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八方勇將齊出擊
發起總攻的第三日，南漢山城失陷，李倧服毒身亡。
儘管大炮轟塌了部份城牆，可頑強的高麗守軍，還是讓後金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為了一個小小的城池，竟死了兩三千八旗子弟。
黃臺吉怒不可遏，下令屠城三日。
一時間人頭滾滾，血流成河，過萬婦孺慘遭屠戮，連小孩都不放過。
從漢城逃來的三班貴族跪地求饒，然而八旗兵殺紅了眼，哪裡收得住手。
唯有身居高位，最願意當狗的一批，勉強保住了小命。
後金軍洩憤三日，發現一件令人不安的事——竟沒找到昭顯世子李汪。
李倧身邊沒有，臨時行宮裡沒有，死人堆裡也沒有。
這就尷尬了。
南漢山城算不得什麼，儘管距離漢城很近，可派一營精兵山下把守，就沒什麼威脅了。
重要的是李倧。
作為高麗的正牌國君，無疑是高麗人抵抗的支柱。
只要俘虜此人，南高麗便可傳檄而定，大軍就可以調頭打明軍了。
沒想到李倧服毒自盡，李汪不知所蹤，問題就有點大了。
英俄爾岱也很納悶。
他是經略高麗的“龍骨大將軍”，在漢城安插了大量眼線，對高麗宗室非常熟悉。
李汪被定為儲君有七八年了，深受高麗人愛戴，地位非常穩固。
李倧一死，南方的高麗人就認李汪，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同時，英俄爾岱還審過投降的三班貴族。
李汪分明隨李倧來到南漢山城，早些日子，還頻繁亮相來著。
隨著明軍馳援以來，後金再次加強了防備，清查了好幾遍上下山要道。
可以說，整個山頭圍了個水洩不通。
李汪怎麼就不翼而飛了呢？
英俄爾岱懷疑李汪喬裝改扮，混進了平民堆裡，於是把小孩屍首又找了出來。
擺在地上，讓幾個投降的貴族仔細辨認。
反反覆覆認了三四遍，還是沒找到。
最後透過嚴刑拷問，終於撬開了一個口子。
原來山裡一直有條密道，可以通往山下，據說是一個小女孩偶然發現的。
崔鳴吉回來的第三天，就說服了李倧，把李汪帶離了南漢山城。
至於去了哪裡，真的不知道了。
過了兩天，南方終於傳來訊息，李汪在崔鳴吉、金尚憲的擁立下，於聞慶城宣佈即位。
在繼位詔書裡還提到，所謂事大主義，就是要事“大”。
大，就是大明，絕不是建州韃虜。
所以，新朝廷將繼續侍奉大明，號召高麗軍民抗擊韃虜。
又提到，李汪身邊已有兩萬勤王軍，將死守聞慶城，尚慶道。
如果聞慶城失陷，他還會繼續退往慶山，釜山。
總而言之，高麗絕不投降。
忠州、清州等幾個城池本已經絕望，收到新君繼位的訊息，又重新硬了起來。
再次驅逐了使者，拒絕勸降。
英俄爾岱自然憤恨難當。
要知道，尚慶道和咸鏡道一樣全是山地，原始森林連綿不絕，連一片平原都沒有。
後金軍要打進去，沒有一年半載，幾乎不可能。
黃臺吉更是氣得發瘋，狠狠地鞭撻了一輪圍城將領。
哪知北邊又傳來一條訊息。
東江鎮有一個叫尚可喜的，忽然率軍登陸大同江北岸，截殺了幾個徵糧隊。
據說奉了陳子履號令，增援平壤，替天行道。
一時間平壤府人心惶惶，徵集糧草愈發困難。
平壤守將尼堪率軍出城圍剿。
然而對面根本不應戰，等大軍到了地方，尚可喜又登船去了大同江南岸，燒了兩個大糧庫。
尼堪專程派人來求援兵。
八旗精兵都讓嶽託帶去打虎口了，他手裡僅剩千餘八旗精銳。
而海岸線太漫長，想要完全堵住缺口，要守的堡壘多達七八座。
不增援兩千精兵，實在不夠使用。
另外又提到，今年平壤府的夏糧長得不好，恐怕沒什麼收成。
尼堪提議，等夏糧收得差不多了，就殺光當地百姓，把糧食節省出來。
“陳子履！又是陳子履！”
黃臺吉越聽越憋悶，越聽越抑鬱。
心中暗罵尼堪真是個蠢才。
現在搜刮糧草，罵名由光海君來背，高麗人還有一絲指望，就會服從命令。
倘若把平壤殺成白地，那些山城還會認光海君嗎？
到時北高麗皆反，總不能一座接一座平叛吧。
黃臺吉更想不通，這明軍馳援高麗，怎麼不來給南漢山城解圍？
陳子履怎麼知道，李倧寧願死也不投降？
李倧若肯投降，大軍回師鐵山，早就把狗屁遠征軍給滅了。
耐著性子冥思苦想，忽然靈光一閃，拍著大腿懊悔：就是因為自己抓了光海君，李倧才不敢投降呀。
這回騎虎難下，必須把光海君用到底了。
想到自己的戰略失誤，黃臺吉一口老血湧上喉嚨，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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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州。
祖大壽最近日子過得滋潤。
自從黃臺吉遠征高麗，錦州方向韃子老實了很多，連探子都變少了。
另外，萊州火器局的東西是真好呀。
震天雷十顆能炸響九顆，質量好的驚人，實乃行軍作戰之利器。
還有火銃，居然不會炸膛，真是奇哉怪哉。
哨騎帶著二十顆震天雷出巡，心不慌，腿不抖，比以前強多了。
每個小哨堡配備三十杆火銃，腰桿就硬了。
小股敵人來襲擾，關上堡門就是一頓噼裡啪啦，一不小心就打死幾個真韃。
錦州守軍紛紛感慨，陳督師的東西就是好用，多花點錢也值。
這日祖大壽正悠閒地聽曲呢，高起潛忽然來訪，提起宮裡來人了。
“陛下差人來問，韃子大軍被拖在高麗，咱們錦州這邊，能不能給韃子找點麻煩？”
“找點麻煩？陛下就是這麼問的？”
“沒錯。可咋家尋思著，咱們是不是試試……收復廣寧？”
“收復廣寧？”
祖大壽嚇了一跳。
就七、八千精兵，守住錦州就不錯了。窺視廣寧，實在不敢想。
高起潛卻道：“陛下也沒說非得收復，可不試一下子，怎麼知道不行呢？陳督師在高麗打得風聲水起，咱們這邊不給點動靜，好像說不過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