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太傅在演戲
師爺,就是豪強、富家養的門客,高階門客,在軍中又稱軍師。
因為李衡和師爺在領軍南下抗擊宋軍這事兒上存在意見分歧,這段時間李衡都沒有和軍師說話,甚至那廝離開泰安南下時都沒有帶上師爺同行。
師爺主張投宋。
近十年時間,南宋從瀕臨絕境的崖山突然逆風翻盤,佔領海南作為根據地迅速奪取升龍州,這一神來之筆叫南宋回血,劍指兩廣,短短時間從新奪回大片領土。
再躍進西蜀,東進襄陽,明眼人都曉得南宋的實力暴增,元庭已不是對手。
那貨掌握著李衡近期的動向,發現那廝越來越兇險的在走向深淵,忍不住來到衙門請求敘話。
李衡此時也是感到危機,請師爺去後院小茶室品茶,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讓師爺支招,看看有沒有自己合適的主意。
師爺一聽,知道他和伯顏攪得太深,更加心驚膽戰,心道這廝在刀尖上跳舞啊,要是大宋的漢王曉得他和伯顏在一起設計挖坑,那還不是死路一條。
師爺馬上說主君危也,想那安公公武學造詣何等之高都死於非命,城內定是來了大宋非凡之人,此人要是曉得主君和伯顏合計害漢王,項上人頭難保異處。
李衡聽了,面上一絲驚慌稍縱即逝,沉默片刻問師爺有何良方。
師爺心道都這個時候了,已是進退維谷還有錘子的良方。他提醒李衡早做打算,要嘛徹底倒向宋庭,要麼趕緊向伯顏報告實情,表明心跡。
而他很擔心,即使向伯顏稟報實情也是難逃罪責,因為監軍和安公公的死不是小事。
監軍被殺,和昨日的長街大戰都在述說他反出元庭,要投奔大宋,那就殺盡城裡的韃子,鐵了心投奔大宋,前途絕對光明。
若是認為元庭的太傅抓得緊,要為大元建功立業,那就立即殺了宋彪做替罪羊,向伯顏表白絕無二心。
那廝說他已經派出親信向伯顏表白,這裡的宋彪卻不能殺,因為此計是伯顏做下的,殺了監軍更能把戲演得逼真。
師爺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說主君想得太簡單,這事兒搞大咯,死的可是皇上身邊的人。太傅是在演戲,並非來真的,不然他第一道便下令殺掉監軍啦。
而今,蒙元監軍和一幫子親信悉數被殺,死的都是純正血統的草原人,太傅也是草原人,他們都是聖上欽定的上等人,高出我們兩個等級,豈是隨便殺的,還有那皇上身邊的安公公。
李衡這才覺得事兒不好收拾,喃喃的說難道真要殺掉宋彪?
此時的宋彪已經不是一個人在蠻幹,陳麒麟的皇城司派出大批精銳進城,宋彪領兵出軍營狙殺蒙元監軍當然曉得,這種策反的機會豈能錯過。
陳麒麟親自化妝進軍營,找到那貨說明來意,且告訴他漢王已經進城,曉得城裡發生的一切,誰是真心向著大宋,漢王一清二楚。
那貨激動了,給陳麒麟表示一心投宋,求陳麒麟在他的營帳主持大局。
這個進展不要太神速。
陳麒麟有了宋彪的軍營作為安全可靠的大本營,立即招兵買馬,叫宋彪把有心投奔大宋的軍將都吸收過來,隊伍很快擴充到兩千人規模。
皇城司將這批人馬連夜進行甄別,編隊,組建一個團級單位,讓宋彪擔任這支隊伍的泰安遊擊大隊長,陳麒麟作為大隊虞候協助管理。
這就叫宋彪心裡很舒服。
大宋皇城司總管是何等高貴的身份,只做虞候,不做老大。
那貨心裡熱乎乎的發誓效忠大宋、驅除韃子,跟著就要帶兵去北教場殺人。
卻被陳麒麟給攔住叫不急,他此行的任務是揭穿李衡假投誠的把戲,讓泰安人都曉得那廝首施兩端的偽善嘴臉,叫更多的仁人志士加入到抗元隊伍中來。
宋彪明白了,對陳麒麟的指示百依百順,放出斥候四下裡發訊息,讓城裡的百姓都曉得漢王來了,他宋彪揭竿而起,成立泰安遊擊大隊,大家一起殺韃子。
宋彪的軍營在南教場,李衡的兵半數都駐紮在此。
如今宋彪在軍營裡豎起泰安遊擊大隊的旗幟,那些假投誠的李衡手下忌憚大宋漢王、大宋皇城司的實力,都在悄悄的往外面閃人,連軍械庫都不守了。
陳麒麟叫宋彪安排信得過的部屬去接管軍械庫。糧草庫房,將火|藥轉移去偏僻處單獨存放,順勢控制了整個南教場。
那貨不明白,火|藥放在裝火|藥的地方,好好的為啥要轉移?
陳麒麟真想罵這廝就是個憨貨。
火|藥是啥東東,易燃易爆。損傷巨大的危險物,要是叫敵人曉得存放的地方,只需打來火彈、射來火箭就報銷一大堆人物,必須轉移。
那貨一慌神,趕緊親自去辦。
府衙的李衡就傻了,他聽說宋彪在南教場豎起泰安遊擊大隊的旗幟,大宋皇城司的總管陳麒麟坐鎮軍營招兵買馬,這還了得,不是把他這個正主給拋棄了嘛。
那廝緊急招來幾個主將、偏將和師爺商議,一清點人數,包括宋彪在內就少了五人,也就是說他的手下有三個人直接反出元庭投奔大宋啦。
師爺看看偌大的議事廳空了許多,知道必須穩住這支隊伍,給他說無妨,泰安大軍主力還掌握在主帥手裡,得趕快拿個章程。
要不,大帥帶領諸位這就去南教場面見陳總管。
陳總管,就是大宋皇城司總管陳麒麟。
按理,他應該直接去府衙和李衡商議接管泰安,此人非但沒出現在府衙,連南教場李衡的中軍大帳也不進。
不但他沒進去,就連反正、歸順大宋的義軍,陳麒麟也不許他們踏入李衡的中軍大帳,他懷疑那座中軍大帳埋設的有炸|藥。
要想弄死他和趙炳炎,非頂級武力值的高手不行,元庭哪有那麼多的高手值更,趙炳炎擔心元庭賊子出陰招,在情況沒有明瞭之前必須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