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6章
誰知奧克佳布里斯基卻提出了反對意見:“索科夫將軍,我們的時間緊迫,明天就要返回塞瓦斯托波爾。您看,您是否現在就聯絡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儘快將此事安排妥當?”
對於奧克佳布里斯基的提議,索科夫遲疑了片刻,隨後說道:“奧克佳布里斯基將軍,請您稍等片刻,我先出去一下。”
說完,索科夫起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朝外面望去,見到雷克斯正和瑙莫夫站在屋子中間聊天,便喊了一聲:“雷克斯少校!”
聽到索科夫的喊聲,雷克斯連忙停止交談,小跑著來到索科夫的面前,畢恭畢敬地問:“副司令員同志,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軍區的軍事工程部的負責人是誰?”
雷克斯沒想到索科夫會問起這個問題,撓著後腦勺說:“副司令員同志,您找他做什麼?”
“我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他完成。”索科夫板著臉問:“你知道他是誰嗎?”
“當然,當然知道。”雷克斯知道索科夫恢復工作的時間不長,不認識軍區的一些部門負責人是很正常的事情,連忙回答說:“軍事工程部的負責人是伊薩克·巴別爾少將。”
“能聯絡他嗎?”
“能。當然能。”雷克斯試探地問:“需要把他叫過來嗎?”
“你給他打個電話,”索科夫吩咐對方說:“讓他以最快速度趕到軍事委員馬卡羅夫將軍的辦公室報到,就說我有重要的工作要佈置給他。”
“好的,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索科夫將軍!”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瑙莫夫,忽然插嘴說道:“這個電話還是由我來打吧。畢竟巴別爾將軍要來的地方,是軍事委員的辦公室,我出面打電話,更順理成章一些。”
既然瑙莫夫主動提出打電話,索科夫自然不會反對,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中校同志,那就由你來打電話。”
索科夫重新回到會議桌旁坐下,對奧克佳布里斯基說道:“將軍同志,我已經讓人給軍事工程部的負責人打電話,讓他儘快趕到這裡。到時你們有什麼需求,可以當面和他進行商議。”
聽索科夫這麼說,奧克佳布里斯基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他握住了索科夫的手,感激地說:“索科夫將軍,我代表黑海艦隊的全體官兵,向您表示感謝。”
“索科夫將軍!”馬卡羅夫忽然開口問道:“重型機械廠那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不太清楚。”索科夫搖著頭回答說:“我雖然派了衛戍部隊去現場維持秩序,但爆炸原因的調查工作,是由內務總局和民警總局負責的,我作為軍區副司令員,是不能隨便干涉地方事務的。”
聽索科夫這麼說,馬卡羅夫不免有些失望,他訕訕地說:“原來是這樣啊。那我抽時間給內務總局局長布特科將軍打個電話,向他了解事情的進展情況。”
坐在一旁的戈爾什科夫,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們是在說冒濃煙的地方吧?難道現在都沒有搞清楚起火爆炸的原因嗎?”
對於戈爾什科夫能知曉此事的原因,索科夫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城市上空那巨大的煙柱,就算隔著十幾公里都能看到,更別說已經進入城市的戈爾什科夫他們。
“沒錯,我們說的就是冒濃煙的地方。”馬卡羅夫苦著臉解釋說:“在你們來這裡之前,‘紅色十月’重型機械廠忽然發生了爆炸事件,我們除了及時派出衛戍部隊前往該地區維持秩序外,暫時還不清楚爆炸的原因。”
“會不會是潛伏在城內的德國或者羅馬尼亞的破壞分子?”戈爾什科夫向馬卡羅夫分析道,“雖說戰鬥已經結束了一年多,但敵人肯定不甘心他們的失敗,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進行報復。我覺得這次的爆炸事件,應該就是破壞分子的手筆。”
“也許吧。”馬卡羅夫也許覺得這個話題敏感,如果發表不穩妥的言論,恐怕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他側著臉問索科夫:“索科夫將軍,不知您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索科夫淡淡地回答說:“軍事委員同志,這起爆炸事件還在調查中。在得出調查結果之前,我覺得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可能是為了避免辦公室沒人說話的尷尬,馬卡羅夫繼續尋找著新的話題,他望著奧克佳布里斯基問:“海軍上將同志,如今敖德薩流傳著一種說法,英美可能像幾年前的德國一樣,在不宣而戰的情況下,對我們發起閃擊戰。而敖德薩將成為他們的第一批攻擊目標,不知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索科夫聽馬卡羅夫這麼說,不禁嗤之以鼻,心想這種說法雖然在敖德薩軍區內部大有市場,但經過朱可夫出面彈壓,討論此事的人已經很少,沒想到馬卡羅夫今天會舊事重提。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奧克佳布里斯基,想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奧克佳布里斯基可能沒想到馬卡羅夫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沉默了許久之後,緩緩地開口說道:“軍事委員同志,我不認為英美軍隊有能力在不宣而戰的情況下,突然向我國發起進攻。”
“為什麼?”馬卡羅夫好奇地問。
“因為整個東歐都有我國的駐軍。”奧克佳布里斯基一針見血地說:“您說說,英美軍隊怎麼才能在不驚動當地駐軍的情況下,來到敖德薩的附近建立進攻出發點,並出其不意地向城市發起進攻?”
聽完奧克佳布里斯基的這番話,馬卡羅夫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荒唐了,不過他不甘地說道:“海軍上將同志,您的說法也許有一定道理。他們不能從陸地過來,難道就不能從海上過來?要知道,諾曼底登陸不就是盟軍從海峽的另一側,搭乘大批的艦船渡過海峽,向德軍發起意想不到的進攻嗎?”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情況,可和諾曼底登陸之前不一樣。”奧克佳布里斯基解釋說,“我剛剛說過了,整個東歐都有我們的駐軍,英美盟軍想選擇我軍覺察不到的地域集結部隊,再從海面發起進攻,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他們還是我們的盟友,與我國徹底翻臉之前,是絕對不會主動發動戰爭的。”
“德國挑起戰爭前,也和我們是盟友,還簽署了互不侵犯條約。”馬卡羅夫繼續為自己的觀點辯解說:“戰爭爆發後,我曾經審問過不少德軍戰俘。不少戰俘認為,他們奉命到我國邊境附近集結,本身就是一種聲東擊西的策略,就是讓英國誤以為蘇德兩國即將開戰,從而讓英國放鬆警惕,然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索科夫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免有些詫異地問:“軍事委員同志,如此荒唐的說法,居然會有人相信?”
“是的,索科夫將軍。”馬卡羅夫點了點頭,頗為得意地說:“相信的人還不少呢。不少德國兵認為,俄國是自己的盟友,沒有危害到他們的利益,不但向他們的國家輸送糧食和農用機械,同時還和他們一樣,是反對英國的。正是基於這樣的理解,沒人覺得蘇德之間可能爆發戰爭。”
說到這裡,馬卡羅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隨後繼續說道:“但最後的結果呢?我就算不說,大家也經歷過了,德國人單方面撕毀了雙方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悍然向我國發起了全面進攻。正是有過這樣的教訓,我們要時刻保持警惕,避免再吃大虧。海軍上將同志,您覺得我說得對嗎?”
奧克佳布里斯基苦笑了一下,言不由衷地說道:“軍事委員同志,也許您是對的。雖說我們如今和英美兩國是盟友,但沒準哪一天,雙方就會爆發新一輪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