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這貨要吃酒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簡單的衝擊打井裝置安裝好啦。
牛二蛋不解的看著那坨精鐵做成的內燃機喃喃自語,問他:趙待詔,就這,便能代替人踩,牛拉的打井?
趙炳炎點點頭說是的,不過還缺一樣東西。
那貨問他缺啥,他們這就去弄,他就想看看這坨鐵疙瘩如何打井?
趙炳炎笑笑說“酒。”這貨要吃酒,只要有酒,它吃下去轟的聲便能幹活。
牛二蛋認為他在日哄人,一臉黑線的看著他說哥哥欺負人,他這就去弄一罈子好酒來。
趙炳炎擺擺手說火井的酒都不行,不夠烈,這貨要吃上等白酒,比敘州的貢酒還貴好幾倍。
瑪德,這是啥神仙機器,竟然要吃敘州產的頂級五糧玉液?幾個師傅很是不解,圍著鐵疙瘩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的冥思苦想。
下午,譚芷水帶著朝廷的真正待詔們趕到了。
一個個大師傅爭先恐後的喊趙炳炎漢王,給漢王請安,大呼小王妃吉祥。
火井的人才曉得這些天和他們吃住在一起的,竟然是大宋神仙級人物漢王趙炳炎夫婦。
譚芷水拿著鋼捲尺丈量打井裝置的尺寸,趙炳炎指揮工匠注入酒精試車,幾次點火後內燃機轟隆一聲發動了。
王玉嬌歡喜的大呼:大善,內燃機轉起來啦。
趙炳炎起初也吃不準是否能行,實踐過後才曉得自己賭對了。
他操控著機器提起巨大的精鐵配重砸下去,哐當、哐當、哐當,衝擊鑽巨大的動能帶動鑽頭以看得見的速度往下走。
二蛋看得驚呆啦,按照這個速度打井,無數賣苦力的師傅都得餓飯。
要知道,過去他們打井,和他看到的這臺機器原理一樣,也是用巨大的石錘衝擊鑽桿,只是他們用的是蹺蹺板原理,幾個工匠站在一頭將石錘翹起來在放空,讓石錘自由落體撞擊岩石。
也有更先進的,和這個鐵疙瘩一樣帶動絞盤拖起石錘衝擊鑽桿,但那個速度慢的可以和蝸牛比賽。
眼前這個鐵疙瘩力大無比,輕鬆將鐵錘提起來砸下去,才一會兒功夫,一根鑽桿就下井啦。
趙炳炎指揮工匠連線好鑽桿繼續,教曾三操控內燃機打井,左右一群師傅圍著聆聽。
他提醒大家,操控鑽機最重要的是要細心、專心,切不可大意,否則機毀人亡。
眾人立馬打起精神,專心操作。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劉師勇馬不停蹄趕到襄陽,召集呂師聖和敬山談話,他直抒胸臆,告訴呂師聖國主有令,調他去成都就任守備旅旅長,第十三旅旅長一職由敬山接任。
呂師聖當即愣住。
劉師勇直言不諱的說出十三旅的問題,批評呂師聖治理不力,要求敬山整頓兵馬備戰。
他見呂師聖還愣在當場,告訴他漢王也是這個意思,十三旅是朝廷的近衛軍,但是幾年了還是老問題百出,必須整頓,荊湖軍是大宋最能打的雄師,不能在他手裡爛掉。
那貨明白了,自己必須走,讓敬山來整頓這支隊伍是好事。
呂師聖明白這個道理後也不拖泥帶水,立即帶上家眷和劉師勇啟程去敘州。
同日,陳麒麟回到敘州去兵部報到,張珏帶著他去見國主楊淑妃。
楊淑妃毫不客氣的把這貨狠批一頓,責罵他做皇城司總管久了,不曉得該幹啥,不該幹啥。
朝廷要孔家的銀子,皇城司就是拼光了也必須完成任務,咋做起事兒來婆婆媽媽,裹足不前?
那貨立馬撲通一聲跪倒,磕頭求責罰。
楊淑妃不接話,叫他彙報結果。末了,女人說漢王在江東下一盤大棋,目標就是孔家的銀子,這次皇城司擔綱,不管使啥手段,哀家必須見到孔家的銀子。
這貨終於明白,太后的懿旨竟然和漢王的軍令高度一致,他的皇城司就是死絕了,沒有完成任務都是白乾。
陳麒麟給楊淑妃磕了三個響頭,請國主放心,皇城司必不辱使命。
女人冷冷的說她不聽漂亮話,只看結果。
陳麒麟走後,楊淑妃看著震驚的張珏請他吃茶。
這丫對楊淑妃刮目相看了,處理其政務來猶如庖丁解牛,乾淨利落,哪裡還像當年弱不禁風的後宮女子。
女人笑盈盈叫品嚐峨眉雪芽,是郭襄郭盟主送來的新茶呢。
張珏哪有心思吃茶,他想不到趙炳炎佈下那麼大的局,卻是為弄孔家的財富,疑惑的問她為了孔家的銀子,犯得著這樣血雨腥風的幹嗎?
楊淑妃喝過茶後嘆息一聲說道:哎,不當家不曉得油鹽菜米貴呀。兩國開戰,銀子向水一樣嘩嘩的流走,朝廷官庫早就空了,必須找到銀子支撐復國之戰。
張珏自然曉得,當年他在夔州堅持抗蒙時就把罈罈罐罐賣了好幾遍,依然無法支撐,可以想象如今的大宋是如何的難。
楊淑妃告訴他劉師勇帶著呂師聖就要回行在了,漢王有個想法,請張公走一趟福州、杭州,反腐治貪,督查軍務,實則檢視水師備戰。
張珏立馬醒悟,這是要他去福建沿海督促備戰。進攻江北的戰役即將打響,朝廷需要弄清楚備戰情況,隊伍上還有哪些欠缺。那丫心中巨震,趙炳炎打擊江北的戰役居然是以水師為主力。
他知道此事耽誤不得,立即領命出發。
這貨在瀘州遇上劉師勇的官船,不放心呂師聖,叫做在瀘州的碼頭上吃酒,語重心長的說他呂家如何對待朝廷,朝廷又是如何對待呂家的,呂師聖應該很清楚,當是報銷國家之時啦。
呂師聖立馬躬身給他施禮,發誓必將肝腦塗地為太后孝死。
張珏擺擺手說到了成都卻是沒得機會送死的,不過是些宵小之徒罷了,然帝都乃是朝廷之核心,容不得半點馬虎。太后欽點的守備將軍,老夫本是持有異議,太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足見信任。
呂師聖無語。
他剛調離襄陽時還在懷疑劉師勇在日哄他,帶他回敘州是朝廷要治他的罪,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