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染魔就是原罪
他出現在這裡，那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下子就被卡姆猜了個大半。
這幫畜生……為了搜魔，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卡姆死死地盯著阿道夫，從牙縫裡擠出字句，“阿道夫……這是你乾的嗎？”
“罪人尼特，妨礙我執行搜魔任務，而且還襲擊我，協助已經染魔的女兒蕾娜逃跑。”
阿道夫神情漠然，“她們難道不該殺？”
“她們？難道你……你連蕾娜也……”卡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那個總是叫著自己大哥哥，活潑可愛的小蕾娜，竟然被……
“至少我做了件善事。”
阿道夫露出冰水般的微笑，“她們母女倆可以在地獄裡團聚了。”
“混賬！！”
卡姆咆哮，佩劍陡然出鞘，一劍封在阿道夫咽喉處，“你都幹了些什麼？！九歲的小女孩！你也能下得了手？！”
隨著卡姆的舉動，局勢瞬間激化。
屋內的八名治安隊員一齊發難，有兩人立刻護在卡姆左右，剩餘六人成半弧形包圍了追捕一隊，佩劍半出鞘，刀刃閃著明晃晃的銀光。
除了狄恩外的四名廢魔使警惕地看著周圍。
他們身上有全套的禁魔石裝備，對付一般魔法師不在話下，但是如果對上雄都治安隊的話，無疑會處於下風。
對方可都是披了甲的！
狄恩內心倒是蠻讚賞卡姆的舉動。
看來不少德瑪西亞人也相當反感這種畸形的禁魔政策，這種群眾情緒基礎能為自己以後行事帶來很大便利。
面對卡姆的拔劍威懾，阿道夫面色不變。
他用陰冷的目光逼視著卡姆，“卡姆，我奉勸別給自己找麻煩。禁魔條例中明確闡述，在必要時刻，可以採取非常手段！”
“哦？”
卡姆怒極反笑，“是什麼樣的必要時刻，能讓你對一個九歲的小女孩跟一位三十六歲的和藹婦人痛下殺手？她們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蕾娜染魔了，這就是原罪。”阿道夫說。
“她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她的善良與溫柔整個哈爾集市的人都能作證！”卡姆怒聲反駁。
“我說她染魔了！這就是原罪！善良又怎麼樣？溫柔又怎麼樣？你會因為毒蛇豔麗的外表而忽視它兇殘的內在麼？”
阿道夫眯起雙眼，乾脆將自己的咽喉貼在鋒刃上，“處決魔法師，這是埃爾德雷德首領賦予我的權力！要麼砍下我的頭，要麼讓我走！如果你有任何異議，就去找埃爾德雷德首領！”
卡姆額頭青筋跳動。
兩人毫不退讓，房間裡的氣氛劍拔弩張。
對峙良久，最終，卡姆後退一步。
“這件事我會上報米切爾總隊長！”
卡姆神色陰沉，他以吐出一口濃痰的力道從舌尖蹦出最後一個字。
“滾！”
阿道夫神色漠然，他拍拍袖袍的灰，帶著廢魔使走出小屋。
“這幫沒人性的雜碎！”
卡姆的咒罵聲在身後隱約響起。
屋外的居民也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目送追捕一隊離開視線，狄恩只感覺自己像只過街老鼠。
哪怕現在陽光普照，依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愧感浮上心頭。
狄恩現在徹底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一旦魔法師的身份暴露，他毫不懷疑阿道夫會帶著追捕一隊像殺雞一樣宰了自己。
他必須小心謹慎，因為走錯任何一步都有可能死亡！
隨後，阿道夫以自己要回總部述職的理由，暫時解散追捕一隊，允許自由活動。
畢竟他跟雄都治安分隊長起了衝突，對方還揚言要上報治安總隊長米切爾，必要的解釋流程還是得走一下的。
聽到原地解散的命令，狄恩立刻掉頭就走。
在離開其他小隊成員的視線之後，他馬上脫掉了象徵身份的廢魔使灰袍——這套衣服讓他感覺渾身不舒服。
剛才的任務只能算個開胃菜，現在有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擺在面前。
晚上怎麼辦？
按照搜魔人兵團規定，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所有廢魔使晚上都必須回到總部。
但因為有那扇巨大的禁魔石之門存在，狄恩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那跟自投羅網沒區別。
既然回不去，那就……叛逃出境？
德瑪西亞是一個封建的軍事專制國家，境內設立了許多關卡。
狄恩靠著廢魔使的身份出入雄都不成問題。
可足跡一旦涉及周邊的城市，他立刻就會遭到嚴厲盤查——廢魔使如果沒有埃爾德雷德的親筆文書，是絕不能前往其他地方的。
“瞧一瞧看一看咧！勞倫特莊園的音樂會門票！娑娜小姐親自出演！站席只要五個銀毫，坐席一個金幣！要是能出到十個金幣，還有跟娑娜小姐面對面接觸的機會！”
吆喝聲傳入狄恩耳朵，讓他略感驚訝。
娑娜要在勞倫特莊園辦音樂會？
琴瑟仙女娑娜，無疑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魔法師。
她天生就擁有音韻魔法，而且掌控著遠古遺物——樂器靉華。
廢魔使雖然對她早有疑心，但娑娜是布維爾家族的貴客，礙於布維爾家族的聲望，他們遲遲不敢動手。
而承辦方的勞倫特家族狄恩也不陌生，無雙劍姬菲奧娜.勞倫特，正是其現任家主。
不管是娑娜隸屬的布維爾家族，還是菲奧娜掌控的勞倫特家族，在德瑪西亞的地位都相當崇高，與冕衛家是齊名的“御三家”——至少表面上齊名。
想要得到庇護，就得尋找體量跟搜魔人兵團相當的勢力，勞倫特跟布維爾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個計劃漸漸在狄恩心裡成型，他摸摸自己的口袋，“叮叮噹噹”地倒出來數了一遍，有十一個金幣。
這是原主當了這麼多年廢魔使的全部家當，要拿出十枚買一個跟娑娜見面的機會，著實讓狄恩有些肉疼。
不過他咬咬牙，還是下定決心，走向那位兜售門票的小販。
小販早就注意到了在一旁猶豫的狄恩，他滿臉笑容地迎上，“這位少爺，您也對娑娜小姐的音樂會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