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治癒者”歸來
回到一天前的下午五點五十五分,就在聽到露西亞關上房門離去的那一刻,亞德里安用念力將窗外射進來的最後一絲陽光迅速“封鎖”,房間內頓時一片漆黑。在空無人的客廳裡,亞德里安運用他極佳的夜視能力漫無目的地遊走著,彷彿一個失魂落魄的遊魂。他走到廚房的操作檯前,翻看著露西亞剛剛買回來的那兩大袋子東西:一瓶番茄醬、一瓶色拉醬、十片裝的早餐麵包片一包、脫殼水晶蝦仁四盒(第二件半價)、冷鮮牛扒三盒、十隻裝的冷鮮雞翅根與十隻裝的冷鮮雞腿各一盒、香蕉七根、鴨梨五個、半生的奇異果五個、百花蜂蜜一瓶、百分百鮮橙汁一桶、美式雜菜(豌豆、胡蘿蔔丁和玉米粒)一包、十二隻裝的雞蛋一盒、沙拉蔬菜兩大包以及全脫脂牛奶一桶。亞德里安面無表情地整理著這些食物,把它們放進冰箱或其他相應的地方。他知道“治癒者”回來了,“麥格芬”上次就跟他提過,亞德里安意識到此次“治癒者”歸來一事非同小可。他必須立即採取行動,不然還會有更多的同伴遭到“治癒者”的毒手,上次就是這樣,那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堪比種族屠殺。
晚上六點三十分,亞德里安的義警制服通訊裝置收到了來自“麥格芬”發來的資訊,亞德里安立即回覆“麥格芬”道:
“嗯,對,沒錯,好,五分鐘。”亞德里安冷冷地說道。
屋內再次恢復了正常的亮度,亞德里安披了一件風衣就匆忙出門去了。
在樓下一個垃圾集中地的小弄堂裡,亞德里安見到了正等在最裡面的“麥格芬”。
“你還好吧?”“麥格芬”稍顯關切地問道。
“嗯,還行。”亞德里安有些敷衍地回答道。
“我剛剛見過‘辰星’,她拉著個行李箱。”“麥格芬”試探性地說道。
“哦。”亞德里安顯然不太願意談及此事,但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麥格芬”見亞德里安不再作聲,便繼續說道:“你先看看這個吧。”說罷,“麥格芬”將那張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小紙片遞給亞德里安,“在東區碼頭髮現的,是他的手筆,鑑定過了,犧牲的代號叫‘潛流’,是個好孩子,可惜了。我已經和總部聯絡過了,警方還沒發現,媒體也沒報道,不過估計永遠都不會了,因為這次他做的很徹底,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
亞德里安抿起嘴,深吸了一口氣,繼而說道:“沒留下痕跡?那這是什麼?”他拿著小紙片,在空中揮動著,顯然有些憤怒,“毀屍滅跡?還特麼特意留下血跡和這種該死的紙片?”
“麥格芬”有些驚訝,隨口說道:“你先別激動。”
“我才沒激動呢!我激動了嗎?我認識‘潛流’!他今年才剛二十歲!”亞德里安有些動情,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語調。
“麥格芬”順勢拍了拍亞德里安的肩膀,說道:“好了,想開點。”“麥格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示意亞德里安拿去。亞德里安熟練地用眼睛看向打火機的頂端。這其實是一個微型高畫質照相機,具有回放和縮放等功能。亞德里安瀏覽著剛剛“麥格芬”一路偷拍的露西亞的照片,他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下來,“老區?哦!當然了,還能去哪兒?”亞德里安自言自語道,“在那兒總比在別的地方強。”“麥格芬”看著正在仔細瀏覽照片的亞德里安,鳴笛的警車從弄堂外的街道上飛馳而過,“麥格芬”本能地四處張望一番,確定周圍並無異常,才再次看向亞德里安。
亞德里安抬起頭問道:“你覺得我們需要多久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麥格芬”接過微型相機並說道:“這就要看你們的了,我們這次無論如何,必須團結,不能再發生上次的事情。”
亞德里安忽然暴怒:“上次的事情?你跟我提上次?上次,我們幾個死裡逃生,你們在哪兒?啊?坐在椅子上的人(英語俚語:guysinthechair,指幕後軍師),呵呵,如果我們這次都死光,那你們就只能變成踢掉椅子的人了!(英語俚語:guyswhokickthechair,kickthechair指自殺)”
“麥格芬”稍稍有些臉紅,他略微提高聲調說道:“住嘴!你懂什麼?你以為我們這些幕後的就比你們好過嗎?你覺得如果上次我們都死光了,那組織還能存在嗎?誰來聯絡你們?一盤散沙!沒有我們,你們會一個一個去送死,就知道逞英雄!”“麥格芬”有些氣憤,原地繞圈踱著步,“這次這個‘潛流’也是,要是事先通知總部,至於出事嗎?總部什麼時候沒管過你們?啊?平時——算了我都懶得說!——談個戀愛分個手都得替你們操心,當我們是保姆啊?”“麥格芬”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但由於正在氣頭上,他直接用手裡的“打火機”照相機點起火來,打了幾下才發現不對勁,“見鬼!”他收起微型照相機,在兜裡掏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個可用的打火機。
“要是她在這兒就好了。”亞德里安斜眼看著“麥格芬”並說道。
“什麼?”“麥格芬”還沒反應過來。
“‘辰星’!她只要手指一揮就行了,嗉!”亞德里安打趣地說道,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結果從指尖釋放出一小團黑影並噴射在菸頭周圍,使得“麥格芬”手上的這支菸看上去有些滑稽。“麥格芬”頓時也沒了脾氣,轉而笑出聲來:
“你這叫什麼?啊?還‘手指一揮’?哼。哎——說心裡話,其實她人不錯。”“麥格芬”揮手驅散著那些霧狀的黑影並說道。
亞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是啊,是不錯,就是超能力最近經常失控,大概是……”
“傻瓜,我說的是她人不錯,是個好姑娘。”麥格芬溫和地打斷了亞德里安,“行了,明天上午九點,總部會議室開會,別遲到。”說罷,麥格芬就緩緩走出了弄堂,只留下亞德里安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弄堂和堆積如山的垃圾,亞德里安隨即迅速撤離。街道上傳來陣陣刺耳的警笛聲。
回到家中後,亞德里安迅速拆開露西亞臨走前放在廚房操作檯上的那封信。他讀著信上的內容,讀著讀著,表情愈發複雜起來。放下信紙之後,他彷彿嚐到嘴角有一絲苦澀。一時間,亞德里安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怎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