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敵我沒分清
陳麒麟叫軍將把衣服都穿上,這批服裝還只能滿足昨天衝進監軍府的人換裝,是漢王給的獎賞,經過戰鬥的考驗,絕對忠誠者才配穿上近衛軍的軍裝。
他指著口袋裡的白毛巾說遊擊大隊的人還穿著元庭的服飾,無法辨認,漢王令每人領一張白色毛巾拴在左手臂加以區分。手榴彈也要發放給信得過的兵將使用。
宋彪立馬和部下去安排。
那貨剛叫人換上軍裝,還沒來得及分配白毛巾發放下去栓胳膊,許攸便帶著兩百元軍來到南教場,要值守士兵開門,放他們進去。
值更小隊長前天還是元軍呢。
這丫今天遇上元軍上門,腦子裡宋軍的意識才開始形成,竟然不曉得張弓搭箭驅離,只是拒絕開門,派人向宋彪報告。
宋彪聽了,也是問虞候咋辦?
陳麒麟氣笑了,問他敵人都把大槍頂到鼻子尖上了,咋辦?問自己。
那貨立即帶著手下衝出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敵襲,給他滅了大門口的賊子。
這一聲呼哨很管用,兄弟們曉得投宋了,自己是宋軍啦,立即帶上傢伙朝營門口衝,張弓搭箭就射,曉得手榴彈如何使的,掏出來擰開蓋子拉火,瞄著許攸的人馬可勁的扔過去。
一場短兵相接的戰鬥就此拉開。
許攸不按宋彪一上來就搞他。
那廝雖是早有防範,被攔在大門口後他打馬來到營門口一通叫喊,騎著戰馬很自然的轉到隊伍後面躲起來,開打時那廝看得真切,卻是最安全。
然而,許攸計程車兵因為和宋彪的人馬昨天都還在一個大營裡操練,心態同樣沒有調整過來。
宋彪的遊擊大隊剛剛建立,從兵勇到領兵的將領曉得自己是宋兵之後都知道處在敵營之中,擔心敵人進攻時刻處於戒備狀態。
那貨那一嗓子吼,大家想到的就是敵人來了,拿起刀劍拼命。
一個沒準備,一個要拼命,遊擊大隊衝出營房時的速度就超級快極。
而許攸雖是前往南教場,可那貨的人認為不過是在探宋彪的虛實,思想上還沒有把宋彪完全擋住敵人,這一快打一慢,效果立馬顯現。
元軍的隊形在手榴彈的爆炸聲中頃刻解散,許攸撥轉馬頭朝府衙逃跑,戰士們大吼棄械投降抓俘虜。
許攸跑得快,毫髮無損的回到府衙報告宋彪那廝得宋庭的轟天雷武裝,衝出營門來不問青紅皂白的射箭,扔轟天雷炸他,兩百兵沒了。
幸虧他剛好轉到隊伍後面,又有親衛護著,不然恐怕和那些兵勇一樣躺平在南教場。
李衡當即呆住,暗道不好,宋庭真是來人了,不但來了人,還弄進來宋軍的武器,轟天雷就是例證,這種神級火器是大宋近衛軍主力部隊的標配。
他們是怎樣把軍械弄進來的?
他的師爺驚呼不好,大宋皇城司肯定來人了,皇城司專注下三濫的事情,偷運點轟天雷軍械輕進城而易舉。
怕就怕大宋的漢王也來了。
傳聞此人乃是諸葛先生關門弟子,有著絕世神功,上萬斤的諸葛神炮都能隔空搬運,輕鬆弄來。
李衡立馬慌了,手腳無措的問如何是好?
那南教場的宋彪定是反了,太傅卻遲遲沒有迴音,不行,必須調集人馬滅了宋彪。
恰在這時,北教場的烏蘭達夫派人送來伯顏書信,令他速速領兵鎮壓南教場叛逆,限一個時辰內剿滅。
瑪德,這個,根本就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要知道,南教場和北教場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中間隔著好幾里路,他所處的府衙隔著北教場又是幾里路,這廝就是騎馬跑去北教場調兵,再開到南教場少說也要三炷香的時間,等到隊伍展開進攻又是一炷香的時間,打仗對戰的時間就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
南教場和北教場一樣設施齊全,面積小不了多少,他的人一個時辰能收拾掉宋彪的兩千人?
宋彪現在手裡可是有宋軍轟天雷的存在。
那廝還在猶豫,宋彪卻是帶著遊擊大隊殺了過來。
李衡貪生怕死,住進府衙便安排了兩支百人隊防禦,曉得宋彪反了又調集三百人固守。不是還有一線希望截殺宋庭軍將,他早就搬家去北教場了。
宋彪和陳麒麟帶著一千人突擊府衙,跑在最前面全是穿著宋軍軍服的戰士。
那廝聽到叛軍竟然穿著宋軍的服裝源源不斷開過來,心道這哪裡是叛軍,分明就是宋軍進城了,他驚慌的大呼頂住,快關上府衙大門,給他頂住。
然而,無論那廝如何排程都無濟於事,陳麒麟的部下扛著火箭筒,遊擊大隊走前前面的一百人身上都有不下四顆手榴彈,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暢通無阻的開啟府衙大門。
各位看官可能要問了,宋彪區區兩千人,僅靠陳麒麟送來的武器就能幹出這麼大動靜?
非也非也。
這裡面,關鍵一環還是在趙炳炎那裡。
當他確認李衡假投降之後就決定不再耽誤時間,飛快的武裝宋彪的人馬。
而且,這個“快,”還是要控制節奏。
他第一步武裝的是跟著宋彪一路去監軍府上動手的,這部分人可以確定是真心歸順大宋了。
第二步緊急著武裝起剛才在大營門口攻擊許攸的軍將,甚至叫陳麒麟拔擢剛才殺過元軍的兵勇做基層軍官。
現在,遊擊大隊的軍將都曉得了,要想用上漢王的神級武器,必須是一心投宋,跟著漢王吃飯的。
這一千人在那些新拔擢的軍將帶領下全力進攻泰州府衙,有皇城司人操控大宋的新式火器支援,再厚的大門都是豆腐做的,元軍防禦分分鐘土崩瓦解。
李衡那廝嚇得從後門落荒而逃,打馬狂奔北教場。
陳麒麟攻下府衙並未在裡面大舉駐軍,只留下少數人看守、勘察,賡即返回十字口布置防禦。
因為,元軍就要進攻了。
李衡來到北教場立即升帳,從蒙元監軍的營房裡走出來一氣宇軒昂的老者,那廝定眼一看,不就是伯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