西亞御三家之一的冕衛家族呢？他們的強大世人有目共睹，德瑪西亞大元帥，緹亞娜.冕衛。搜魔人兵團長，埃爾德雷德.冕衛。無畏先鋒劍士長，蓋倫.冕衛。”
“你敢想象嗎，在一個軍事專制的國家中，冕衛居然佔據瞭如此多重要的軍職，還有不計其數的議會席位跟重要職銜，冕衛家族都將它們牢牢攥在掌心裡。”
狄恩有條不紊，“和平共處的精髓在於制衡，長此以往，勢力的天平必將傾斜。倒不如說現在已經傾斜了，冕衛家族的勢力根本就不是勞倫特或者布維爾能夠單獨抗衡的。菲奧娜家主，你覺得單靠個人的力量，想要振興家族，需要多久呢？”
“幾年？幾十年？還是說在勞倫特家族徹底崛起之前，就已經被冕衛家族吃幹抹淨了？別幻想他們會和平共處，當他們的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吞併勞倫特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而且我沒說錯的話，勞倫特家族衰敗的根源……也跟冕衛家族有關吧？”
這句話再次狠狠戳中了菲奧娜的內心。
“當年，若不是冕衛家的旁系執意要跟你聯姻，你也不會為了自由發起那場決鬥。而緹亞娜.冕衛若是稍稍具有一點憐憫之心，她也不會指定一位身經百戰的無畏先鋒跟你父親死鬥。”
“這一切最終釀成了那場悲劇，也讓勞倫特家族沉淪至今。”
“而你，菲奧娜.勞倫特……”
“你甘願就一直這樣屈居冕衛之下嗎？”
菲奧娜抿緊紅唇，一言不發。
狄恩的言辭極具鼓動性，連娑娜跟卡欣娜都聽得蠢蠢欲動。
狄恩輕聲笑笑，接著轉向卡欣娜，“至於你，卡欣娜小姐……你從一開始就沒得選。”
“啊？”卡欣娜一愣。
關我啥事？
“在德瑪西亞御三家裡，只有布維爾家族跟冕衛家族存在最直接的對立關係——你們暗自掌控著魔法，對麼？”
一絲驚恐之色從卡欣娜眼底閃過，她剛想開口，卻又被狄恩的話堵回去。
“不用著急否認，卡欣娜，先不談娑娜的事情，你們家族旗下的光照會就是一個麻煩，很大很大的麻煩。”
“那只是我們贊助的慈善團體而已！”卡欣娜反駁道。
“是嗎？”
狄恩笑，“那你敢不敢讓我帶著禁魔石徽章進去晃一圈？我敢保證接下來十年廢魔使的業績都達標了。”
卡欣娜一滯。
這個狄恩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什麼他連光照會的秘密也知道？
卡欣娜自認為家族已經將光照會偽裝得很好了，就連精明的追捕一隊隊長阿道夫帶隊晃了幾次都找不出破綻，但狄恩卻敢如此篤定。
“未必是搜魔人兵團看不出來，而是他們還沒把握得罪整個布維爾家族。”
狄恩看出了卡欣娜心中所想，“搜魔人兵團徹查光照會，那就相當於冕衛家正式跟布維爾家開戰。現在他們當然不會這麼做，但以後呢？等到冕衛家的勢力膨脹到一定程度，光照會一定會成為開刀的目標，到那時才醒悟可就太晚了。”
“卡欣娜，你是未來布維爾的家主，這是你必須思考的問題。倘若不能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推行緩和的禁魔政策，讓魔法師的存在變得合理，那麼我可以斷言，布維爾家族的覆滅是必然的！甚至是無可挽回的！”
卡欣娜也陷入了沉思，神情漸漸變得嚴肅。
“那麼你呢？”
菲奧娜忽然開口，打破了寂靜。
“推行緩和的禁魔政策，無疑會削減搜魔人兵團的權力。”
“你身為廢魔使，這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我麼……”
狄恩無奈地笑笑，他脫下手套，豎起一根手指，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包廂。
“因為我本身就是魔法師。”
這下菲奧娜心裡對狄恩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了。
本來她還以為狄恩可能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策動三家內戰，然後自己趁機渾水摸魚撈取好處。
現在看來，一個身懷魔法的廢魔使，本身就是最大的死局。
娑娜眯著眼睛看向狄恩，雖然她沒法說話，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地想。
你一個魔法師……剛才還拿著禁魔石徽章來嚇唬我？
“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也是我能展現出來的全部誠意。”
狄恩誠懇地說，“我將盡我的全力幫助你們達成這一目標。”
菲奧娜和卡欣娜相視一眼，繼續聆聽狄恩說話。
“我必須要削弱冕衛家的勢力，至少搜魔人兵團這條腿，我一定得打斷！”
狄恩重新戴上手套，“只要推行緩和的禁魔政策，允許良性魔法師的存在，那我的小命就能保住。光照會常年從事慈善活動，口碑良好，過這關也不難。而一起聯名上書的勞倫特家族肯定也會重新受到嘉文三世的重用。”
“這是三贏的局面，至於搜魔人兵團，實不相瞞，那就是個畸形的組織，廢除也算大快人心。”
“魔法落在心懷不軌之人手裡固然可怕。但因此禁魔，無異於因噎廢食！”
狄恩擲地有聲。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放緩禁魔政策是必然的趨勢，現在就看你們，敢不敢當那個引領時代潮流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