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祖師顯神?
今夜的四規山可以說得上是燈火通明。
長老們一個個興高采烈,弟子們的情緒同樣高漲。
神霄山的白氏,是四規山主脈白氏分裂而出。
這,就意味著四規山的白氏沒有斷絕!
四規山的白,回來了!
他們還帶回來了完完整整的雷法,以及心法傳承!
這意味著,四規山的實力將要大幅度提升!
不僅僅如此……
兩位尸解中還未甦醒的真人,白峴南,白穿雲,白律書,白邢臺……等等……
真人,共有九個!
算上羅顯神,絲焉,何憂天。
四規山,十一個真人啊!
紅袍還有四十餘人,再加上四規山本身的長老們,超過五十個紅袍道士。
這種實力,把古羌城,句曲山,仙洞山,雲錦山,鐵剎山,這其餘五個道觀全部拉過來,恐怕才能將將持平。
一時間,所有的長老,弟子,都有一個感覺。
這,就是陰陽界的盛世!
四規山如此強大,還有什麼邪魔外道敢再造次?
此時此刻,祖師祠殿。
神霄山的所有真人,全部都跪在殿中。
何憂天才將將把九個靈位放進殿內。
這裡供奉著從四規山開山立派起的所有祖師。
啪啪兩聲,竟是兩個靈位掉落下來,斜插進香爐之中。
旁邊的燭臺火苗旺盛,都燒到了靈位的底座。
何憂天立即上前,將靈位取出,袖子擦拭火燎過的地方,還是留下一點焦黑。
靈位上的名字,分別是白環剛,白炎山。
四規山的十幾個紅袍長老,全都面面相覷。
神霄山那群長老,臉色卻帶著微微的不安。
“還請白子祖師息怒。”白律書重重一叩首,語氣中充滿複雜:“兩位祖師只是立場不同,神霄山已做出抉擇,祖師逐漸就會接受。這也是道的延續。”
顯然,白子上身,對付白環剛和白炎山上身的細節,他們全部都知道。
何憂天繼續將靈位放回去,這下,靈位總算沒倒下了。
“沒有將祖師屍身全部請回來,這是個遺憾。”何憂天面色透著感觸。
“陽神早已無處不在,屍身,已經是褪去的舊皮囊,泥塑身,反而更好,觀主真人,修建神霄殿的事情,可以暫緩,九位祖師的泥塑身,可以提上日程。”白律書一臉慎重。
他稍稍扭頭,望著殿兩側那一尊尊形貌不同的泥塑像,神態愈發認真。
最吸引視線的泥塑像,高大威猛,和其餘泥塑像有著明顯區別!
“咦……”白律書眼中多了一抹詫異,視線停留在那高大威猛的泥塑像旁側,略普通的雕像上。那尊雕像形貌很祥和,給人一種上善若水的寧靜感。
吸引白律書的原因,是那雕像冒出了一股白煙,正在散開。
場間其餘真人,以及紅袍長老全都發現這個變化。
“雌一祖師……”何憂天的眼中都是疑惑,看向羅顯神:“他老人家現身了嗎?”
羅顯神搖了搖頭,有緣人能夠看到出陽神,他卻沒看到雌一祖師的陽神。
那一股白煙陡然溢散開來,成了一大片霧。
霧氣彌散了一整個祖師祠殿,真人長老,以及紅袍長老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迷茫,不過他們並沒有不安,祖師顯神了,不會有半點危險。
沒有差別,霧氣鑽進了場間所有人的身體裡,一人除外,便是羅顯神。
下雨了。
前一刻本來還是正常的夜色,少雲,月也朦朧,至少沒有陰雲雨雲。
雨水就是來的那麼突然。
淅淅瀝瀝的雨水,使得山間更清冷,涼意更濃。
“問心嗎?”
羅顯神掃過所有真人長老。
他稍稍不理解的,就是如果說問心,為什麼那白煙也會鑽進紅袍長老,以及何憂天體內。
“什麼是……問心?”白纖輕聲問。
這是所有真人長老的問題。
“直面內心,正與邪,會有個答案,雌一祖師會評判,若他發現什麼,被問心之人,會上雷神崖,往往這件事情會在雷神崖上進行,並非所有弟子都會去那裡,這是雌一祖師出陽神後,四規山才有的規矩。為了避免外邪入侵。”
羅顯神這番解釋很直白。
真人長老面面相覷。
“正常情況下,問心需要配合雌一玉簡。”
“這應該不是,或許是雌一祖師的贈禮吧,看看誰還有可能是他的有緣人,很有可能得到一場感悟。”何憂天笑了笑,才說:“我們也算是趁了一點機緣。”
……
……
雷神崖是四規山峰頂的另一處峰,從主峰上分離出來,高度近百米,棧道貼著山壁。
其峰頂的位置,又有一處裂開,一條狹窄的石路,長約十幾米,有一個約莫兩三米長寬的崖臺。
崖臺的稍下方,有著大量藤蔓依附山體生長,幾條藤蔓中,纏著一具紫袍屍身。
他的皮膚略微發紫,又帶著一抹瑩白,其胸口的位置,貼著一面掌心大小的圓鏡,材質特殊,似玉非玉。
這是雌一玉簡,四規山最重要的法器之一。
此物本來在何憂天手中,當秦天傾帶回來四規明鏡之後,何憂天就將其歸還到雌一祖師的屍身上。
崖臺另一側,棧道盡頭,此處有個山洞,洞內有床,還有一應生活所需的物品。
床榻上躺著一人,赫然是秦天傾!
此刻,秦天傾坐起身來。
不是因為雨水讓他醒來,他本來就沒睡。
有門人上來通報,神霄山來人,羅彬一樣進了四規山。
秦天傾打算明日再去見羅彬,現在去了,兩人肯定促膝長談,羅彬舟車勞頓,連個休息時間都沒有。
下床,秦天傾走到洞口旁邊,他眼瞳微縮,因為……崖臺上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上纏滿了藤蔓,靜站著一動不動,其胸口的那面玉簡,夜幕中隱約散發著一絲白芒。
絲絲縷縷的白氣從那人的頭頂散出,融進雨水中,好似散至整個山中。
同樣,還有一縷白氣掠至秦天傾的身前,哧溜一下,鑽進他頭頂。
伸手摸著眉心,秦天傾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卻也沒有什麼舒適感。
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雷神崖,就是在思考,思考他的內心,思考他對天的看法。
他在考慮,什麼時候,應該用天機神算傳承的姓名。
這不是說說而已,對他們這一脈來說,姓名也不僅僅是個代號。
這和心境的關係很大。
他也沒有刻意請雌一祖師顯靈,他未必能看得見雌一祖師。
單純是因為雷神崖夠清淨,真正的遠離喧囂,那種感覺,和待在天機山一模一樣,能讓他寧靜下來。
“您要幫我嗎?其實,我對天機道場是沒有牴觸的,差不多我已經完全想通了,我只是以為天要收了天機道場,實際上,是反噬,是我們鎮守的胎靈出了問題。”
“您老無需勞神費力的。”
秦天傾恭敬的抱了抱拳,行了一禮。
雌一祖師卻依舊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雨依舊在淅淅瀝瀝的下,風好似變大了一些,空氣中逐漸瀰漫出一絲雨霧,使得視線都不那麼分明。
很快,雌一祖師完全籠罩在霧氣中。
隨後,秦天傾便瞧見一個身影從霧中緩緩移出。
赫然是雌一祖師!
只不過秦天傾沒有看見他挪步,就像是往前平移,飄行。
心頭微微駭然,他卻不敢妄動,身怕冒犯了對方!
很快,雌一祖師消失棧道上。
是因為神霄山的人來了嗎?
雌一祖師,要去問心?
雨又變大了。
秦天傾準備下崖,他知道問心這件事兒,可直接讓祖師親自下山,還是太駭人聽聞!
出陽神之後,其實陽神魂魄已經無法干擾世間任何事,雌一祖師是特殊的陽神,才能驅動屍身。
神霄山的人,必定有一個出了問題!
且這問題一定很嚴重!
只是當他剛邁出一步,忽地身體就往後倒去,趔趄幾步,一屁股坐在床上,整個人再往後仰倒,閉上了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