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秘標記
小鬼拍腦門道：“對啊，為什麼我們一直沒想到。”
李瑞民的話讓我豁然開朗，人的思維一旦走進了先入為主的死衚衕，就很難再走出來，所有事都會感覺彆扭。
要是換個角度去看這案子，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比如兇手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小區的，如果說兇手就住在小區裡，這問題就很簡單了，再比如兇手為什麼會跑到趙琴家裡殺一個茶樓的服務員，看著是個難以理解的問題，但如果兇手本來就是衝著趙琴去的，這問題就很簡單了。
“老李，真是謝謝你了，你的話讓我茅塞頓開，對破案有很大幫助啊。”我拉起李瑞民的手握了握。
李瑞民憨笑道：“易先生你別客氣，身為公民這是應盡的義務，我這只是推測不能算數的，但願對你們有幫助吧。”
我笑道：“你也別謙虛了，要不是你當過偵察兵心思沒這麼縝密，看樣子你是寶刀未老啊，當保安太屈才了。”
李瑞民說：“什麼屈才不屈才，我挺喜歡當保安的，換個角度想，以前在部隊站崗守衛國家，現在在小區站崗守衛人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道理都是一樣的。”
李瑞民這種把磨難當成財富的態度我挺欣賞的，對他的好感又添了一分。
李瑞民繼續說：“老實說我只是為了幾個弟兄叫屈，他們很盡職不該被指責，有些事大家都不想發生，但沒辦法兇手就是這麼狡猾，易先生、趙警官，你們放心好了，不管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是為了小區住戶，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協助你們抓兇手，既然這兇手就住在小區，我一定想辦法把他找出來！”
多一份力量固然是好，不過我們也知道不能讓外人涉案，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們承擔不起責任，小鬼代表警方婉拒了李瑞民的好意，但我看得出來李瑞民憋著一口氣，肯定還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協助我們。
既然有了新的偵查方向，我立即給肖瀟打了個電話彙報，肖瀟聽後也覺得豁然開朗，讓我好好跟進這條線。
我和小鬼決定馬上找物業要住戶的資料。
要到資料後，看著密密麻麻的資料資訊我有點頭疼，雖然這比先前的偵查範圍要縮小了很多，但仍是一項艱鉅的任務，綠洲花苑小區有十七棟單元樓，每棟樓高二十二層，每層四戶，每戶按三口之家來算，一個簡單的算式就能得出幾千人了，這還只是保守估計，在加上有些住戶把房子租了出去，粗略估計起碼要排查一萬人，跟大海撈針其實沒太大區別。
小鬼拿著資料嘆氣道：“看來又要加班了。”
我拍拍小鬼的肩膀說：“既然選擇了當刑警就應該有心理準備了。”
小鬼說：“易哥我知道呢，我沒叫苦只是感慨，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帶著人挨家挨戶的去調查，加上老李他們的配合，我相信很快能鎖定可疑人員的。”
“我想管也管不了啊，新的偵查方向顯示兇手有可能是衝著趙琴去的，這就要摸排趙琴的人際關係了，你師父可真是烏鴉嘴，看來我真的要找趙琴深入聊聊了。”我苦笑道。
“師父跟你說什麼了？”小鬼好奇道。
“這不重要了，對了小鬼，命案發生後趙琴還能住在自己家嗎？”我轉移話題問。
小鬼搖搖頭說：“估計要等到結案才能解封了，不過在不涉及繼續勘察的情況下，住戶又提出了要求，我們倒是會提前解封讓住戶住回去，但這兩天肯定是不能住人的。”
我點頭表示了理解，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小鬼見我看時間馬上會意說：“易哥，你先回去休息吧，如果要找趙琴瞭解情況，我們也可以......。”
我擺手打斷道：“隊里人手不夠又有這麼多住戶資料要排查，連肖隊也要親自上陣排查死者俞芳的人際關係，我這個顧問總不能什麼都不做，躺在家裡乾等訊息吧，我有數了，你忙去吧，趙琴這方面你不用操心，我會處理。”
“那好吧。”小鬼點頭道。
跟小鬼打了招呼我就先回去了。
電梯裡我按下了十二樓的按鈕，不過在電梯一層層往上的時候我忍不住按了十一樓。
本來我想去趙琴家看看，沒準有什麼細節是馬永波沒蒐證到的，不過趙琴家被警方的封條封著了，門也被鎖上了，根本進不去。
無奈我低頭嘆了口氣，只好作罷了，正當我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一瞥，發現在門邊的白牆上標註著一個很小的三角形圖案，三角形是用淡黃色的水彩筆畫的，跟白牆顏色很相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三角形裡面還標註著“I”，不知道是數字1、還是英文字母、又或者是別的什麼，與此同時我又發現在門的合頁上有一根牙籤，抽出來看了看，牙籤已經斷成了兩截。
我去十一樓別的住戶門口看了下，並沒有發現類似的情況，這讓我產生了很奇怪的感覺。
首先，小孩子如果用水彩筆在牆上亂畫，肯定不會只畫這麼小的一個三角形圖案，多半把整面牆都畫花了，但這牆上除了這硬幣大小的三角形外，就沒別的塗鴉了，這有點奇怪；其次，牙籤因為它的用途關係，一般不會出現在門合頁裡，這也是讓人奇怪的地方。
雖然這兩樣東西沒什麼特別，看似跟案情也毫無關係，但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總讓人有種怪怪的感覺。
我將三角形拍了下來，將牙籤收進一個透明塑膠袋也拍了照，然後透過微信發給了肖瀟。
肖瀟馬上給我回了電話過來，問：“你哪裡找的這兩樣東西？”
“那個三角形是在趙琴家的門邊牆上發現的，牙籤是門的合頁上找到的，怎麼樣，你的經驗比我豐富，這兩樣東西對案子有用嗎？”我問。
肖瀟說：“你還挺有熱情的，都讓你回去休息了，你還跑到人趙琴家去了。”
“別囉嗦，到底有沒有用？”我催促道。
“這東西你別看它毫不起眼，但不能小看它的作用，以我的經驗判斷，這應該是賊用來踩點用的。”肖瀟說。
“賊踩點？”我納悶道。
“不錯，那個三角形的符號可能是賊在標註‘可偷’的意思，裡面的豎應該是阿拉伯數字1，表示屋裡長期只有一個人，牙籤放在門合頁上是很多賊慣用的做法，如果這房間好幾天沒進過人，這門就不會被開動，牙籤就不會斷，要是有人開門這牙籤就會被折斷，這些都是賊踩點暗中做標記的法子，一般人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肖瀟說。
“我靠，現在的賊可夠厲害的。”我吃驚道。
“這都是最初級的手段，厲害個屁，你最好回家看看你家門口有沒有，小心被賊惦記了。”肖瀟提醒道。
“我家裡又沒什麼值錢，隨便賊光顧。”我打趣道。
肖瀟的語氣嚴肅了起來說：“這麼看來有賊盯上了趙琴，有可能兇手是個賊！”
我不解道：“賊偷東西而已用不著殺人吧，而且還殺的這麼殘忍，馬永波提過趙琴家並沒有丟什麼貴重物品，可見兇手應該不是賊。”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不能排除這個賊的嫌疑，你這兩樣東西我發給治安警察看看，沒準有線索，先不說了，我這邊還在排查俞芳在茶樓的要好的朋友。”肖瀟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