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仙源女縣令
那貨吃驚的看著他,心道漢王為了孔家銀子要大開殺戒?
趙炳炎瞪了那貨一眼說幹嘛?太后只要銀子,完不成任務,這場戰爭犧牲的勇士性命全都算到他身上。
陳麒麟身子一震,立馬照辦。
這時,仙源縣縣令孔融戎帶著幾個縣衙官員求見,副團長麻立波來請示咋辦?
仙源縣令是元庭授權,叫孔家找的自己人,也就是說仙源縣令是為孔家辦事的元庭官員。
他很奇怪這貨咋就不開竅,難道也是因為孔家頂著文人祖師爺的帽子叫他害怕?
趙炳炎問他跟了敬山多久?
那貨說不長,就在常德的幾月。
趙炳炎掏出一根菸來點燃,吐出一口菸圈兒說難怪如此不長進,幾個讀書人就把他給嚇傻了,竟然忘了那仙源縣令是元庭走狗,我們的俘虜。
麻立波立馬清醒,撲通跪倒在地說他腦子進水了。竟然懼怕那廝,這就弄去水牢思過。
瑪德。連麻立波這樣的憨貨都如此敬畏文人,趙炳炎也是服了,這大宋王朝整治武將,把文人的地位太高到何種程度。
他見陳麒麟來了,轉頭去抽菸。
那貨知道漢王對他有意見,上前恭敬的稟報砍了四個孔家不孝子,把孔珠的屁股打爛後那廝交代了兩座金庫位置,已經開啟,裡面全是黃金、白銀。
趙炳炎不看他,輕描淡寫的說還遠遠不夠,孔家至少有五座金庫在城裡,那廝藏著捏著就是對太后不忠,對大宋朝廷心存怨恨,叫書手把孔家的罪狀都梳理出來張貼到仙源四門公之於眾,朝廷要正大光明抄家,把孔家要犯都押去敘州聽從太后發落。
仙人闆闆,漢王要個大動靜。
陳麒麟腦子裡立馬打個激靈,他這裡必須要做實孔家犯罪事實。
那貨立馬告辭。
趙炳炎咳嗽一聲,那貨馬上又轉回來問漢王還有何交代?
他叫皇城司來一人做代理縣令,把仙源管起來,必須理順了。
陳麒麟立即回稟“喏。”推薦皇城司行動營藍夫人。此女是鏢師世家,讀過五年私塾,她的父親、丈夫和兒子都在臨安淪陷時被蒙元軍殺害,對元庭有深仇大恨。
此次蘭夫人帶領一組人馬先期抵達仙源,對本地情況熟悉。
趙炳炎不管這些細枝末節,叫把人送上太師椅。
稍候,藍夫人就到了後堂,見到真是趙炳炎在那裡立即單推下跪施禮。
趙炳炎單手虛抬請起蘭夫人,授予她殺伐決斷的權利,讓她亂世用重典,立即恢復仙源縣城秩序。
女人當即領命辦差。
很快,第一張佈告就貼上了牆,大宋朝廷竟然任命一介女流做仙源縣大總管。
蘭夫人處理的第一道公案就是仙源的世家耆老要求釋放前任縣令孔融戎,理由是這廝在做縣令的三年期間沒有違法違紀,沒有吃拿卡要搞貪墨。
蘭夫人一句話就給懟了回去,說那廝是為元庭做的仙源縣令,不是為宋庭做的縣令。是為孔家做事的縣令不是為仙源百姓做事的縣令。
孔府罄竹難書的罪行裡有他一份。
瑪德,大宋朝廷抄了孔府的家,孔融戎為孔家做事自然受到牽連有罪,沒有將他全家都抓進大牢便是朝廷寬大為懷了。
那些個世家、大家見源頭在孔家、孔府這裡,立即為孔府求情,說孔家這些年沒有增加田租,沒有放高利貸,投誠元庭只是為活命。
聖人云:民為貴、君為輕,求總管大人上奏朝廷、體諒百姓的難處輕罰孔家。那孔家的孔珠等家主盡是飽讀詩書的大儒,如何經得住皮肉之苦?
蘭夫人聽罷冷笑道:本官愛莫能助,諸位都曉得他孔家人飽讀詩書,竟然勾結賊子獻媚元主,詆譭宋室,不是本官下手狠,那是國主容不下此等辱沒華夏文風之人。
這些迂夫子見在大總管面前討不到一點便宜,大大的不悅,七嘴八舌的說如此下去,恐天下士紳不服,仙源世子不服。
藍夫人冷哼一聲說北方被元庭韃子弄得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正缺糧食呢,漢王令本官開啟北門,要去元庭吃飯的悉聽尊便,敢早飯者殺無赦,少些酒囊飯袋正好多給平民一份口糧。
賡即就有皇城司人辦差,對著議事廳中的張三、李四宣佈罪狀,抄家奪糧,要分給城裡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老百姓。
如此一來,這些人面獸心的世家耆老立馬慌了神。
縣城四門相繼貼出孔家的犯罪事實,歷數十大罪狀,第一條便是投敵叛國,此罪可是夠滅九族的,再加上東門城頭上懸掛出一排孔家惡霸的人頭,仙源人曉得:這世道變了。
大宋朝廷當真依法辦事,不給孔府絲毫特權啦。
緊急著又是一張佈告貼出:
仙源縣衙沒收孔家在縣域裡的所有土地歸朝廷所有,每個租客憑手裡的地契到縣衙兌換新契約。
朝廷要分田到戶,每一口人可得五畝地,呱呱墜地的嬰兒都有,只交稅賦沒得地租,原來所欠孔家的地租全部免除。餘下的土地歸縣衙統一管理,租客只需上交一層租子就能包下,前提是要會種田。
這個要求不要太正常。
很快,仙源縣衙就熱鬧起來,不少平民布衣興高采烈的拿著租約到縣衙兌換,縣衙門口人山人海。
藍夫人擔心發生擠兌風,不得不在縣衙旁邊新開三間鋪面做公事房,安排書生幫忙寫租約,逐一兌換舊約。
趙炳炎在對面的茶鋪樓上和蘭夫人一起觀看這一幕,女人感嘆老百姓太苦,看看那些手裡揮著契約的布衣,吃不飽、穿不暖,哪一個不是瘦骨嶙峋。
他說這第一步走出去,局面就開啟啦,總管大人可向這些百姓瞭解城裡的真是情況,哪些是開明士紳,那些是惡霸財狼,快刀斬亂麻後拉起一支保護家園的隊伍協助守城。
藍夫人秒懂,老臉一紅說漢王折煞奴家了,屬下不過一介女流,承蒙漢王垂愛,勉力做個臨時工而已。
趙炳炎微笑著說乾得很好嘛,就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