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遲疑的代價
有句話說的好，會察言觀色的不一定是聰明人，但聰明人卻一定擅長察言觀色。
不知是觀察期間有所發現又或是從剛剛的張勇話中聽出了什麼，眼見張勇轉身欲走，關鍵時刻，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說話者非不是旁人，正是那全程冷靜的眼鏡男。
唔？
與此同時，見新人裡終於有人開口說話，車門前，張勇一頓，旋即回身看向幾人，待確認說話者是眼鏡男後，他才勉為其難回應道：“哦？你有話要說？那就趕緊說吧，不過要快，我可沒那時間聽你廢話。”
張勇這話簡單明瞭，不曾想眼鏡男後面的話竟比他還要簡單明瞭，對方既沒詢問張勇身份又沒好奇列車由來，僅僅只提了個問題，一個就目前而言最為關鍵的問題：“那個，請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先生能否解釋下？”
不錯，在這足以讓任何人心慌不安的詭異環境下，這名自打出現就頗為冷靜的眼鏡男和旁邊5人行成了鮮明對比，所提問題也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那就是直接詢問當前情況，還別說，見眼鏡男直擊重點，不單張勇微微一怔，就連趴在窗前的程凡都頓覺意外，過程中，張勇本能回頭看向車窗，見程凡點頭示意，他才耐著性子給出解釋。
當然了，在清楚時間已經不多的情況下，張勇不會也不可能長篇大論，於是，隨後時間裡，他開始講述，儘可能簡短的將新人處境如實告知。
至於結果？
“你說什麼？這裡不是現實世界？還要永無止境的輪迴於靈異任務中？不登車就會被鬼殺？”
“這，這怎麼可能！？”
結果不出所料，過了片刻，待從張勇那得知真相後，不同早先的集體沉默，這次新人集體炸鍋，反應更是各種各樣，有的呆住，有的狐疑，有的則愈發恐懼，尤其當發現各自身上竟真的多了張不管怎麼撕都撕不爛的骷髏車票後，他們被嚇傻了，就連那名提出問題的眼鏡男都目瞪口呆愣在當場，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新人驚慌失措的同時，對面的張勇也沒閒著，就好比現在，盯著這群正玩命撕扯手中車票的男男女女，他面露不屑朝繼續說道：“行了行了，都別做無用功了，這玩意是撕不爛的，別說撕了，就算扔火爐裡也屁用沒有，實話告訴你們吧，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要麼趕緊上車，要麼原地等死！”
都說人在慌亂中做事往往不經大腦，這話可謂一點不假，雖說手裡的車票無法損毀，張勇也已挑明瞭事態嚴重，可那維持多年的無神論卻還是迫使人們對眼前所見深感懷疑，果然，張勇話音剛落，人群中，那名個頭不高的矮個男就第一個瘋狂搖頭表示不信，後面更是朝張勇大聲叫道：“你少來！什麼詛咒空間？什麼靈異任務？這些我一概不信！我現在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個局，先用機關把我們困在一座地鐵站然後忽悠我們上車，說白了你就是想綁架我們！”
“哼！實話告訴你，我可不是三歲小孩，這種把戲還騙不了我，想讓我登車？做夢！”
矮個男此言一出，彷彿得到了提醒，其餘人紛紛回神，至此開始傾向於矮個男說法，看向張勇的眼神也逐漸變得警惕起來，似乎在這些人眼裡，張勇的身份已經揭曉，這就是個打算用謊言欺騙他們的綁架犯。
只是……
“哼，哼哼哼！”
面對眾人的警惕眼神，張勇卻直接發出一串冷笑，接著便用近乎殺人的兇狠目光盯向矮個男，“狗日的，就憑你剛剛那句話，老子現在就能把你打得連你爹媽都認不出來你，不過這沒必要，既然你不信，那我也不強求，反正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死。”
說到這裡，沒有理會已經被嚇到不敢說話的矮個男，低頭看了眼手錶，張勇重新抬頭看向眾人，“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大體情況你們也都知道了，現在，我要給你們提個醒……”
“在過5分鐘，這輛地鐵就會自行開走，列車一旦啟動你們四周便會出現鬼潮，屆時不登車的唯一下場就是死，你們可以選擇現在登車也可以選擇鬼潮出現後再行登車，只不過，一旦鬼潮出現，那時候在登車可就有點危險了。”
當說到“危險”二個字時，張勇還刻意加重了語氣，同時這也是他留給新人的最後忠告，言罷，他轉身就走，徑直轉身返回車廂，其後便抱著膀子靠在門旁，一邊冷笑一邊饒有興致的盯著眾人。
這不怪張勇冷笑連連，畢竟他已把該說的都說了，對新人也完全算是仁至義盡了，再加之還要考慮自身安全，所以他也只能讓這些人自己選擇，畢竟程凡有句話說得挺好，那就是人的生命屬於自己，是何選擇全憑個人。
與此同時，隨著張勇重回車廂，十幾米外的站臺上，一眾新人陷入糾結。
其中就最為糾結的便是那名國字臉中年人。
是的，就是中年人，雖說他剛才確實曾在心裡贊同過矮個男的騙局說法，但問題是這裡異常的證據也同樣擺在面前，且數量還不少，比如捲走自己的詭異颶風，比如無法理解的封閉環境，又比如手機訊號的莫名清零，尤其是手裡這張不管怎麼撕都撕不爛的骷髏車票，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證據，想到這裡，又掃了眼周圍漆黑壓抑的站臺環境，嚥了口唾沫，中年人忍不住了，忙朝其餘5人發表看法：“我這會子心裡總有些不安，要不，要不咱們就聽那刀疤男的，乾脆登車好了？”
“啥？登車？”
不料話音方落，那名和他一樣身穿工裝的微胖男卻當即搖頭，“喂喂喂，老易，你這是說的啥話？是，我承認咱們都是被那股奇怪颶風捲進這的，這裡也確實出不去，可具體是真是假誰又能肯定？要是這一切都是假的而那刀疤男又真是綁架犯呢？”
透過微胖男的說話語氣與話中內容，可以明顯看出他和中年人早就認識，現實中兩者十有八九是工友關係，只不過與半信半疑的中年人相比，微胖男更加偏向矮個男的之前言論，果然，見微胖男支援自己，之前還被張勇嚇到閉嘴的矮個男又重新來了精神，忙一邊點頭一邊附和：“對，我是這個意思！”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贊同矮個男觀點，就在幾人討論之際，那名至今仍瑟瑟發抖的年輕女人卻忽然在旁插了句話，一句不合時宜的的個人反問：
“那，那萬一是真的呢？”
寂靜，沉默，鴉雀無聲。
不知為何，年輕女人此言一出，現場登時陷入沉默，幾乎所有人都停止了討論，至於原因？原因太簡單了，剛剛女人所言雖是反問，可話裡所表達意思卻非常清晰，那就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對啊，要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刀疤男所言非虛且再過一會那啥鬼潮就出現了該咋辦？更何況刀疤男最後還曾特意警告過他們，一旦鬼潮出現，到時再登車可就危險了！
於是，待聽完年輕女人的反問後，眾人皆是微微點頭，不單本就心中惶恐的中年人點了點頭，就連那始終堅信這是騙局的矮個男都不自覺臉色泛白，但，或許是仍舊存有一絲僥倖，沉默片刻，矮個男一拍腦袋，旋即就如同想到某個好主意般率先打破現場沉寂：
“嗯，這位小姐說的也有道理，這點咱們確實要注意，但問題是，哪怕咱們注意了，眼前這些也全是真的，可咱們還是不能輕易上車啊，別忘了那刀疤男剛剛可是說過，一旦上了這輛列車就等於踏上一條不歸路，還有，就算真出現什麼鬼潮我也不認為會像其所說的那樣必死無疑，所以依我看吶，咱們不如先等等，看看有沒有那啥鬼潮，要是鬼潮沒出現就意味著刀疤男在撒謊，可要是出現了……額，到時候，到時候是否登車看情況而定，反正列車距離咱們這麼近，只要不是瘸子，十幾米距離還不是說到就到？”
由於矮個男說話期間壓低了聲音，所以遠處的張勇和趴在窗前的程凡是沒聽到的，無法聽到雖是事實，可假如要是被二人聽到的話，那麼他倆絕對會同時在腦海冒出一個評論，那就是……
自作聰明的白痴！
詛咒怎麼可能會給新人留漏洞鑽？
話雖如此，可矮個男這話貌似還真打動了眾人，果然，待聽完這段看似有理的建議後，中年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期間目光瞥向旁人，就見眾人亦是紛紛點頭，然而，凡事無絕對，嚴格來講的話，實際還是有例外的，而此刻代表例外的則恰恰是那西裝革履的眼鏡男。
咦？
見現場唯獨眼鏡男不點頭，一時間，中年人頓覺納悶，故而眉頭緊鎖對其問道：“那個，這位先生，莫非你有不同看法？”
面對中年人的試探詢問，不知怎麼的，眼鏡男沒有回應，他一言不發，全程不語，事實上自打聽完張勇講述，他就一直保持沉默，期間既沒參與眾人討論也沒搭理過任何人，只是以一副極不合群姿態站於原地，目前仍一言不發的定睛觀察四周環境，先是認真打量片刻，接著又掏出手機檢視時間，只不過，當看完時間後……
眼鏡男動了，先是神色一緊，接著便毫無徵兆拔腿就跑，徑直衝向前方列車！
噠噠噠！
是的，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都沒有把內心想法告訴眾人，他就二話不說獨自跑了！
“你……”
與此同時，見眼鏡男拋下他們拔腿就跑，一時間，包括剛剛詢問的中年人在內，所有人都懵了，就這樣集體被眼鏡男的奇怪舉動驚到傻眼，而後盯著男人那越跑越遠的背影陷入驚愕，驚愕倒是驚愕了，但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們才剛集體愣住，下一刻，變故出現了，一件任誰都始料未及的恐怖鉅變瞬間發生：
“額啊啊啊！”
如上所言，就在眾人愣神之際，兩秒後，現場冒出了聲音，周圍竟瞬間傳來一陣刺耳哀嚎，黑暗中，哀嚎震耳欲聾，聲音鋪天蓋地，感覺就好像有一群人在附近咆哮呼喊，說是呼喊，但聲音卻又極為可怕，越聽越不像是人類聲音！
怪異聲由遠及近，一開始從身後傳來，可眨眼竟已遍佈周遭，轉而從四面八方呼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