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黃臺吉授首身死
陳子履堅持參與突襲,就是為了對付鰲拜。
此時看到正主,哪裡還有半分猶豫,掏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
“啪!”
彈丸破膛而出。
為了擊中目標,陳子履沒有專門打頭,而是瞄準了面積更大的軀幹。
本以為,肯定一槍斃命。
他萬萬沒想到,鰲拜已從傳令兵的口中,得知阿濟格遇刺的經過,有了防備。
眼見有人舉起短銃,鰲拜格開祖大弼的一擊,並在開火的一瞬間,舉起了手中圓盾。
“砰!”
金光四射。
鉛丸打中盾牌的鐵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鰲拜左手一沉,右手立時反手一掄,甩出手中長刀。
長刀頓時化成一道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撲陳子履面門。
“我他媽……”
陳子履全神貫注,亦要全力猛撲,滾下了馬背,才堪堪躲過飛刀突襲。
聽到耳邊一聲慘叫,餘光掠過身後。
只見背後一個披甲護衛,竟被長刀透心而過。
再起身時,鰲拜已衝出戰陣,朝著自己猛撲過來。
“啪!”
陳子履從背囊掏出另一支火銃,抬手又是一槍。
“嘭!”
鰲拜舉盾又是一檔。
陳子履眼睛瞪得渾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瞬息之間,連續舉盾格擋兩發子彈,反應如此迅捷,還是人類嗎?
就算是馮夢龍,也不敢這樣編吧。
說時遲,那時快。
鰲拜用手中盾牌,擊倒了路上的兩名明軍騎士,幾息之間,距離陳子履便只剩三四丈。
眼見陳子履再也掏不出火器,愈發志在必得。
他腳下步伐不減,嘴裡發出怒吼:“狗賊,還大貝勒命來!”
也就在這時,數名騎士從陳子履側後衝出。
為首者,正是剛剛趕到的吳三桂。
面對凶神惡煞,吳三桂絲毫不懼,揮刀便是猛砍。
“建奴,吃我一擊。”
鰲拜舉盾格開了馬刀,卻被刀中蘊含的衝擊力,震得連退幾步。
左良玉就疾馳在吳三桂側後,眼見鰲拜中門大開,果斷虎軀微傾。
讓右手的馬刀,從鰲拜胸前拖過。
“建奴,再吃我一擊。”
鰲拜身披三層甲冑,等閒十來個步卒,亦難以破防。
然而戰馬疾馳的衝擊力,卻不是凡人能夠抵擋的,白甲巴牙喇也不行。
左良玉手中的馬刀,擊碎他的護心鏡,刀尾撩過了下巴。
鰲拜感覺胸中一悶,下巴也飛了出去。
“啊啊!!”
伴隨著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祖大樂緊接著策馬趕到。
對準了鰲拜的胸膛,扔出了手中拋槍。
長槍藉著馬勢,直接貫穿了鰲拜的前胸,將小山一般的身軀,斜斜釘在了地上。
三將的連環攻擊,一浪接一浪,看得人眼花繚亂。
陳子履直感渾身熱血沸騰,一股熱氣湧出丹田,直衝腦門。
於是,拔出腰間佩刀,向還未斷氣的鰲拜,直撲而去。
“建奴,要你狗命!”
話音剛落,便接著衝勢高高跳起,朝著眼前的脖子,揮刀奮力砍下。
“呲呲呲……”
猙獰的頭顱應聲掉落,腥臭的汙血噴薄而出,呲了陳子履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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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鰲拜倒下,剩餘的十幾個巴牙喇,也很快被源源不斷的明軍騎士,盡數殲滅殆盡。
陳子履看了一眼計時器,從營門爆炸起算,只過了七八分鐘。
按照戰前的預估,大部分後金將領,這會兒應該還沒反應過來。
而距離黃臺吉離開睡帳,更僅有兩百多秒,往前追一追,應該來得及。
於是,陳子履重新躍上馬背,指著營間的一條岔路,重新發出命令。
“跟我走,酋首就在那兒。”
“是,撫帥!”
仗打到了這會兒,將士們個個熱血澎湃,再也不提“利急不利久”。
齊齊抽動馬鞭,順著黃臺吉消失的方向,奮起直追。
在狹窄的甬道間,兩百多騎策馬狂奔,衝擊力十分可怖。
無論看到誰,都是一刀而過,頗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味道。
才轉過三四個營帳,便再次看到黃臺吉的背影一行。
黃臺吉聽到身後動靜,大叫一聲“苦也”。
他還以為,鰲拜等護衛個個勇冠三軍,怎麼都能抵擋一陣。
沒想,賊人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回頭一看,更是肝膽俱裂,恨得鋼牙咬碎。
原來,鰲拜那顆青皮頭顱,被挑在一杆長槍上,朝天仰望的眼睛,睜得老大老大。
而一大隊明軍,正朝著自己,直勾勾地殺將過來。
黃臺吉顧不得憤恨,在索尼的攙扶下,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跑。
“護駕,護駕!”
索尼也衝著兩側營帳湧出的金兵,不停大喝:“賊人偷營,頂住,頂住!”
然而,那些後金兵沒穿甲冑,又零零散散不成陣型,根本沒有戰鬥力。
黃臺吉才跑了幾十步,便聽到一連串的慘叫,轉頭一看,明軍已經近在咫尺。
情急之間,他再也顧不得體統,帶著索尼等人,一頭扎進了側邊的軍帳。
明軍眾將殺到軍帳前,砍死幾個韃子,往裡一看,頓時有點傻眼。
這是一頂普通士兵的營帳,裡面橫平豎直,少說擠了一兩百來號人。
裡面的步卒固然衝不出來,外面的騎兵想衝進去,倒也困難。
而且因為天氣寒冷,後金皮貨又多,將營帳縫得非常結實。
因為內部已用繩索綁牢,倉促之間,或許可以割開一兩個口子,卻沒法整個掀開。
陳子履想了一想,叫道:“往裡扔火油罐,快快!”
原來突襲之前,大家曾經計較過,萬一找不到人,就白突襲了。於是人手帶了一罐火油。
想著,如果實在不行,就燒掉一些軍帳糧草,不白跑一趟。
既然黃臺吉躲在裡面不出來,正好派上用場。
眾將士聽得直拍大腿:“怎麼忘了這茬。”
於是紛紛提起火油罐,往帳門裡頭,還有帳篷頂部扔。
陶罐破碎,火油直流。
眾將丟擲手裡的火把,轟的一聲,一股腦全部點燃。
火油燒得很快,才過了一小會兒,帳篷外部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營帳內的韃子再也忍不住,從裡面解開了繩索。
一兩百人齊齊發力,朝四面八方瘋狂湧出。
陳子履見場面亂成一團,連忙振臂高呼:“看好了,穿裘皮大氅的是黃臺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