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一些提醒
聖女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
事實上，直到孫悟空開口說出這其中的問題之後。
她才如夢初醒似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許的不妥。
就像是，原本高速運轉的機器被人為的控制停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卡殼。
她呆呆愣愣地看著孫悟空。
一方面，她想要反駁自己並沒有如孫悟空所想的那樣，站在了孫悟空的對立面。
另一方面，隱隱感覺到不對勁的她，又很難真心實意地將這些話說出口。
她好像，確實是不由自主地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利益相關所考量。
這一點是完全沒有辦法辯駁的。
“大人，我這究竟是怎麼了？我為什麼會不受控制地變成這個樣子？我……”
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聖女，為難地看向了孫悟空，似乎並不知道該如何排解這樣的情緒。
一種說不上來的挫敗感讓她身心俱疲。
不應該是這個樣的。
她還說，不要拉孫悟空的後腿。
可現在的結果來看，自己分明時刻都在給孫悟空拉後腿。
想著想著，聖女又忍不住陷入了情緒的低落之中。
或許她就不應該跟孫悟空一塊來到這裡。
如果不來到這裡的話，她就不會變得這麼奇奇怪怪，立場如此的不堅定。
看著陷入了emo情緒中無法自拔的聖女，孫悟空抽了抽嘴角。
唉，聖女哪裡都好，就是動不動陷入了情緒的波濤之中。
早知道，他就應該把月老師帶來。
相對來說，月老師會成熟一些。
自然不會出現像聖女這樣，動不動情緒有些失控的情況。
怎麼說呢？這一波也確實是他貪了，這一點無法辯駁。
“你不必如此，既然我選擇了你來作為協助者，自然是看中你的，沒有必要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壓力。”
孫悟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連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而後，他有些心虛地抓了抓鼻尖，聲音有些飄忽地繼續說道：
“放心吧，如果哪一天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站在了這個世界那一方，要與我對立。
“我會第一個把你幹掉的，你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所以，聖女與其思考自己會不會拖後腿。
還不如思考，自己要怎麼不被這股本能壓下去，獲得活命的機會。
孫悟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是很給聖女面子了。
畢竟，如果是換成了其他他並不怎麼感冒的人來了。
孫悟空只會默默地在心裡評估對方的風險，而後找一個出其不意的時機，將其KO掉。
雖然這有些殘忍，但這對於孫悟空的生命是極為友好的。
這也就夠了。
事實上，當聖女聽見了孫悟空所說的這些話之後，原本壓力爆棚的她，反而心情平靜了下來。
她默默地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還好，自己不是特別的重要。
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難以預料的情況，孫悟空會毫不留情地將自己解決掉。
而這對於現在的聖女來說，反而是一件極為確定的，不用擔心的事情。
比起一開始的未知與迷茫，現在這般，反而讓她心裡的壓力，似乎有了一個發洩的方向。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反正孫悟空總會痛快給予她一次仁慈的死亡。
再確定了最壞的結果之後，聖女反而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她垂下了眼眸，似乎是經歷了一系列的思想鬥爭之後，才緩緩開口問道：
“大人……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想了很久，想要問問你，我這個情況，難道就沒有辦法改變嗎？”
其實孫悟空不說，她也能猜到，如果放任這種情緒繼續下去，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無法壓過天道意識本能的她，最後恐怕真就成為第二個天道意識。
被其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間接奪舍，成為這個世界的傀儡了。
或許，那個天道意識在將這份位格以及能力，全部轉移到她身上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這種結果。
又或許並沒有想過。
但事實就是，如果無人干預的話，聖女覺得，以自己如今的抑鬱之力，是很難抵得過這個世界的本能。
到最後的結果，也無非就是那樣。
但因為在此之前，就已經見過了孫悟空締造的諸多奇蹟。
所以在徹底放棄自己之前，聖女還有一抹希望尚未磨滅。
只要孫悟空告訴自己有辦法能夠解決這些，那麼她是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孫悟空能為自己帶來新的解脫。
無論那種解脫是哪種意義上的，又是否能夠讓自己徹底地擺脫，這個世界的本能控制。
聖女認為，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看著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的聖女，孫悟空的回答卻有些不盡如人意。
他無奈地攤開了手，淡定地開口說道：“你想擺脫現在這個詭異的狀態，倒是很正常。
“其實說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直接幫你作弊來達成所願。”
聖女在聽完了孫悟空所說的前半段，就已經猜到了祂後面想要說的內容是什麼。
她悠悠嘆了一口氣，主動開口問詢：“大人這麼說的意思，難道，您沒有辦法幫我擺脫這種為難的狀況嗎？”
或許這樣主動的問詢，比孫悟空直接的宣判，要更讓祂能夠接受一些吧！
總而言之，她就這麼問了，沒有任何的遲疑。
孫悟空回答的也足夠直白：“很難，說白了，這就是你的問心劫。
“你若是渡不過去，就會被你上一位天道意識間接奪舍，真正意義上的成為這個世界的天道意識。
“無法擺脫，更無法自拔。”
畢竟，想要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以及至高無上的位格，是一定要意志堅定的。
要是隨隨便便什麼人來都能夠駕馭這力量和位格，那這天道意識的位格，未免有些太廉價了。
這樣想，果然還是他更厲害呀！孫悟空這樣想著，默默在心裡誇讚起了自己。
如果不是現在的情緒不合時宜，他甚至可以雙手叉腰，一派得意洋洋的模樣。
這不是考慮到旁邊還有一個聖女在，自己得低調低調再低調嘛！
本來，人家就已經因為沒自信度過這一劫，而壓力爆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