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道
小賣部裡陳凡打了一個響指。
守護屏障上所有的符文都閃著光，成為貫穿天地的光柱迎向了天空中代表著“終末”和“吞噬”的漩渦。
沒有轟轟烈烈的大爆炸，只有概念上的對抗。
蝕界之主的意志，是“一”，萬物歸一，是寂滅，諸天投影大陣，是“萬”，無限可能，是生生不息，光柱和漩渦碰面時，漩渦的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第一次停滯了，它想要吞噬光柱，但光柱裡太多的東西了。
刀光劍影，愛恨情仇，星辰大海，魔法吟唱……
每個文明每一個故事都是一種“道”。
吞不下。
就像一個消化不了數字“0”的系統，突然被一個Π灌輸進去，這一切崩潰了。
“咔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碎裂聲響徹全場。
天空中的巨大漩-渦中，那隻冷漠的眼睛，浮現出“錯愕”。
接著裂痕自漩渦中心開始迅速蔓延。
“不可能……”
“這是……什麼……”
斷斷續續的意念帶著不解和憤怒，它想不通為什麼一群螻蟻可以對抗它。
“沒什麼不可能的。”
陳凡悠悠的在它耳邊迴響。
“單挑你一個，我可能費點勁。”
“但是現在諸天萬界在群毆你一個。”
“你被拉黑了，懂嗎？”
聲音落下，光柱突然爆發，大量文明的投影成為最耀眼的洪流沖垮了蝕界之主的意志投影。
天空中的巨大漩渦，連同那隻眼睛，一聲不甘的怒吼，粉碎，歸於虛無。
全球籠罩在黑暗中，陽光又復歸燦爛，天空恢復蔚藍，似乎剛才末日般的一幕只是在虛幻，只有那張覆蓋全球億萬符文光芒的“諸天守護屏障”，證明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蝕界軍團暫時被打退了。
墨塵子等人從地上爬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
他們仰望著天空中的光網，眼裡一片模糊。
剛才怎麼樣？
他們看到了江湖，看到了星艦，看到了神明……
無數的世界的輪廓在這一刻呈現在他們眼前。
然後那個毀天滅地的存在，……
就這樣沒有了？
“這……這也是那前輩的作品？”
一個崑崙弟子喃喃自語。
墨塵子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前輩，前輩什麼？
創世神下凡來了吧！
就在這時陳凡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場地費，記得找你們掌教報銷。”
“哦對了，順便問問守拙老頭。”
“我的金牌售後服務又漲價了”聲音消失了，大家面面相覷，只剩下狼煙騰騰的雨林，以及一顆顛覆世界觀的心。
小賣部裡，陳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累死我了。”
他拿起一瓶不那麼冰的可樂，一口氣灌了半瓶。
“總算清淨了。”
他撿起地上的遊戲手柄，看著螢幕暫停的“最終BOSS”字樣，撇了撇嘴，“還是打遊戲輕鬆點好呀！”
他嘟囔著按下開始鍵，窗外是諸天守護屏障上的億萬符文閃爍如星河。
這個售後服務，對於小賣部裡的店主來說，不過是一次稍微麻煩的售後服務。
打完一個響指解決一場席捲全球的危機，以為陳凡終於可以安安靜-安地打完遊戲最後一關了，可是他想多了。
【警告：編號73號陣眼發生高危能量反應，‘蝕骨簪’狀態失控，】
【檢測到‘蝕界之主’殘餘意志滲透。】
【警告：陣眼能量被反向汙染，深海邪-物吸引聚集。】
一連串的紅色警報將他打倒，打斷了他手中正要按攻擊鍵的動作，遊戲螢幕上最後一個Boss的血條還剩最後一絲，他臉色變黑了。
“沒完了是吧？”
他看著虛擬螢幕上跳出來的馬里亞-納海溝實時影像，深海巨大的光膜在風中搖曳，而光膜之外一片漆黑，黑暗裡有無數雙猩紅的眼睛，看著光膜內的一切。
一根古樸的簪子正懸浮在光膜中央，不斷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黑氣，這些黑氣像墨色汙染著光膜。
一隻體型堪比航母的墨汁色巨鯤正用被覆蓋著詭異甲殼的頭顱在撞擊著光膜，每次撞擊後光膜都變得暗淡一分，內部幾十個身穿道袍的修士吐出了一口血。
“鎮海宮的玄鏡老頭也在啊。”
陳凡認出了為首的老者。
“嘖，搞個陣法把自己搞進去了，廢物。”
“你是誰”，玄鏡長老氣喘吁吁地站在椅子上。
馬裡亞納海溝上萬米深處陣眼核心。
玄鏡長老臉色慘白，嘴角血跡都顧不得擦拭，體內靈力早已枯竭，只有一口真元撐著。
“撐住，都給我撐住！”
他對著身後也搖搖欲墜的弟子大喊。
“鎮海宮的弟子沒什麼孬種”，但回應的卻是幾聲悶哼。
又有兩個弟子因為吸收了太多能量昏厥過去。
光膜運轉越發艱難。
那頭被黑氣吸引來的“墨汁巨鯤”似乎也察覺了他們的虛弱，停止撞擊，張開深淵般的巨口，一股遠超以往的吸力。
整個光膜都扭曲變形，被拉扯著朝巨鯤的口中流動。
“完了……”
玄鏡長老眼中一片死寂。
為了自己奮鬥一生，鎮守海眼百年，難道就要餓死在魚肚子嗎？
他不甘心，就在絕望之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喂，你們這光膜是貼什麼牌子的，這麼不禁用？”
玄鏡長老猛地一驚，一個穿休閒衣服的年輕人站在光膜裡，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他怎麼進來的？
不，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陣法明明被封的。
“你是誰？”
玄-鏡壓住心中的怒火，厲聲喝道，“這裡有大禍，快快離開！”
陳凡瞥了他一眼，沒有多看，他只是盯著那枚蝕骨簪，眼睛皺了皺。
“真夠髒的”這簪子是陳凡以前一個訂單的添頭隨便扔給鎮海宮當陣眼。
沒想到被蝕界之主臨死前還咬了一口塞進去“垃圾資料”。
現在這簪子不但是個病毒源，還成了個訊號塔，把附近海里的“垃圾怪”都招過來了。
“前輩？”
鎮海宮有個小弟子，看到陳凡一點都不顧外面的大鯤，不對陣眼核心法寶說三道四，忍不住大叫起來，“外面這邪-物要吞了我們了！”
陳凡掏了掏耳朵，“吵死了。”
他反手一指，那一朵朵晶瑩剔透的蓮花瓣已經出現在他手中，在蓮花瓣開始綻放之前，一股清新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所有聞到這股氣息的鎮-海宮弟子都感覺精神了很多，原來身上沸騰的氣血也平靜了不少，玄鏡長老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