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恥辱的事說出去掉身價
拿防水塗料上樓頂,清理乾淨後開始塗刷。
大太陽下,我不得我回去拿了防曬衣和鴨舌帽,就在回來時,途中遇到了甜美小護士黃小悠,她攔住了我,一臉不高興。
幹嘛這幅表情,還嘟著嘴扁著嘴,一雙大眼睛汪汪的,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黃小悠皮膚好,臉圓,白皙,看著就很可人。
我問道:“幹嘛了。”
她問我道:“你幹嘛去。”
我說道:“看我手上啊,去忙啊,天天去忙。”
她問我:“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我忘記什麼事了。
想了一遍,想不起來忘記了什麼。
就看看自己手上拿著的東西,也沒見落下什麼,她的宿舍我也幫她弄好了,我還能忘記什麼。
我搖頭,實在想不起來忘記了什麼事:“忘記了什麼事,什麼東西。”
她問我:“你上週說,週末跟我一起去吃飯,你答應了我一起去吃飯。”
她氣嘟嘟的。
啊?
對啊,我確實是說週末休息一天,跟她一起出去吃飯的,怎麼就把這件事給忘了,而且忘了個乾乾淨淨。
我急忙說道:“我不好意思,我確實忙忘了,這樣子吧,我……”
話還沒說完,她一轉身就走了。
生氣了。
果然生氣了。
她回去了醫務室了,我也不好追進去解釋什麼,就算了吧。
去忙自己的事,從早刷到黃昏,終於幹得差不多了,想著加把勁,今天就把這件事幹完。
點了一支菸,將防曬衣脫下,抽著煙看著黃昏下的海面,吹著海風,那叫一個舒服。
有人上了樓頂,在那邊那頭打著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過來這邊,當她轉角過來抬起頭和我面對面對視時,兩人都呆住了。
這不就是我救她一命的那個開車進海里面的那個女的嗎?
她看到了我後,盯著我看,不覺間,有種威嚴感逼視著我。
想來如果她真是監獄高層領導身邊的助理或者秘書什麼的,等級可是要比我這個小雜工高出好幾層。
趕緊打了個招呼:“小姐,你好。”
她把電話掛掉,然後微微歪著頭,一臉不可置信:“小姐?”
我說:“不是那個小姐的意思,是,是尊重你的意思,我不懂你怎麼稱呼。”
她說道:“不用稱呼。”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我一頭霧水。
這又是幾個意思。
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子,說話說著說著沒頭沒尾的轉身就走,生氣了也轉身就走,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猜她可能不是因為我叫她小姐生氣,而是因為她想跟我撇清關係,我救了她,她卻不認這個事,甚至覺得是丟人的事,恥辱的事,說出去多掉身份。
之前還幻想人家以身相許,或者以給錢的方式報恩,現在想來,真是自己想多了。
這天,張若男幾個帶著我去C監區維修幾個低矮的小房子,說這幾個房子也是屋頂漏水,最近這些天,不但刮颱風,還老下暴雨,一般颱風天過後,不是這裡倒就是那裡壞,到處都要修。
到了監區裡邊,到了那一排低矮的小房子那裡。
這一排小房子,還有三層,每層都不足兩米高度,然後每間有個小鐵門,像是住的狗窩一樣的大小的小房間。
我奇怪了,問張若男這是什麼,是住的狗嗎,監獄在監區裡養狗嗎。
張若男指著其中幾個只能一人鑽進去的鎖著的小鐵門說道:“你去聽聽。”
我好奇過去聽了一下,竟然聽到裡面發出一種像是指甲刮在牆壁吱吱吱那種滲人的聲音,聽得我整個人都非常不自在。
再仔細聽,有人的呼吸聲。
我去,這裡邊是關人的地方,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小黑屋?
我問張若男:“關人的對嗎?”
張若男點頭了。
裡面關著的女囚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在裡面大喊大叫起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不敢了!讓我出去吧,嗚嗚嗚嗚。”
聲音極為悽慘和淒厲,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她一邊喊,一邊哭,一邊敲打著門。
張若男帶著我上了樓頂,讓我修補樓頂漏水處。
我問她:“關著都是不聽話的女囚嗎?”
她說道:“是啊,那些女囚啊大都是犯錯的不聽話的,就那個帶頭打群架的陸春芳,就也關在第三層那個最右邊小黑屋裡。”
我問:“那剛才那個女的,她叫啥啊她,喊啥喊。在裡面又不放老鼠蟲子蛇進去。”
張若男對我搖了搖頭:“你不懂關在裡面的滋味啊,暗無天日的,什麼都看不到,又捱餓,最可怕的就是一種黑暗中的孤獨感,你有沒有聽到指甲刮牆的聲音?”
我說聽到。
她說道:“她們關久了,安靜到沒有一點聲音的狀態下,就慢慢的產生幻想,開始發瘋,恐懼這種孤獨,恐懼這種靜謐感,自己跟自己說話,發出各種聲音,想辦法讓自己有存在感,讓自己覺得自己還活著。”
聽得我全身都不舒服。
張若男說,女囚沒進去小黑屋前,一個個嘴都是硬的,說怕什麼,不就關幾天而已,實際上真正進去了,不到一天人就崩潰了,關久了甚至會精神失常。
等她們出來了,大部分人都會對小黑屋充滿恐懼,一聽到關小黑屋,會嚇得立馬老實。
不過也有的皮厚的,雖然進去了也害怕,但她們能戰勝這種恐懼,例如陸春芳,例如秦虹宇,龍小楠。
這些人相對普通女囚來說,意志力頑強,而且有種信念支撐著,所以關小黑屋對這樣子的人來說,不過就是換了個清淨的地方活幾天而已。
只是大部分人都沒有這幾個特殊人物一樣的牛,一旦進去了小黑屋,基本出來了都會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