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7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
文華酒店。
“你倒是會挑地方啊。”
看見劉建明走進來，韓琛臉上還掛了眯眯眼式的笑容。
“琛哥，我是小警察，當然要小心點。”
包廂裡沒有外人，劉建明‘放肆’了不少，徑直坐到了他的對面。
“你知道嗎？”
韓琛撿起餐巾擦了擦手。
“我現在很想，很想，一槍崩了你，但，就在剛剛，我突然不想那麼做了。”
“為什麼？”
劉建明秉持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態度，追問了一句。
“你自己猜咯。”
韓琛呵呵一笑。
他不知道劉建明是不是刻意安排，但，就在剛剛，韓琛發現了‘方展博’的聚會規格似乎有點高。
不僅僅有陸啟昌，還有李文彬。
O級三巨頭啊。
是的。
哪怕‘方展博’還很年輕，三十不到，但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方展博’足以稱得上‘巨頭’。
幸好對方不是專門盯著社團這條線，如果把陸啟昌換成‘方展博’，香江的黑幫，有得樂了。
“你說韓琛也在這裡？”
隔壁包廂，陸啟昌得知這個訊息，不禁有點意外。
“對，我剛剛坐電梯上來時碰見他了。”
李傑笑著給他倒上一杯茶。
“陸sir，你該不會是想闖進包廂吧，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真這麼幹，保不齊第二天就上頭條了。”
“你還別說。”
陸啟昌端起茶杯摩挲著。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有了幾分興趣，不過，闖入包廂就算了，待會你陪我，看看包廂裡會是誰走出來。”
“好。”
說實話，李傑也有一乃乃好奇。
雖然他看過原著，知道的事情也比陸啟昌、李文彬更多，但韓琛今天跟誰吃飯，他是真不知道。
又沒見到！
不過。
李文彬並沒有湊這個熱鬧，相比於什麼韓琛吃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回警署加班！
他還得繼續進步！
“咦，這是誰？”
等啊等，直到劉建明從包廂裡走出來，陸啟昌不禁有點小迷糊。
真·不認識。
“唔，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穫。”
李傑適時地道出了他的身份。
“這人叫劉建明，我之前還給他上過課，槍法、通識成績都不錯，算是優秀學員。”
“嗯？”
陸啟昌瞬間也品出了點味道，他並不懷疑李傑的訊息。
捏媽媽的！
稍微熟悉一點的人都知道‘方展博’的記憶力有多好，說過目不忘，誇張了一點。
但。
類似的圖象記憶能力，絕對是頂呱呱！
犯罪分子犯了事，只要敢重回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傑作，多半要遭重。
這不是臆測！
是事實！
有好幾個‘倒黴蛋’都是被這麼揪出來的。
“這人不會跟林家動一樣吧？”
半晌，陸啟昌摸了摸下巴。
“這樣，展博，這人交給我來摸底，怎麼樣？”
“隨便。”
李傑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但，前提是你要跟李sir打報告。”
“OK。”
陸啟昌有點小興奮，倪家那邊目前沒什麼進展，他派出去的臥底，目前混的最快的一個，也只是混到倪雄手下。
距離倪永孝，還遠得很。
如果韓琛這邊能有一點突破，怎麼也是好事，當然，打報告肯定是要打得。
無論怎麼說，這個叫劉建明的警員都是自己人。
查自己人，不報告怎麼行？
“行了，我先回去了。”
既然解開了‘謎底’，李傑自然沒有繼續留下去的興趣，你還別說，也算是意外之喜。
可以把視線合理的挪到劉建明身上。
至於。
提前抓了，或者別的什麼，會不會影響劇情？
誰塔喵去管劇情？
陳永仁這條線已經‘廢了’，他都不在乎，黃志誠更是領了盒飯，倘若劉建明暴露，或者領盒飯，又能如何？
他劉建明還能高人一等不成？
沒有《無間道》，就查不了倪家了？
很快。
不僅是李文彬知道了韓琛約見劉建明的事，連倪永孝都知道韓琛去了文華酒店。
“三叔，你說方展博、陸啟昌、李文彬他們今天也去了？”
看著最新洗出來的照片，倪永孝眉頭緊鎖。
這三個人，除了陸啟昌比較好‘對付’一點，剩下兩個，一個比一個難搞。
“是，不過，我覺得可能是巧合？”
倪雄沉吟片刻道：“韓琛應該還沒有那個能力，一口氣調動兩個總督察，一個高階警司。”
“嗯。”
倪永孝放下照片，他也認可這個判斷。
但。
那通電話確實把韓琛推到了他的面前，之前，韓琛本來就是嫌疑人之一，如今，韓琛一躍成為頭號嫌疑人。
“韓琛那邊，你繼續派人盯著。”
“好。”
倪雄跟著點頭。
他在倪家幹得就是這些事。
接下來幾天，韓琛走到哪都有人跟著，一連跟了七八天，倪雄就是再傻也發現了一件事。
Mary呢？
出國玩去了？
玩十天？
直到大半個月後，倪雄主動向倪永孝彙報了這個異常。
Mary不見了！
這是一個非常‘顯著’的異常，畢竟，他知道韓琛和Mary的感情，好端端的，人沒了。
為此，倪永孝在月度例會後還專門問了問韓琛。
結果碰了一個軟釘子。
她和韓琛分手，並且移民了！
移民正不正常？
很正常。
這兩年一直是香江對外移民的高發期，移民英國，移民加麻大的最多，去澳洲、紐西蘭、美國的也不少。
但。
Mary突然分手+移民，這就不正常了。
韓琛不知道這個理由很扯淡嗎？
當然知道！
可，再怎麼扯淡，也比說Mary死了要好吧，人死，總歸要有理由，與其給她風光大葬。
不如尋個由頭。
便是引起阿孝的懷疑，韓琛也只能這麼辦，反正，幹不幹，阿孝都會懷疑。
他可比他老爹狠得多。
與此同時，劉建明也發現了自己被人‘跟蹤’的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的虧心事做多了，平時本就很注意反偵察。
一來二去，他就發現了端倪。
怎麼辦？
這天，劉建明回到家裡，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給自己想退路。
走吧？
離開香江！
這也是他之前想過的計劃，對香江，他沒有什麼留戀的地方，同樣的，對警察這個身份，他也沒有任何濾鏡。
但。
之前剛剛恢復和韓琛的合作，如果被韓琛知道自己要跑路，雙方就徹底撕破臉了。
得秘密的走！
只是，臨走之前他得弄一筆錢，一大筆錢。
韓琛那邊是不用想了，或許可以走一走倪家的路子？
怎麼弄？
自曝‘家門’？
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可以虛構一條‘殺手’的線索嘛。
然鵝。
劉建明還沒來得及行動，就先一步被‘抓’了。
嘶！
醒來之後，劉建明甩了甩腦袋，當他看清對面的那個人時，心裡頓時撥涼拔涼的。
倪永孝？
怎麼會是他？
難道韓琛把自己供了出去？
“你們是誰？”
雖說心裡很怕，卻不妨礙他虛張聲勢。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警察，綁架警察，你們……”
“你跟韓琛是什麼關係？”
倪永孝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直接發問。
“說說吧，最好不要隱瞞。”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劉建明當然不可能暴露自己的關係。
啪！
啪！
倪永孝拍了拍手。
“好，演得真漂亮啊，不愧是韓琛精挑細選的臥底。”
關注到劉建明和韓琛見面後，倪永孝忽然想起了之前被抓的林家動，警察問不出來的東西。
不代表他問不出來。
找兩個小弟，在監獄裡‘問候問候’林家動，對方把什麼都說了，包括他知道劉建明也是臥底的事。
然後。
倪永孝順藤摸瓜就查到了劉建明，再一查，自家老爹死的那一天，劉建明好巧不巧的請了假。
這可能只是一個巧合，但，警察辦案才講證據。
他們黑幫？
不用！
懷疑就夠了！
“好好審審他。”
丟下這句話，倪永孝就離開了現場，他只要結果，不再乎過程。
“阿孝，我們好像抓錯人了。”
審到半夜，還沒有撬開劉建明的嘴巴，倪雄專程向倪永孝進行了請示。
“該上的手段，都上了，他還是沒說。”
“那……做了吧，做得乾淨點。”
“好。”
倪雄稍作猶豫就應了下來，從抓住劉建明的那一刻起，這人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不做了，難不成放他回去？
至於殺警的後果？
又不是光明正大的殺了劉建明。
等他再次回到倉庫，看見他時，劉建明咧嘴一笑。
“我是不是要死了？”
“放心，沒有痛苦的。”
倪雄沒再搞什麼‘逼問’那一套，對方都被打得皮開肉綻了，該上的手段，都上了，還問什麼？
“呵呵，我會在下面等你們的。”
劉建明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死的這麼窩囊，對方明明都沒有掌握‘證據’。
這一點，從他們刑訊自己時，他能判斷出來。
越是這樣，他越不會說！
死？
死也要反咬他們一口！
等自己失蹤，警局和韓琛那邊，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前者可能不一定會懷疑倪家。
後者一定會懷疑！
以韓琛的性格，一旦確定自己失蹤，絕對會有動作。
因為韓琛不知道倪永孝掌握了哪些東西，心裡有鬼，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韓琛都會幫自己報仇。
念及至此，劉建明忽然覺得有點悲哀。
‘仇人’成了自己的寄託？
“等等。”
看見倪雄走到面前，劉建明提了一個要求。
“能給我一根菸嗎？”
“沒問題。”
倪雄雖然馬上要殺了劉建明，但他還是很佩服這個人的，是一塊硬骨頭。
自己和阿孝抓了錯人。
不過，佩服是一回事，殺是另外一回事。
老爺的死，寧殺錯，無放過！
要怪，就怪劉建明命不好，非得跟錯了人，上了韓琛那條破船。
緊接著，劉建明抽完了這輩子最後一根菸。
臨死之前，他發現自己好像不怎麼‘恐懼’，他看過不少書，書上都說，人在死前會很害怕。
那是基因層面的恐懼。
但，他沒有。
他很平靜。
噗！噗！
連續兩聲裝了消音器的槍響，劉建明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他死了。
親手補完刀，倪雄揮了揮手，手下的人架起了劉建明，然後把他的屍體塞進了一個塑膠桶裡。
灌水泥！
後面的話，再沉海。
這一套流程，他們熟悉的很。
……
次日。
“陸sir，劉建明不見了！”
陸啟昌剛剛上班就收到了下屬的彙報。
“不見了？”
“對！”
下屬連忙點頭。
“家裡沒有，也沒有上班，陸sir，他不會跑了吧？”
“你等等。”
陸啟昌覺得這種可能性不高，卻也不是沒有，為了以防萬一，他申請了搜查令。
這一查。
問題大發了！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不僅家裡沒有人，機場、碼頭，凡是出入境的地方，都沒有劉建明的記錄。
這反而引起了陸啟昌的懷疑。
哪怕劉建明是韓琛安插進警局的臥底，也不至於這麼悄咪咪的跑吧？
偷渡，那是逃犯幹得事！
這邊。
陸啟昌只是覺得不太對勁，過了兩天，後知後覺的韓琛，那就是渾身發冷了。
劉建明不見了？
跑路了？
還是別的什麼？
他想不通，更不明白，但韓琛能一路‘安全’走到現在，他向來信奉一個道理。
凡是都要做最壞的打算。
劉建明很可能真跑了，然後，這小子說不定還會把Mary指揮他殺了倪坤的事，抖給倪家。
哪怕阿孝暫時還沒有動自己，他也得‘先發制人’。
只是，自己該怎麼辦？
韓琛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從前留下的‘退路’。
去泰國！
但。
他單單跑路是絕對不行的，得有人、有錢，如果只是孤身一人跑過去，那是羊入虎口。
同時，他也在秘密調查倪家人的動向。
萬一，萬一真的發生最壞的情況，他也得有同等反制的能力。
阿孝最孝！
倪家的其他人就是阿孝的軟肋！
當然。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就在韓琛秘密籌備跑路時，李傑也從陸啟昌口中得知劉建明‘失蹤’的事。
艹！
這小子不會是跑路了吧？
李傑平時並沒有過多關注劉建明，因為這事無關大局。
是生，是死，還是跑，都不影響他的計劃，不過，這小子夠果斷的。
跑的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