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濟南攻城戰
密集的手榴彈如雨點般砸進元軍佇列,山道上預先埋設的炸藥包也被接連引爆,爆炸聲震得地動山搖,元軍瞬間人馬俱驚,亂作一團。
塔察兒見狀只得親自上陣,可他剛拈弓搭箭,一箭射中一名衝在前面的宋軍勇士,便嘶聲下令:“快跑啊,別戀戰,快往北邊撤!”
也速兒則更為狡黠,趁亂帶著親信撥馬轉向,往另一側山林鑽去。
他暗忖宋軍主力盡在東門,西門伏兵定然不多,只要竄入密林深處,或可覓得一線生機。於是不顧荊棘刺膚、碎石硌腳,催著馬拼盡全力往林木深處鑽去。
猛然間一梭子機槍子彈掃過來,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驚得也速兒魂飛魄散,連忙滾進旁邊的溝壑躲藏。
另一邊,塔察兒被宋軍一群悍不畏死的勇士纏住,左衝右突不得脫身。身旁的親衛接連中槍、中箭倒地,轉眼便傷亡慘重。混戰中,塔察兒左手臂也中了一槍,鮮血頓時浸透戰袍,只能靠著剩餘親兵拼死掩護,才勉強殺出一條血路突出重圍。
回頭望去,身後的元軍已折損大半,而歸德府方向火光沖天,濃煙蔽日,城池顯然已徹底落入宋軍手中。
敬山收復歸德府後,絲毫不給殘敵喘息之機,立即整軍揮師北上。他一面分兵追剿塔察兒的潰逃殘部,一面親率主力大軍,浩浩蕩蕩朝開封方向挺進,誓要乘勝追擊,光復汴梁故都。
張貴見城池輕易得手,不禁連呼痛快,旋即又面露憂色,謹慎地問敬山:“是否要將此番用兵動向稟報劉帥?”
敬山明白張貴的意思,十萬大軍調動,必須有主帥的軍令。他笑嘻嘻地道:“我等正追擊塔察兒那廝吶,如實稟報劉大帥便是。”
傳令兵當即前往電報室發報。
劉師勇很快回電:准予追擊,注意側翼警戒,切勿貪功冒進。
敬山收到回電後士氣愈發高漲,親自率領丁劍旅衝在隊伍最前列,打出“活捉塔察兒”的大旗,催兵加速前進。
大宋兵部尚書劉師勇坐鎮濟南府指揮攻城,大軍掃清城外據點、堡壘後,於中軍大帳召集眾將商討攻城方略。帳內燭火搖曳,沙盤推演,卻因戰術分歧驟起波瀾。
莫辛素以善用火炮著稱,他起身拱手,聲如洪鐘:“尚書大人,末將建議集中三個軍的火炮猛轟南門及周邊敵壘,以炮火覆蓋阻隔元軍於交戰區之外,使我步卒得以從容架梯登城。”
此策與昔日敬山攻打歸德府時如出一轍——畢竟濟南府與歸德府皆城高牆厚,可謂固若金湯。若不能將守軍壓制於城牆之下,縱有云梯衝車,亦難攀越那巍巍高牆。
然而,劉師勇撫須沉吟,他曾數度與漢王麾下將士鏖戰奪城,深知巷戰之酷烈,戰損之巨遠超尋常。
緩聲道:“莫將軍此策雖善,然若集兵專攻一門,易使守軍集兵固守。若同時猛攻兩門甚至三門,則可使元軍兵力分散,首尾難顧。
若是隻攻一門,即便我軍突入城內,若守軍建制未潰,憑巷陌節節抵抗,則殲敵控城之役必將遷延日久,徒增傷亡。”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分為兩派。
支援莫辛者多以炮營將領為主,認為火力壓制乃破城關鍵;擁護劉師勇者則多率步卒,強調多點突擊方能亂敵陣腳。
雙方各執己見,聲浪漸隆,從攻城利弊爭至兵力調配,竟至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正當眾將爭論不休之際,帳外陡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一名斥候掀簾疾入,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報——濟南府元軍異動!西門守軍約分出五千人馬,正沿城牆陰影悄悄向我軍左翼營寨移動,隊形鬆散卻行進迅捷,似有襲擾夾擊之意!”
劉師勇眼神一凜,猛地一掌拍在案上:“來得正好!此乃天賜破敵之機!”他倏然起身,喝道:“莫辛,即刻率炮兵前出,瞄準西門及左翼元軍集結點,給我以連番齊射轟得他們抬不起頭!其餘諸將聽令——改以三路並進:南門為主攻,東門、西門作佯攻牽制,務使城內元軍顧此失彼,無力回援其左翼!”
莫辛得令,立刻起身拱手作揖,虎目之中火光迸射:“末將領命!必讓那些元狗嚐嚐咱們火炮的利害!”說罷轉身大步流星出帳,幾名炮兵參謀緊隨其後,一路吆喝著傳令調整炮位、搬運彈藥,整個炮營霎時如巨獸甦醒,瀰漫開硝煙的氣息。
負責南門攻城的龐鳳飛亦不遲疑,揮手召來兩名副將,沉聲吩咐:“速將雲梯、衝車,舟楫竹筏推至護城河畔,令先鋒旅飽餐戰飯、整備竹筏。待炮聲一響,即刻搶渡護城河,登城死戰!”
營中士卒早已摩拳擦掌,聞令當即雷動響應,金屬碰撞聲、號令呼喝聲與戰馬嘶鳴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肅殺之氣瞬間籠罩四野。
劉師勇邁步出帳,登上一處高坡,遠眺濟南府黢黑的城牆輪廓在暮色中如巨獸蟄伏。
他眉頭微蹙,沉默片刻,轉頭對身側親兵道:“速傳令岳王妃的天軍,再遣兩支無人機偵察小隊升空,嚴密監控北面元軍調動軌跡,若有新的異動,須即刻上報!”親兵領命,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夜風漸起,旌旗獵獵,一場大戰已如弦上之箭,一觸即發。
不多時,天邊泛起魚肚白,莫辛的炮營率先動手。“轟轟轟”數發炮彈拖著黑煙砸向南門城頭,瞬間揚起漫天塵土,元軍的喊叫聲隱約傳來。
緊接著,東門和西門方向的攻城部隊也動了,密集的迫擊炮彈砸向城樓,濟南府三座城門都在經受宋軍火力打擊。
尤以南門的炮火最為猛烈,轟鳴聲震耳欲聾。莫辛師從趙炳炎,是“大炮主義”的忠實信奉者,他索性下令將預備炮位也盡數拉上前線助陣。
第十軍的迫擊炮早就清除了濟南城頭元軍的回回炮、投石機,這時將迫擊炮一字排開,三個軍的火炮竟然排出長長的五列炮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