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15章 鏖戰

閻赴心底默默計算著。

按照彙報,這些人大多是皮甲,鐵甲最多隻佔三成。

“記住,刺馬不刺人。”

閻赴冷聲開口,在他眼中,那五十騎兵才是不小的麻煩。

“馬倒則人亂,人亂則易殺。”

沙盤上,青石坡狹窄,劉奎的隊伍一旦入谷,便如甕中之鱉。

“此戰不求全殲,只要劉奎一死,延按府必亂。”

閻赴指尖敲擊案桌。

待官兵疲於剿匪時,便是逐漸起勢之時。

趙渀咧嘴一笑,神色兇悍。

“大人放心,青石坡上,必讓劉奎的人頭落地!”

閻赴不再多言,只是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中寒芒閃爍。

藤甲與長矛,不過是棋局的第一步。

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次日天陰得厲害,閻赴一早便派人前往拜會馬韜,聲稱未曾發現匪蹤。

與此同時,青石坡上已埋伏妥當。

閻天蹲在坡頂巖縫裡,看著趙渀的人往坡底堆浸油的枯草。

遠處傳來馬蹄聲。

劉奎的隊伍舉著火把來了,鐵甲碰撞聲驚起幾隻夜梟。

閻天數著,前哨二十騎,中軍劉奎的轎馬,後隊刀盾手......待最後一騎踏入坡道,他猛地揮下令旗。

“嗖。”

一支火箭劃破夜空,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浸油的枯草轟然爆燃,火舌瞬間躥起丈餘高。

戰馬驚嘶著人立而起,把騎兵甩進火堆。

“有埋伏!”

劉奎的喊聲變了調,臉色也變的格外難看。

他孃的,這些時日誰都在找那批流寇,可誰都沒找到,他也從最初的緊張逐漸放下了戒備。

尤其是之後這段時間在各村鎮劫掠到的糧食和金財帛,更是讓他興奮。

可現在,那批躲藏的近乎沒有蹤跡的流寇,居然主動設伏?

兩側山林突然飛出無數箭矢,專射馬腿。

倒下的戰馬成了路障,後隊撞上前隊,亂作一團。

突然,坡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

“放!”

數十支長矛從坡頂密林中呼嘯而出,藉著下坡的衝勢,如毒蛇般直刺官兵陣中。

最前排的騎兵還未來得及舉盾,矛尖已穿透胸甲,將人狠狠釘在馬背上。

戰馬驚嘶,帶著垂死的騎手轟然倒地。

“結陣!結陣!”

劉奎怒吼。

但為時已晚。

第二波矛雨已至,這次是平射。

丈餘長的硬木矛杆在黑袍軍壯漢手中如臂使指,專挑甲冑縫隙狠扎。

一名親兵舉盾格擋,卻被矛尖穿透盾面,貫入咽喉。

“殺!”

坡頂突然爆發出震天喊殺聲。

數百黑袍軍挺矛衝鋒,藤甲在火光中泛著幽光。

他們三人一組,長矛交替突刺,將倉促結陣的官兵逼得節節後退。

劉奎的親兵到底還算精銳,最初的混亂後很快穩住陣腳。

但黑袍軍的長矛陣太過刁鑽,前排突刺,後排斜挑,專攻下盤。

一名百戶剛砍斷一根矛杆,另一支長矛已從側面捅入他的肋間。

“突圍!往坡下衝!”

劉奎看著這些黑袍軍,卻發現退路已被燃燒的枯草阻斷。

濃煙中,更多的長矛如林般逼來。

閻天帶著陝北軍從後方殺出。

這些將士動作靈巧,狠辣的長矛專刺胸腔。

有個小個子甚至躥到轎頂,短刀捅穿了轎伕的脖子。

“保護大人!”

親兵隊剛舉起盾牌,就被坡頂擲下的長矛釘在了地上。

劉奎終於衝出轎子,卻見四周全是黑袍人,他們沉默地殺戮,衣襟雖有些破舊,但動作狠辣,絕不是那些沒見過戰場廝殺的流寇。

這些人的動作讓劉奎變了臉色,心底只覺一陣寒意瀰漫。

瘋了。

這哪裡是流寇?這些分明都是真正的精銳兵馬,進退之間行止有序,動作整齊劃一,標準又狠辣,他昔日見過邊軍之中,也不曾見到過這般兵馬!

這批流寇,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是哪路......”

劉奎的質問戛然而止。

閻天鬼魅般出現在他背後,長矛從心窩透出。

少年湊到他耳邊開口,眼眸冷徹。

“黑袍農民軍,王二。”

這是閻赴設計的戲碼。

王二實有其人,是以後明末造反農民軍之首,是李自成之前的狂徒,但現在提前幾十年出世,如今黑袍農民軍這名字成了索命的符咒,被閻天用長矛尖蘸血寫在劉奎屍體邊。

戰鬥結束得很快。

事實上大明這個階段的北地兵馬還是很有戰鬥力,但也要看到底是誰帶的兵馬。

巡檢司的兵馬和真正邊軍頂著異族鐵蹄的邊地兵馬,明顯戰鬥力不在一個層次。

至於劉奎這批兵馬,更是沒有戰力,遭遇火箭的那一刻,便已有了潰散的跡像,只折損了三十多人,便成了一面倒。

最後的抵抗很快崩潰。

官兵們丟下火把四散奔逃,卻被追上的長矛逐個捅穿背心。

劉奎的親兵隊,這支他眼中的精銳,此刻竟如麥稈般成片倒下。

當最後一支火把熄滅時,青石坡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聲。

黑袍軍沉默地收回長矛,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劉奎的屍體仰面朝天,胸前三個血洞還在汩汩冒血,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夜風拂過坡頂,帶走了最後一絲血腥氣。

這場廝殺,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半柱香時間。

閻天站在坡頂,看黑袍軍像退潮般消失在夜色中,趙渀提著劉奎的腦袋回到從縣縣衙的時候,血還滴答個不停。

“大人,這是劉奎的首級。”

閻赴接過首級,隨意掃過劉奎怒睜的眼皮,神色冷漠。

“陝西的腐肉,終要爛到根了。”

聲音輕得只有趙渀能聽見,卻愈發讓老軍戶神情亢奮。

閻赴把劉奎的頭顱擺在案上,取出密圖徐徐展開。

羊皮紙上,陝北的山川要道都用硃砂標紅,幾個隱蔽的山谷畫著黑色標記,那是他籌備暗中經營的軍械庫和糧倉。

“傳令。”

閻赴蘸著劉奎的血,在延按府位置畫了個叉。

“趙渀部移師黑崖谷,閻天的人繼續在官道附近斬殺縉紳惡霸。”

他抬頭時,燭火在瞳仁裡跳動。

“我的黑袍匪患,可越來越嚴重了。”

燭火搖曳,青石坡的血不過是開始,他的棋局才剛布到中盤。

“陝西變天。”

“黑袍遮日!”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