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突襲歸德府
這般景象，與元軍形成了鮮明對比：宋軍所過之處秋毫無犯，深受百姓愛戴；元軍所至則劫掠燒殺，百姓避之唯恐不及。劉師勇還拿出糧食分與百姓，這無疑是雪中送炭。——換作元軍，即便有糧也會高價售賣牟利，百姓自然盼著宋軍早日到來。
宋軍沿運河大規模開進，陸上是整齊的行軍佇列，運河裡則滿載軍械、輜重的運兵船，還有專門運送糧草的民船隨行保障。水陸並進的壯觀場面，讓沿途州縣士氣大振。
然而，西面的碭山縣也在出兵，其行動模式與劉師勇部大相徑庭。
西邊的大宋第十三軍與第五軍組成獨立集團進攻歸德，由第十三軍軍長敬山任主帥，他自有盤算，打算以秘密開進的方式突然包圍歸德府。
張貴認為十萬大軍行動，難以完全隱蔽，建議分路穿插、快速進軍即可。
但敬山卻搖頭堅持，主張晝伏夜出，避開大路走鄉間小道以出奇兵，靠主力突然包圍歸德府，防止敵人逃竄。
這貨是想一口吃掉歸德府裡的三萬元軍，逮住裡面的元庭官商榨取銀子。
當時，已升任第五軍第三旅旅長的丁劍正站在敬山身旁，聽完部署忍不住插話：“元軍在歸德府周邊多是零散哨探，主力縮在城裡憑城牆防守。咱們十萬大軍晝伏夜走，只會白白耽誤時間。等摸到城下，黃花菜都涼了，元軍早把城門堵死，糧草輜重也收攏完畢，到時候攻城反而要多折損弟兄。”
敬山卻不這麼看：“歸德府是大運河要害節點，元軍囤了不少糧草器械。只要能偷偷摸過去控制城門，就能裡應外合端掉他們老窩，既省了攻城麻煩，又能截下物資充作軍用，一舉兩得。”
不過，他所謂的“大軍突襲”，並非十萬大軍都走小路奇襲，而是派一個主力旅急行軍推進——這支部隊正是第五軍第三旅。
張貴瞬間明白：敬山是想先堵死歸德府四門，讓敵人困在城裡等後續部隊來“抓”。
他當即同意，丁劍更是大喜——奇襲歸德的任務意味著收復歸德的首功，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這貨立刻領命，率部星夜兼程趕赴歸德。
安排完奇襲任務，敬山說道：“第五軍已經動起來，咱們也不能落後。第十三軍開道，走大路，帶上所有攻城器械和七日軍糧，出發！”
眾將知道他是要和丁劍比速度，當即領命回營，迅速組織隊伍出發。
碭山縣的西集團雖比劉師勇部晚兩天行動，開進速度卻快了一倍不止。劉師勇的先頭部隊還沒到濟寧，敬山這邊就發來訊息：張貴麾下第五軍第三旅經加強後，以一萬人就把歸德府圍了起來。
劉師勇大喜，讚歎漢王慧眼識人：“這個敬山真會折騰，行動這麼快，不愧是我大宋軍中一猛虎！”
他立刻下令大軍加速前進。
此時，歸德府的元軍還渾然不覺，只盯著東面劉師勇浩浩蕩蕩的大隊人馬，壓根沒料到宋軍會從西邊摸到眼皮底下。
駐守歸德的塔察兒王爺正在宴飲，突然見小校驚慌來報：宋軍已圍城，歸德府四門都出現了宋軍的影子。
那廝手裡的酒盞“哐當”砸在案几上，酒水四濺；兩個沉不住氣的將領驚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也速兒也在席上，心裡雖慌，面上仍強作鎮定，安撫道：“慌什麼？宋軍不過是小股騷擾，不足為懼。待本王親自登城檢視。”
塔察兒連忙答應，叮囑他務必小心：“宋軍火炮厲害，不可大意。”也速兒領命，帶一群親兵匆匆離去。
塔察兒的心跳這才慢慢平復，暗罵宋軍來得太快：“本王的斥候呢？咋一點訊息都沒有？”
其實並非斥候懈怠，而是宋軍的斥候也在行動——宋軍先頭部隊配備了無人機和夜視儀，這些跨時代的裝備都給了前鋒斥候，元軍那些簡單隱藏的偵查兵如何逃得過追殺。
也速兒剛趕到東城門，就看到城外宋軍軍旗鋪開，鮮紅的旗幟迎風飄揚，但旗下兵丁不多，只有幾百人，還不攔截進出的百姓。
這情形讓也速兒徹底懵了：哪有隻立軍旗不封路的道理？
他活了大半輩子，打了一輩子的仗，從沒見過這種圍城，難道只是小股宋軍虛張聲勢？
他立刻派一名偏將領三百騎兵出城試探。
不料宋軍有觀察手，見城裡騎兵出動，當即扛起軍旗後撤。
那偏將領著騎兵追了一陣，卻見宋軍越退越遠，始終保持著距離，既不接戰也不潰散。
也速兒在城樓上看得疑惑，正想下令收兵，突然聽到城外傳來一陣噠噠噠、啪啪啪，轟轟轟的聲音。
他拿起半隻望遠鏡觀察，發現進入官道上的騎兵遭遇兩側宋軍火銃打擊，火炮轟擊瞬間倒下一大片，偏將曉得中了埋伏，已經調轉馬頭回來。
這股騎兵遭遇宋軍事先埋伏的重火力襲擊，丟下近半屍體與戰馬殘骸，撥轉馬頭倉皇逃跑。
也速兒知道中計，立即下令鳴金收兵、收兵，他左右的衛士、將領卻抬手指向天空驚呼。
那廝抬頭一看，幾架形似飛鳥的物件正從遠處飛來，速度極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飛鳥”突然投下幾個黑糊糊的東西，直砸向回城的騎兵隊伍。
“轟隆隆”幾聲巨響，剛剛聚攏騎兵被炸開了花，人馬瞬間倒下一片，剩下的騎兵嚇得拼著老命往城門洞裡衝，那“飛鳥”卻緊追不捨，又投下幾枚“炸彈”追著騎兵的炸。
也速兒大驚，馬上意識到那是大宋漢王的神鳥天軍在投彈，他的衛士也曉得神鳥的厲害，要飛到頭頂下蛋炸死人。一個個拖起也速兒往城牆垛口下藏起來。
也速兒再慌張也沒有忘記守城，緊急傳令關閉城門，嚴陣以待。
那名出城的騎兵偏將更是狼狽，帽子都跑丟了，渾身是血的跑回府衙向塔察兒稟報戰況。
塔察兒聽罷，身子不由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