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摔跤大力士
劉瘸子早就在抽趙炳炎讓給他煙了,那貨吐出一口眼圈兒說漢王是在考教他了,關中戰役的突然性開打,後勤補給恐怕到眼下還沒進漢中吧。
如此,江東再開戰,朝廷戶部必然承受極大的壓力,不知道依靠江南能否保障江東大軍糧草所需?
前些日子他們謀劃奪取廬州,那是為牽制元軍而作,實則依靠襄陽和江南補給所需應對,他認為小規模戰役能滿足需求。
然而,元軍在輸了一場之後再開戰端,必然知恥而後勇大打出手,如此一來對戰局的把握就不是我們一方簡單能估計的。
趙炳炎頷首,再看劉師勇和孫虎臣。
劉師勇知道這裡沒有他的發言權,講了也是白講,他說已有奏報漢王知曉,聽從漢王號令。
孫虎成猶豫一下說上奏朝廷的是以步軍為主作戰方案,為啥就不謀劃以水師為主的作戰方略?
他認為他的內河水師加上方主帥的海洋水師,戰船碾壓元庭,都組建了大規模的登陸作戰旅,完全可以一戰。
趙炳炎頷首,叫陳麒麟說說。
那貨說他服從軍令,漢王叫打向哪裡,皇城司就衝向那裡,不敢妄言作戰方略。
只是從最近鋤奸抓細作的情況來看,韃子拉攏官員和軍將刺探我大宋情報的活動異常猖獗,江南大營和建康府都有官員和軍將被拉下水。
如此,在大戰之前必須徹底查清這些叛徒和細作,保障軍情高度安全保密。
趙炳炎點點頭,給他們說這就是他為啥一聲不吭去漢中的緣由。要是和諸公一起先在敘州商議三日再出發去漢中,恐怕他人還沒到,咱們計劃進攻關中的情報早就送到呼畢力的御案上了。
眾人頷首,吃茶抽菸。
趙炳炎提議先不謀劃戰役,不急著討論打哪裡。
首先配合皇城司抓姦細,整軍,他在漢中講了,大宋要升級軍制,設定師一級軍事單位,一個師下轄二至五個旅應對一方敵情,要增加馬軍以應對北方戰場。
眾人都是頷首、點頭。
劉整說進入北方作戰,實際上就是要和元軍展開大軍團決戰,過去在南方以旅為單位的作戰方式、規模小,不適應眼下戰爭,是應該做些調整。
張世傑也跟著頷首,說每次作戰分左路、右路設立總指揮就是為了統籌應對數量遠遠大於旅一級的敵人,到了江北更甚,應該調整。
他說很好嘛,這不就找到做事的方向了,我等先做整軍。
三日後,趙炳炎在建康府主持江東整軍大會,劉師勇按照會前討論的方略報告整軍計劃,全軍預計要整編出十二個師,每師五萬人,總人數將達到六十萬。
今後,每個旅將維持八千至一萬人的標準不變,各旅多餘人數整編為新的旅級作戰單位。不能再像眼下的一旅轄制兩萬,甚至三五萬人。
趙炳炎叫各個旅長回去嚴格執行軍法,選拔優秀軍官,謀劃整軍方案,摸清防區敵情備戰。
這個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把接下來的攻防戰作為整軍考驗,誰幹得好誰上。
會後,他留下張世傑、劉整、劉師勇、孫虎臣、方日行和陳麒麟密謀,告訴他們下一步的用兵應該是山東方向。
他問劉師勇:目前江北哪裡最富?
這個年代還沒有頭頂一塊布,天下我最富的說法。
那貨那貨說當然是山東最富,因為那裡在宋金、宋蒙、宋元戰爭期間受到的兵災相對小一些。
蒙元為了對抗我大宋進攻先後兩次掘開黃河,致黃河水改道,兩淮被淹沒大片土地,百姓流離失所,赤地千里荒無人煙,老百姓都沒得如何有銀子?
趙炳炎笑了,給他說打仗打的就是銀子,我等冒死拼命打仗,拿到一片荒地有啥用,還要防著元軍再次掘開黃河水淹我們。
方日行立馬眼前一亮,問他:漢王這是要我們水師出擊,去山東實施登入作戰,一舉拿下這塊肥肉?
趙炳炎喝下一口茶後接著抽菸,笑呵呵的看著他兩就是不說話。
孫虎臣激動了,樂呵呵的對著老方說大善吶,漢王這是要我兩謀劃此事。某以為然,我們集中戰船進攻山東任何一處海港、碼頭,都是無往而不利。
趙炳炎說他這就要回敘州了,如何做,他們幾位老哥拿主意。
他送走劉師勇他們,把陳麒麟留下來交代,問他知道為啥要奪取山東?
那貨搖頭,說他剛才講了山東有銀子,打仗就像上街割豬肉,應該整一塊肥肉。
趙炳炎頷首,給他說其實山東最飛肥的一塊肉在曲阜,千百年以來曲阜的孔府承蒙皇恩,集聚起大量參財富。孔家才是最肥的那塊肉。
陳麒麟驚訝的看著他問:“孔府?那可是天下學子頂禮膜拜的存在,他們有銀子?”
那貨喃喃的說就是有銀子也不能動,歷朝歷代都是文人做官治國,一旦抓了孔府的人,那就是在和天下文人作對,掘文人的祖墳,必遭天下人唾棄。
趙炳炎不悅的說真是迂腐透頂,前謝太皇太后早有懿旨臭罵那些文人書呆子學孔孟之道走進死衚衕,心中沒有朝廷,只有狡辯的歪理邪道。
再說了,孔子是天下文人鼻祖沒錯,可那是孔聖人,和他家後世子孫有球的關係?
孔家後人仗著有天下文人崇拜一心撈錢,根本就不把國家、朝廷放在眼裡。
遠的不說,就拿金人入主中原以來看,金人佔據山東他們立馬效忠金國皇帝,元庭佔據山東他們又奴顏媚骨的效忠韃子,這樣的人家跟我等常說的三姓家奴有何區別。
陳麒麟聽他教訓過後迅速轉變觀念,規規矩矩的聽他訓話。
他說朝廷沒得銀子了,戰爭還要繼續,太后有意敲開孔府的銀庫,把財寶、銀子刨出來造福全天下。這事兒就交給皇城司辦差,如何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需給本王拿個萬全之策。
陳麒麟領命,告辭離去。
趙炳炎看著此人遠去的背影不禁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