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立馬喊扯呼
如此近的距離,院子裡面拿著弓箭的高家護院已經能看清,一邊射箭一邊大呼賊子來了,土匪來啦,殺呀。紛紛滿弓放箭。
裡面防守的宋軍也分出小隊過來助戰,軍用諸葛強弩能輕鬆上弦連續射,阿罕的人一個接著一箇中箭,分分鐘倒下去好幾個。
那廝一看情況不妙,對手火力太過孟浪,他一共就帶來三十多人,被對方兩輪打擊便傷亡近半,再這樣下去,衝入高家院子怕只剩下他自己。
能不能搗毀大宋的打井神器不曉得,就是完成任務,他恐怕也要把小命兒留在這兒。
那廝立即叫扯呼,風緊扯呼。
這傢伙頭腦清醒啊,本來是正經八百的蒙元軍將、官人,關鍵時候也不忘自己裝扮的是土匪身份,堅決不喊撤退,只呼喊“扯呼,風緊,扯呼。”
風緊,扯呼這類名詞是土匪慣用的暗語,意思是對手太厲害,打不過快跑。
那廝為了把戲演到底,在院牆前大喊扯呼,見手下都轉身回撤後才拔腿離開,一支流矢卻咬上了他。
阿罕嗯啊一聲,一個踉蹌差點倒下。
那廝強忍著背後的劇痛暴走,力氣卻像氣球戳了小孔在飛快的消逝,步履愈發慢起來。
跑在前面的賊子發現他的異樣,急的喊大頭領快跑,快呀。
那廝心裡暗罵:瑪格逼的,老子要是沒受傷會成這樣。嘴裡卻不敢說自己中箭了,跑不動。
待到跑出宋軍箭矢覆蓋距離,那廝才對著自己的親衛說他後背中箭了,走不動啦。
親衛立即扶著他朝牛棚位置過去,讓他坐到喂牛的木槽邊打燃火摺子檢視傷情。
後背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大片,中間赫然插著一支宋軍的精鐵箭矢,這種諸葛弩發射的超短箭矢只有三四寸長,卻是打造精緻,箭尖和箭尾形式特別,猶如後世的彈道導彈摸樣前面有水平翼,後面有四個尾翼。
還好,箭矢不是整根沒入那廝的身體,否則要想取出來,得挖去一大塊肉。
那廝咬緊牙關問兄弟們怎麼樣?
活著的還有多少?
副手告訴他能動的還有二十個,包括大頭領在內。
瑪德,就是一場遭遇戰便折損一小半人馬,狗日的宋軍太狡猾。
守備隊佈防時也不敢大意,在牲口棚的通道上佈下一個反步兵地雷和兩處手榴彈詭雷,這就要了好幾個賊子的命,再加上他們對著院牆衝鋒時被箭矢射死的,損失的確不小。
副手見他不搭話,告訴他鹽井院那邊情況不明,他們不能再去進攻了。
那是自然,他們懵懵懂懂的捱了人家兩棒子,人都沒看清就退回來,即便是對方人數不多也不能去盲目送死啦。
其實,宋軍不反攻,並不是人員太少。
火井縣的守備隊為了保護油炸場,下午來了一箇中隊三十人,但是油炸場不止高家一戶人家,守備隊有保護老百姓的責任,他們只能分佈在場子的南面、西面和高家鹽井院裡做機動防禦。
阿罕帶人直撲高家讓保護油炸場的守備隊措手不及,戰鬥打響後西邊和南邊的小隊才火速向高家增援,待兩隊人馬進場參戰,阿罕那廝已經開啟牲口棚西北線路作戰。
守備隊打退阿罕的人馬後認為牲口棚一帶樹木茂盛、遮蔽嚴實、地形複雜,容易被對手伏擊,黑夜裡不宜進攻,遲遲沒有動手,只派出兩名老戰士走正門出去繞道牲口棚位置做戰場監視。
此時,蔡崇貴正好帶隊過來碰上他兩,兩邊彙總訊息後情況基本明瞭。
蔡崇貴叫兩個兄弟回去報告他來了,高家外面的圍追堵截交給他們來辦,裡面的人只管守住鹽井。
旋即拿出一臺對講機叫帶回去便於聯絡。
蔡崇貴的手下迅速散開,像兜網似得圍住高家院子西南角一步步收網,待合攏之後他看手錶,天都快亮了。
阿罕在圍牆裡面和駐守院子的宋軍僵持,他的副手認為必須立即撤離。
他們現在能動就二十來個,還要分出人手照顧傷員,戰力大打折扣。
而宋軍這邊開槍放炮的,縣城隔著如此之近肯定曉得了,自然要派人來支援。
等縣城的宋軍趕來,他們就危險了。
阿罕不是傻子,坐在喂牛槽上沒動,不過是因為受傷後堅持跑動失血太多,沒勁兒。
他看向圍牆說上去兩個人,先把傷員弄出去。
這裡包括他在內有五個傷員,他不可能叫都殺了走人,立即就有兩個壯漢爬上院牆或拉、或用繩索捆綁傷員外運。
蔡崇貴的派出去的偵查員看到圍牆上人影活動,馬上回去給他報告賊子出來了,要逃。
他叫別急,估摸著賊子出來大半再下手。
那貨帶著一隊守備低近牲口棚的院牆,小聲說出來的賊子幾乎都在院牆下,我們先射殺|牆上的。
他發現那些翻牆出來的賊子都躲在院牆下面,緊挨著院牆不動,覺得很奇怪。
大凡既然要逃,賊人應該迅速向外擴大防守範圍以備安全閃人,可這幫賊子卻躲在圍牆邊上不走,啥意思。
直到從牆上又下來兩個傢伙,看看他們來來回回的動作影子,貌似都出來十幾個啦。
蔡崇貴不打算再等,這股土匪也就三十來人,就是一個沒受傷都出來一半了,他要像曹操打官渡之戰一樣半渡而擊之。
守備小隊立馬瞄準還在牆上的賊子射箭,一個齊射出去,那圍牆上正拼力拉人上來的傢伙立馬中箭,一個承受不住院子裡掉,一個吃痛丟下同伴滾落在外面。
這時阿罕已經出來,立即意識到宋軍圍上來了。
只是宋軍老遠的射箭力道不夠,貌似也沒得準頭,對他們的威脅不大。
那廝判斷宋軍的人不多,院牆外面的包圍圈還沒有形成,大吼扯呼,快些出來閃人,殺光南蠻回山寨。
狗日的,到現在還要冒充土匪。
那廝一邊狂吼一邊指揮手下還擊,一群受傷的賊子,三三兩兩一組對著守備隊放箭的的方向狂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