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郾城之亂
“你們真以為我彥三笑的行蹤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你們打探到的?”
面對著那名氣勢如虹的身影舉著手中長劍錚錚作響的朝自己刺來,破空之聲震盪著耳膜,彥三笑的神色卻是平靜非常,彷彿事先知道了一切一般,揮動著摺扇絲毫不亂,淡淡說道。
隨後,彥三笑猛的將摺扇收起,探出兩指接住了眼前錚錚長劍,指尖之上滌盪著元氣波動,只聽‘鏘’的一聲哀鳴,長劍瞬間斷裂成了兩節,那道身形一個踉蹌便是向著彥三笑倒去,空門盡顯。
“哼!”
彥三笑冷哼了一聲,眸中冷芒一閃,一手探出,翻掌成爪,向著這道身形的胸腹位置抓去,氣機凌厲,可怖非常,那道身影若是被彥三笑的抓實的話必將染血當場。
然而那幫同夥又豈會讓彥三笑得逞,只見數道身影橫衝而來,四個方位將彥三笑圍的死死的,長劍破空呼嘯,皆是朝著彥三笑的要害而去。
彥三笑也非常人,年紀輕輕便是問鼎四脈心巔峰卻也不是花拳繡腿,面對著數名至少都是三脈心高手圍攻局面竟也是怡然不懼,低喝了一聲放過先前那人,手中摺扇綻放光華,彥三笑肌體之上瀰漫上了一層可怖元氣,揮舞著手中摺扇釋放出了一道道鋒銳刃芒,將四面八方的敵人逼退了開去。
擺脫危局的彥三笑找上其中一人,動作間就是將一名三脈心高手擊成重傷,所過之處凌厲殺招層出不窮,可怖威勢震撼全場。
“這個彥三笑真可怕。”
唐帥等無辜的人從被轟開的酒樓牆壁遠遠的避開了,透過破敗的牆壁可以看到裡面的情形,黑衣人約莫有數十人,各個血氣澎湃,氣機強悍,最弱的都是三脈心境界的高手,其中更是有著數名四脈心級別的人脈高手。
彥三笑的幾名手下在眾多黑衣人的圍攻之下逐漸露出了頹勢,而彥三笑則是穿梭在其中,一擊轟出,不管是否將對手擊殺都會瞬間轉化方位,令諸多黑衣人難以形成合圍之勢。
場中境界最高的就是彥三笑,乃是四脈心巔峰的存在,其自小修習彥家高深功法,表現出來的實戰經驗也是異常的豐富,所採取的一擊必殺攻勢讓黑衣人們頓時間手忙腳亂,失去了先手。
“哎,狼群聚居的地方突然來了一匹孤狼要統治群狼,生性桀驁的狼群又豈會服從管束?彥三笑的來臨真不知對郾城是好還是壞啊。”
酒樓掌櫃被一群大漢保護在中央,一襲錦袍在夜色之下泛著寶輝,一看就不是凡品,神色複雜的看著被破壞的酒樓,唏噓一嘆道。
好不容易化解危局的唐帥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根本就不也不想在看熱鬧了,拉著虎牙妹就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道熟悉的人影吸引了唐帥的目光,那欠揍的背影看得唐帥腳底板直癢癢,恨不得一腳就給他踹上去方可解恨。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由他開始,六子!
“姐姐,你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裡面怎麼打起來了啊?”
六子看著眼前這個一襲紅裙的美豔女子,雙眼放光,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了起來,恬著臉裝嫩的問道。
紅裙女子恬靜的看著這個看起來比女人還女人的‘男孩’,兩名手下已經將他那不斷向前湊的身子擋住了。
“他們再爭一塊香餑餑,所以打起來了呀。”看著這名男孩,紅裙少女在三名手下驚愕的目光下俏皮的眨了眨眼,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百萬伏特將六子電的外焦裡嫩,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魂上了九天,縱覽天下風光,好不快意。
“哎呦。”
就在六子感覺已經飛上九天之時,屁股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隨後便是眼前天旋地轉的,屁股上的痛楚讓其迴歸了現實,看著眼前一臉怒容的唐帥和一臉愛莫能助樣的虎牙妹脖子一縮,眼睛卻是滴溜溜的四下轉悠著,尋找著那道紅色的身影。
距離同福酒樓不遠處的一間庭院內,那名紅裙少女和三名手下剛剛走進,對著庭院內的幾名衣著樸素人點了點頭。
庭院內的幾人則是躬身喚道:“三當家的。”
紅裙女子眸子微眯,隱有精芒乍現,隨後伸手撥弄了一下左鬢髮絲,緩緩道:“派人去給我盯著剛才那人。”
“三當家,這是... ...”紅裙少女的手下不解,接下來的郾城將迎來全城搜捕,這個時候出去可不是明智的選擇,他們無法理解紅裙少女為何會如此。
紅裙少女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白皙的臉上浮現一抹動人心魄的妖異笑容,道:“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混沌至寶的氣息。”
庭院內的人聽到混沌至寶頓時雙眼放光,再加上紅裙少女的特殊能力,眾人便是打起了萬分精神著手準備了起來。
緩步走向庭院內西南邊的廂房,紅裙少女那妖嬈身段搖擺間能讓多少男人拜服,那微眯的眸子當中充滿了算計的光芒,幽幽說道:“混沌至寶啊,我紅鸞寨可一件都不放過呢。”
郾城今夜可不太平,同福酒樓發生的戰鬥以彥三笑的勝利而告終,數十名黑衣殺手僅逃脫了三人,若不是在最後關頭祭出一杆殘缺的混沌寶物的話,彥三笑又豈會失手讓他們逃走?
隨後,一場地毯式搜尋在郾城內展開,一對對裝備精銳的護城衛隊在郾城內的大小幹道穿梭著,挨家挨戶的搜尋,那挖地三尺的架勢讓郾城內人心惶惶。
“沒想到那一夥人手中竟然有著殘缺的混沌至寶,看來今夜這場刺殺絕對是有預謀而且還是有後臺的。”
唐帥三人不斷的變換著方位,躲避著護城衛隊的搜尋,多在偏僻的衚衕內穿梭著。
對於先前同福酒樓發生的事情在人群散去之後訊息也就插上了翅膀,傳遍了郾城。
郾城的夜市本就發達,許多地方的夜晚繁華似白晝,如此重磅的訊息自然是傳遍大街小巷,有人的地方几乎都會在討論。
“郾城現在可亂的很。”六子揉著被唐帥一記重腳踢中的屁股,齜牙咧嘴的說道。
“喔?難不成你知道些什麼?”虎牙妹歪著小腦袋看著六子,問道。
“哼!這天底下有我申六不知道的事情嗎?這郾城啊,自從彥三笑來的這兩年就一直非常的亂,不對,應該說郾城一直都很亂,只不過當初的郾城亂在表面,現在的郾城,亂在暗地。”六子歪著嘴角,微抬的頭,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原來,前兩年的郾城雖然也是彥家的附屬,但是掌管者卻是由幾房彥家旁系一同執掌,彼此相安無事,但是自從彥三笑被派來之後,這幾房旁系被奪去了權力,還沒被召回家族的中樞位置,以為被拋棄的他們開始發動了內亂。
事實上這幾房在執掌郾城所做的荒唐事在彥家早已不是秘密,對於一個經商的大家族來說,謀取私利的蛀蟲是絕對不允許存在的,家族沒有問責只不過奪取權力讓他們不幹活吃白飯已經是仁至義盡,可是嘗夠權力甜頭的他們冷不丁的成為了閒人,耳邊再無恭維聲,強烈發差讓他們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說起來這個彥三笑也是個能人,這不僅僅表現在他那傲人的修煉天資,事實上在彥家這種經商大家族來說,一個靈光的頭腦可一點都不輸於修煉上的天賦,而彥三笑就是彥家當中少數幾個二者兼備的天才。
郾城的內亂再沒有成為氣候就被彥三笑提前清理了,其洞察先機的眼光受到了彥家家主的讚賞,而對於那幾房發動內亂的旁系彥三笑也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被送往彥家中樞去等候發落。
雖然後來有傳言稱這幾房彥家族人在路上就已經被異獸襲擊全部身亡了,而這些就不關彥三笑的事了。
不過郾城被那幾房執掌多年,暗中自然是與諸多不為人知的後手,漏之魚近些年來可不消停,一直都在伺機奪回郾城,暗中刺殺過彥三笑多次都難以功成。
而最大的漏之魚,就是郾城外三十里地,靠近紫土山脈邊緣的一夥獸賊團伙勢力黑木寨,這個黑木寨的寨主董老黑曾是其中一房的女婿,也是當初郾城在外培養的一股黑暗勢力,專門幹劫道的勾當和控制著彥家幾房的私房錢。
郾城外本就有著諸多的獸賊團伙,而黑木寨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其寨主董老黑更是一名高手,四脈心巔峰級別的存在,手下高手也是不少,與郾城內的彥三笑對峙了兩年都沒有被除掉。
“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唐帥不用想也知道六子出去的那段時間肯定沒少打探訊息,對於其之前的算計也就氣消了大半了。
“哼!”六子重重的哼了一聲,表示對其之前那一腳的不滿,隨後又道:“我還知道董老黑徘徊人脈四脈心境界已經多年,近日得到了一小塊脈元晶,正在閉關突破,若是讓其成功進入五脈心境界的話,彥三笑就要頭疼咯。”
“竟然得到了脈元晶... ...”唐帥神色一動,對於這個脈元晶可是垂涎非常。
脈元晶乃是脈晶當中極為高品質的存在,脈晶一般都是天地元氣經過特殊礦石的吸引凝結一處,日積月累之下方才能夠成為脈晶,而脈晶的質量劃分則是和其內的天地元氣濃郁程度有關,可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三大類。
而脈元晶則是要至少中品級別的脈晶礦石內才會出現,並且機率極低,每一塊都是寶貝,其濃郁的天地元氣對沖擊瓶頸有著極大的功效。
知道了前因後果後唐帥頓時覺得進入郾城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但卻也沒有辦法,為今之計就是待明日一早城門開啟之際儘早離開郾城,否則到時真個被攻城的話,改朝換代所不可預料的危險可不是唐帥想看到的,雖然郾城不是那麼好攻下的。
而現在要做,就是先找個地方落角,否則的話若是被護城衛隊攔截下來又要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唐帥三人剛剛走出衚衕,前方就有一家之前就認準的酒樓,環視一下四周沒有見到護城衛隊的身影便是低著頭走進了酒樓當中。
三人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走進酒樓內後,有著一道黑影出現在了先前他們走出來的衚衕口位置,身形隱藏在暗夜當中,那程亮的眼白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