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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第274——281 北伐Ⅰ(1W6一章 )

天剛亮,高德便派遣一隻獅鷲護送文斯前往勞爾領。

這位前任首相選擇向高德祈求,祈求他收留自己和家人。

顛破流離的生活完全打破了他和家人的舒適圈。

他第一次發現,沒了財富與權勢,他其實和那群農夫沒什麼區別。

不,起碼農夫還有自己的耕地可以養活自己,可他什麼都沒有。

高德答應了他,但提出了一個要求。

“當我踏入王都的那天,我要你出面指責凱因斯,就像你曾經做的那樣。”

這個理由,他最終答應下來。

曾經效忠的物件已經不需要自己。

那麼,從家犬變成野犬,回頭咬一口主人也很合理吧?

軍隊再次上路,但和之前不同,這一次高德十分乾脆。

要求所有士兵輕裝上路,除去20名十字軍被壓在後方護送後勤,其他人全速趕路。

路上看見任何有威脅的目標全部處理。

很快,綠巢到了。

這裡曾經是一座綠龍的巢穴,但後來這條綠龍被人驅趕離開了。

不過託那條綠龍的福,這裡留下了一大片原野。

商道到這裡就結束了一半,後面的路伯爵已經無力再修了,剩下的全是靠人走出來的土路。

此時的綠巢遠遠看去,只見一面高聳入雲的城牆立在面前。

其高度完全超過高德的領地城牆。

綠巢就是這面牆的名字。

這是一道雄偉壯闊的高牆,也可以說是金蘭花王國南境最後一道防線。

當安姆的騎兵來到這裡時,他們將面對的不再是金蘭花的軍團,而是這面無法逾越的高牆。

“大人,以我們的情況,強攻恐怕不是最好的選擇。”

高德看著正在組建組投石車,聽到丹德里恩的話,他笑了笑。

“誰告訴你我要攻城?”

龍裔聞言愣了下。

不攻城你來這裡幹什麼?

他們此時在距離綠巢前的一公里外駐紮,不對,連駐紮都算不上。

準確的說就是在這裡修整,士兵們開始披甲執銳,矮人們開始在莉亞的指導下修建投石車。

高德從來沒打算攻城,建立投石車只是給對方一個警告。

見他不說,丹德里恩也不繼續追問,畢竟這一次出來,高德才是主帥,他連副手都算不上。

撐死算半個參謀,還是隻給意見,不能辯駁的那種。

綠巢上的人,自然也發現遠處的動靜。

這裡可不是什麼鄉下領主,他們的主力是一群騎士,以及正建制的施法者隊伍。

“親愛的,看看那裡在幹什麼。”

綠巢領主指著遠處,朝著身旁的顧問發起詢問。

沒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自己娶了一位女術士。

一位精靈女術士!

雖然她身上看不出半點精靈的優雅,吃相粗俗,喜歡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收藏寶物,對亮晶晶的東西尤為嚴重。

不過,她身上屬於精靈的驕傲依舊深深地吸引著他。

女術士使用了法術,她看見了白髮男子正和旁邊的人說說笑笑。

忽然間,他和那位褐色短髮女性同時抬起頭來。

她甚至看見那位白髮男子還衝著天空露出笑容,隨後又低頭繼續聊起天來。

法術斷掉了。

“親愛的,你怎麼了?”

領主急忙忙去攙扶著精靈。

他發現自己的妻子正喘著粗氣。

“那、那雙眼睛!”

那惡魔般的注視,讓她心神不安。

她有好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在同族粗製濫造的武器下逃離出來後,她就再也沒有這種感覺了。

那是在死亡邊緣時,才會有的感覺。

而且,她的血脈被觸發了,那種壓制感太明顯了!

他……他也是龍脈!

女術士抓著丈夫的手,磕磕巴巴,但因為種族問題,她學習通用語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說龍語丈夫又聽不懂。

“算了算了,你先去休息吧,晚點我們再談談,別怕,有我在沒事的。”

領主並沒有理解妻子的意思,他自信滿滿,拍著胸脯向她保證。

同時,他讓侍女送領主夫人下去休息。

綠巢雖然是一面高牆,但在這面高牆後其實有一個不算小的小鎮。

是的,這面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內。

一旦戰爭是從背面來的,那這裡的人只有投降一條。

因為這裡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設計出來防範安姆騎兵的。

他喚來其他施法者,為他提供視野。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施法早就敗露了。

只不過人家壓根不想理他,所以才任由他看罷了。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啊……”

領主的自言自語並沒有人回答。

和其他領地不同,這裡的法師顧問大多數是衝著領主夫人來的。

這位強大的女精靈展現出了她精妙的施法技巧,以及其好學之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和其他木精靈不太一樣。

不喜歡用自然來裝飾自己,不和自然為伍。

反而喜歡各種各樣的塑能法術,能量在她手裡就像乖巧的孩子,任由其折騰。

時間就這麼流逝過去。

大概過了有十來分鐘,領主決定不能繼續這麼等下去。

“派個人去詢問下對方的來意。”

如果是敵人,那麼他全面備戰,如果是朋友,那就表明來意。

派誰呢?最終爭吵來爭吵去。

他們決定由一名法師派出自己的魔寵前去。

當蝙蝠在日光下飛行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大白天你讓我出來?我和你有仇嗎?

當它來到高德面前,迎接它的,是一根燃燒灼熱火焰的箭矢。

“吱吱!”

蝙蝠被嚇得發出尖嘯,掉頭就跑。

嚇死鼠鼠了。

站在牆上的施法者,也臉色鐵青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彙報。

“恐怖的男人?難道……”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夫人,她是被嚇到昏厥?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遲疑。

“通知下去,所有人進入備戰!”

命令下達後,整個城牆就像活過來一樣。

雖然綠巢延綿數百米,但士兵不可能守住整個區域,敵人也不可能進攻整個區域。

這裡通常會駐紮一萬左右計程車兵,他們會隨著訊號騎馬奔跑,隨後在固定臺階登上城牆進行防守。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流逝著,一邊是神情怡然的高德,一邊是滿頭大汗的綠巢領主以及他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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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車修建的速度遠超任何人想像。

他們之前聽到高德命令的時候,不少人還在質疑這位領主要怎麼在這片廣闊大草原上製作出投石車。

直到高德憑空甩出數十根原木,示意矮人可以開始操作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材料一應俱全!

他們都不知道領主還有這一手。

“大人,我們的水快用完了。”

半獸人衛兵趁著高德打量遠處城牆的空擋,連忙回報下自己的“小麻煩”。

這支隊伍交給高德統領,一切自然由他來負責。

他出發前準備的物資,只預備了三天。

但很顯然他疏忽了半獸人的肚量,這群牲口已經快開始和獅鷲搶吃的了。

“赫敏。”

但,他沒準備又不代表他沒吃的。

至於水,他更是不缺。

半獸人命令人抬來一大木桶,赫敏則是使用清泉如水將木桶填滿。

出發前,高德將清水塞在補給車裡,每個人則分到一個水囊。

但在他禁酒後,淨水的消耗量猛然狂漲。

“譁——”

看著木桶裡噴湧而出的清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世界,施法者也可以像這樣,把水變出來。

可人家那是依賴於本身就有水,他們只是讓水變多,而不是無中生有。

讓因得到淨水歡天喜地的半獸人退下後,高德看著眼前的投石車。

“把這個東西送進去吧。”

他將一枚石頭丟進去,那是美狄亞製作的小道具,可以傳播一些資訊。

其實用天穹之弓射進去,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高德覺得,一箭射出去引起的動靜,肯定不如他讓人搓一臺投石車,再施加魔法效果帶來的動靜響。

除非他引動天穹之弓,使用訴狀箭書。

說到這個,他現在都沒試過,不知道這把弓是跟誰告狀。

這個世界的阿波羅?還是他旁邊這位憑依了泰蘭德的阿爾忒彌斯。

在高德注視下小石頭被投石車丟擲去。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月升日落,日落又升。

當晨曦再度出現在天空時,高德依舊沒有等來對方的回應。

那顆石頭裡,附加了可以投影出他人像的功能。

裡面是他指責凱因斯的行為,以及他曾經的罪狀。

之後則是對他身份的解釋,還有讓對方迅速投降,他打算一路上就這麼過去,希望能夠都和平處理。

至於不和平怎麼辦?

“我們要攻城嗎?”

高德臉色古怪,捏著小女巫的鼻子。

“你怎麼比我還興奮?”

這還是赫敏嗎?

他這是養了個斯萊克林還是格蘭芬多……

“嘻嘻~”

赫敏並沒有回答,而是發出嬉笑。

其實,並不是她渴望戰爭,而是她有點想知道,高德要怎麼攻下這座高牆。

畢竟,昨天他可是吹噓自己可以兵不血刃拿下這座城堡。

高德並不難猜出她的心思,可能在赫敏看來,自己只能透過士兵攻佔城市。

但實際上,不用這麼麻煩。

他翻身下馬,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一人走向前去。

對面的城牆上,士兵和領主早就準備完畢,只等對方來進攻。

他也聽說了王都的變故,可再怎麼樣那都是他們王國內部的事。

而現在,有一位邊境領主竟然說自己才是這片大陸的正統。

愚昧至極!

“大人,有人朝著我們走來了。”

施法者的提醒讓他連忙轉過頭去。

鷹眼術可以看見那個男人緩緩朝他們走來。

“這是男的?”

對於領主的疑問,法師只是聳了聳肩。

這就不是他知道的事情了。

畢竟,對方是這麼自稱的,昨天丟過來的石頭投影出來的也是如此。

不過對方說的話,確實讓他想笑。

翻遍整本歷史書,也沒聽說過有什麼帝國統治了整片大陸。

哪怕如日中天的耐瑟瑞爾帝國,也只不過是佔據費倫一隅。

“大人,他為什麼在脫衣服?”

法師臉上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了。

他嘴角裂到最大,眼神中彷彿看見弄臣在賣弄自己那滑稽的把戲一樣。

領主湊過來一看,發現高德身上的長袍正在脫下,邊走邊摺疊。

那那樣看不出半點是想上廁所,反而像是要前往什麼舞會一般。

雖然看起來很從容,可在這場景下格外滑稽。

四周是一片草原,沒有燈光,沒有侍者,更沒有舞伴。

周圍的施法者們恣意嘲笑著。

“噗呲!可、可能他想透過自己妖嬈的舞姿來逗笑我們?哈哈哈哈哈……”

“你看像這樣對嘛……”

其中有幾人甚至用幻術變成高德模樣的投影,扭著那些酒館女招待才會表演的物資。

領主知道他們長期在這裡駐紮,接觸不到什麼女性,這種表現也正常。

可他卻沒有跟著起鬨。

相反,內心的不安越來越明顯。

特別是當那名男人再度抬頭微微一笑後,大腦中警鈴大作。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是他從一群狗頭人以及一頭恐怖的戈爾貢,或者說石化牛手裡救下自己妻子時曾經出現。

而現在,這種感覺再度出現,這讓領主內心十分遲疑。

難道自己的選擇是錯的?

“閉嘴!”

腦中暴躁的情緒讓他語氣不由得重了幾分。

話剛出口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可看著那群施法者不以為意的態度,他只是冷哼一聲。

這群蠢貨,他們總是覺得他和夫人之間是利益關係,惟有他自己和妻子才知道,他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

畫面中的男人越走越近,直到來到城牆前300米,並且還沒有繼續停下。

這個位置已經完全進入射擊範圍,只要他一聲令下,就可以把這個男人釘成刺蝟。

可這樣的命令,他卻遲遲無法下達。

太詭異了,對方看起來不像是傻子,但卻直愣愣走過來。

這種情況,領主更願意相信,對方有什麼後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有些人的壓力,可比他高太多了。

高德的威壓並沒有針對他這一塊,而是擴散到城牆的四面八方。

不過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因為,有位士兵竟然忍不住,按下了扳機。

“嗖——”

漆黑色的箭頭,帶著破空聲在所有人驚訝目光中飛出。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這位士兵神射,他射出的箭矢剛好不偏不倚朝著高德飛來。

箭矢的速度很快,如果是普通人站在這裡,恐怕會當場斃命。

如果是普通人。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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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鱗片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其光芒之盛,甚至讓許多人都無法直視。

修長而美麗的生物,就這麼怡然自得的沐浴在陽光中,無視上面武器掉在地上發出的碰撞聲。

也無視身後傳來的驚呼。

巨龍閒庭信步來到城牆面前。

高聳入雲的城牆,他卻只需要抬起頭就能與上面的人對視。

不過,他可不習慣仰視別人。

所以他仰起頭,前爪搭在牆上,龐大的身軀就這麼靠在城牆上,以比城牆還多1/3的高度,俯視著那群嚇尿的敵人。

“聽說,有人想看我的表演?你們想看什麼?跳舞?歌唱?還是詩歌?”

全場一片寂靜,唯有舔舐嘴唇,以及吞嚥口水的聲音接連響起。

其中一部分士兵,更是身體抖得跟篩子似的,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脲臭味。

另外一些則坐倒在地上,瞳孔渙散,其中有部分甚至已經開始口吐白沫。

高德變身後,龍威可不像以前那樣,只是小打小鬧。

他變身後的龍威,在面板上和以前沒有任何改變,但他明顯知道,不一樣了。

因為……他根本沒想去觸發過,這只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讓他們難受到無法呼吸,甚至心生絕望。

就好像人必須呼吸才能活著一樣,變成了一種本能。

“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是被我的表情嚇傻了嗎?”

高德揶揄的語氣驚醒了領主,他拔出武器,磕磕巴巴朝著高德吼道:

“惡龍,這裡是王國的神聖土地……”

然而,說到後面他已經說不出去了。

因為一隻白皙的手掌按在他嘴巴上。

身穿紫色華麗長袍的精靈女性,手持木質法杖,邊按住自己的丈夫,邊朝著高德不斷道歉。

“……”

高德一下懵了。

他昨天就知道有人在偷窺他,甚至沿著施法痕跡進行了反窺探。

在看見對方本體時還感覺有意思,但他萬萬沒想到。

眼前這一對TM是夫妻!

他看了一眼領主,目光憐憫。

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高德只能說,繼亡靈騎士寧採臣,草蟒英雄許仙后又一位傳奇。

狗日領主。

是的,在高德的靈視中,眼前的生物不是什麼精靈女術士。

而是一名狗頭人,並且是覺醒了龍脈的狗頭人術士。

暮年龍脈狗頭人術士,它們已經擁有了完全不遜色於類人生物中睿智者的智慧。

同時,它們還會覺醒一種特殊能力,屬於龍類的變形能力。

這種變形是真的完全將自己變成為另外一個種族,同時繼承對方的所有特質。

也就是完全變形——龍類裡有些蠢貨會因為長期變成人,而導致忘記自己是一條龍。

直到快被人殺死的時候,才會想起自己其實是一條巨龍,而不是孱弱的人類。

狗頭人術士的變形術沒有龍族那麼自由,它們只能變成自己最後見到的冒險者模樣。

同時,這種變形會讓它們徹底喪失在部落裡的威信。

因為愚蠢的狗頭人只比獸人聰明一點點,這讓它們無法理解自己的大祭司為什麼會突然變成另外一種生物,從而發起攻擊。

所以,絕大多數覺醒變形能力的狗頭人術士,結果就是死在自己同族手中。

而眼前這位,高德也不知道說什麼。

可能這就是愛吧。

妻子的阻止讓領主腦子清醒過來,他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在說什麼。

看著面前的巨獸,他遲疑了。

向王室盡忠,還是投降?

他看向兩邊,發現那群士兵早就沒了鬥志。

“投降吧,我對你們的性命沒有興趣,就像我說的,這是一場復國與復仇之戰,我對其他人沒有興趣。”

巨龍的話語就像一顆定心丸。

或者說,由不得他不信,那尖牙利嘴就在眼前,他就算不信又能如何?

“開門!”

自暴自棄的話語,在其他士兵聽來,確實如蒙大赦。

死神的鐮刀在這一刻遠離了他們。

綠巢的門,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門。

這裡的城牆高達近30米,城門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次元門。

只能從城內開啟,卻直接傳送到草原上任何一處位置。

所有士兵們湧入次元門中,進入了綠巢後的小鎮

高德的部隊在經過三天的高強度行軍後,終於可以休整一番。

而他,則收到了主人的邀請。

宴會上,高德受到領主的熱情招待。

或者說,主要是領主夫人。

這位夫人比任何人都熱情,不知道還以為她是高德的狗腿子呢。

“怎麼樣,沒騙你吧?”

高德衝著身旁的赫敏說道。

回應他的,是皺著鼻子的小獅子。

本地領主的名字叫做,戴克特·弗朗西斯,是一名效忠於王室的男爵。

至於他的夫人……

嗯,這位男爵並不知曉,他的夫人是一隻狗頭人變化的精靈。

或者說,也就高德靈視等級上去,可以起到跟火眼金睛效果。

放其他人來看,眼前的精靈,生理上是精靈,心理上……也算半個精靈。

靈魂上更是完完全全的精靈,你怎麼就可以一口咬定她是狗頭人呢?

在第三次接受夫人的敬酒後,高德心中猛地一動。

“佐德。”

被他喚到的隨從立即近身。

“你去……”

高德耳語了幾句後,佐德便離去了。

幾人繼續享用晚宴,這一次相比起矮人那邊,就正常多了。

雖然都是普通的菜餚,餐桌上也沒什麼文化。

嗯,應該說高德很難跟他們有什麼共同文化。

金蘭花的貴族,飲食習慣是手起刀落,從大盤中切走自己想要的肉。

分到自己的盤子裡,然後用三指抓著吃,也就是拇指食指中指。

沒錯,就是像小孩那樣抓著吃。

勺子是用來吃湯的,刀是拿來切肉的。

但沒有叉,因為不需要。

上到貴族下到平民,大多數人都適應這種吃法。

高德這種才是奇葩,誰家好人拿叉子啊。

等到宴會馬上結束,佐德才抱著一本書進來。

高德接過手後,用自己帶的絲巾擦了擦嘴。

起身向著領主走去。

“這是我送給您,以及夫人的禮物,請務必收下。”

那是本經過細心裝訂的精美書籍,書封上有條龍,銅質框保護著它別被損毀。

如此精美的書籍,放在哪都不算便宜。

男爵自然不願意接下,因為他覺得這是對方在施捨。

但哪怕對方再三推遲,高德依舊把書塞到對方的妻子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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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非要給他們送書?”

第二天一早,離開小鎮的赫敏便迫不及待問出自己內心的疑惑。

“因為啊……”

高德將領主夫人其實是狗頭人變形而成的事情說給赫敏。

講述間,他留意到身旁幾人眼神越來越怪。

赫敏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時不時低頭用手指

莉亞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如果她能別沒事老去碰自己的劉海就更正常了。

高德甚至注意到防火女也不時停下進食。

就連泰蘭德的耳朵都一動一動的。

很顯然,人類和狗頭人結婚什麼,有點太超前了。

直到宴會散去,高德依舊能發現幾人那不時抽搐的肩膀。

和他這邊輕鬆愉快相比,另一邊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戴克特滿頭冷汗,被自己的妻子攙扶著回到臥室。

“好……好可怕啊……”

剛才那不算漫長的晚宴,卻讓他十分煎熬。

因為哪怕變成人形,高德身上那股威壓,依舊壓得他難以喘息。

“親愛的,你……”

他發現自己妻子從剛才就一直魂不守舍。

轉頭髮現對方正在看那本德拉克送來的書籍。

“那有什麼好看的?我們……”

他感覺自己有些飢渴,最近妻子說她不方便,一直躲避著他,搞得他不上不下的。

“別打擾我。”

往昔溫柔的妻子今天卻格外冷漠。

不過他也不在意,夫妻間有點小脾氣太正常了。

於是,他湊過頭去。

“你在看什麼呢?”

那上面的經文,歪歪曲曲,他看不懂。

可他的妻子卻看得津津有味。

有那麼好看?

聽著妻子嘴裡晦澀難懂的詞語,他搖搖頭。

不行就不行吧,我睡覺總行了吧?

至於會不會睡覺的時候,被高德一行人抹了脖子,他覺得不會。

因為……對方根本不需要啊!

想想今天那頭巨獸只是爪子輕輕一摳,那被投石車砸都不會掉層皮的城牆,竟然缺失了一角。

讓戴克特深信一件事,對方確實對自己沒什麼想法。

否則他不覺得自己能活著走下城牆。

閉雙眼的他,並沒有發覺旁邊妻子臉上不時被引誘出來的狗鼻子。

高德送了什麼書?為什麼要送?這女人又是為什麼?

答案是,龍脈狗頭人對龍類有一種天然的崇拜。

當高德發現這名狗頭人竟然沒有任何崇拜物件的時候,他就捉摸著,能不能給自己培養一個狂信徒。

他送的書,自然是僧侶們從幻境裡帶回來,說是關於他信仰的書籍。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個教會……

畢竟,他連半神都不是,獲得神力也無法使用。

不過,能攢就攢嘛,寺廟每天也就給他提供一丟丟神力。

根據寺廟的描述,狂信徒其實就是與皈依者狂熱相似的存在。

簡單說就是,你告訴他,月亮是方的,然後有其他人跟他辯駁。

那麼你就會看見以下場景:

“你說月亮是圓的,它就是圓的?月亮你家的啊?”

“我恨的從來不是什麼國家,而是你們天天自稱圓形的月亮!”

嗯,這種人,你和他相處你會覺得難受。

但如果反過來,你可以成為他信仰的那個,你就很舒服了。

正因為如此,高德才打算發展一下。

狗頭人對龍類的崇拜是天生的,就像人類刻在基因裡的資訊一樣。

看見火,感受到熾熱就會知道危險。

看見毒蛇吐信,會感到害怕。

路遇野獸,知道趨吉避凶。

這些是一代代人類進化中傳承下來的資訊,是天性。

狗頭人也是如此。

對它們而言,不是找條龍來拜,或者去找條龍拜的路上。

高德則是本著,你拜別人不如拜我的心思,送她一本書。

【神力+1】

依舊是神廟單日提供的。

他有些失望,看起來沒什麼效果。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本來就只是無心之為。

睡到半夜,高德發覺好像有什麼聲音。

他猛地一睜眼,從床上坐起身。

為了安全著想,他晚上沒有更衣而睡。

哦,說為了安全有點扯淡,為了臉面。

萬一領主下半夜腦子抽了,想找他拼命呢?

“哪來的馬蹄聲?”

起身看了一圈的高德,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空氣中也沒有任何魔力存在的痕跡。

剛才他經歷了一場“鐵馬冰河入夢來”的遭遇。

他剛睡著,感受著被黑暗包裹的安眠。

就聽到無數馬蹄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還有許多喊殺聲。

起初只是朦朦朧朧,隨後越來越真切。

可當他睜開眼時,一切都消失不見。

就好像那只是他的錯覺。

可到他這實力水平,如果會做什麼夢,那大機率是預知夢。

他起身在房間裡巡視起來。

這間房是臨時客房,條件算得上不錯。

畢竟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小鎮,不是邊境那種地方,多為城堡。

但不管他怎麼找,就是沒有發現異常。

甚至於當高德啟用黑暗獨行,漫步到其他女孩房間,也是一樣如此。

就好像,真的只是他幻聽一樣。

為了安全起見,他自己一個人住,四個女孩一塊住。

如果有人能在泰蘭德和莉亞保護下,傷害到她們,那高德覺得自己輸的也不冤。

你都能從魔神眼皮底下,給我下黑手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他剛踏入女孩的房間,莉亞立即就醒了。

在看見他的那瞬間,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高德甚至都看見她的手已經開始冒紅光了。

“出事了?”

面對詢問,他搖搖頭,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莉亞聞言,看了眼旁邊熟睡的三人,起身來到他身旁。

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一番。

“我沒有從你身上發現有任何異常。”

“是的,我也沒有。”

但高德不覺得這是一種巧合。

所以他決定去探索這個小鎮。

“我和你一起去。”

他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因為這裡就是一處普普通通的小鎮。

沒有任何異常,任何。

他就好像只是拉著莉亞出去溜達了一圈後,又灰溜溜回到房間睡覺。

“難道,真的是我的錯覺?”

莉亞坐在一旁看著他。

“有沒有可能是某種預知?”

就像她以前一樣,總會莫名其妙感知到某些片段。

“有可能,不說了,先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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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安南就把所有士兵都弄醒。

昨天他睡下後,那陣馬蹄聲又再度傳來。

疑神疑鬼的高德睡不安穩,他懷疑是不是這裡的領主要謀害他。

數次跑到領主房間,結果發現一片祥和,除了領主夫人臉上越來越狂熱的表情外,其他一切正常。

既然找不到,那就遠離。

本著這種心思,他才這麼快就把所有人都喊起床。

隊伍又一次浩浩湯湯上路。

高德的離去,讓領主鬆了一口氣。

“我這麼做,對麼?”

他詢問自己的妻子,對方也是自己的顧問。

“對。”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半點遲疑。

領主夫人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回答了這個答案。

讓男爵懷疑自己妻子是不是昨天熬夜看書看傻了,今天怎麼看起來不太正常?

撇開自己的胡思亂想,他心中思索著,自己賭對了嗎?

別看他只是讓高德在這裡休息一晚,以及開門放他進來。

這已經可以稱得上背叛了,背叛王室,嚴重點甚至可以說他背叛了這個國家。

可一想到那群從王都跑來的貴族難民,他們嘴裡說的話,就讓戴克特根本不敢去為大王子效忠。

上交財富倒也罷,他本來也沒幾個錢。

但,解除武裝?呵呵,在這種世界,將自己的劍交出去,除了死路一條還有什麼?

想到這,他心中一發狠。

“派個人,去西邊那……”

他將自己的打算說給妻子聽,原以為會得到對方的反對。

沒想到他妻子竟然比他還熱情。

‘難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他一時間懷疑自己頭頂是不是綠油油的。

為什麼德拉克只是送了本書,妻子就變成這樣了?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妻子的面貌,以普通人來看,當然是絕美的。

可並沒有超過對方身旁女性,更別說對方本人……

昨天要不是那巨龍姿態太過嚇人,領主敢保證,昨天晚上高德別想站著走出宴會廳。

不知道多少貴婦小姐在午夜夢迴時,想到的是這個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衝他妻子來。

既然如此,那是什麼導致妻子變了呢?

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

這些事情,與高德無關,他正在與美狄亞取得聯絡。

“saber生氣了?額……”

高德也是此時才反應過來,他好像把某個暴君丟家裡了。

這也不能怪他啊。

saber自己就是一悶葫蘆,不是感興趣的東西就是冷眼旁觀。

而且還多少沾點傲嬌屬性,不哄就不動的主。

高德真給她忘了……

“她要過來?嗯……晚點吧,我正在行軍,先這樣吧。”

說罷,他切斷了聯絡,捂著頭。

這下麻煩大了。

把那頭母獅子給落下,回頭不知道得怎麼折騰呢。

隊伍繼續前進,路上總能遇到幾個灰頭土臉的逃難者。

他們大多數是王都跑來的貴族。

“他們為什麼不反抗?”

赫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不等高德出聲,泰蘭德便先回答道。

“因為當獵物踏入陷阱的瞬間,就再也無法逃脫了。”

莉亞也點頭贊同。

“沒錯,惡魔的把戲也是如此,它們總是慢慢引誘你深入,而不是一開始就將黑暗一面展現給你。”

見赫敏還有些懵懂,高德知道,她不太理解這兩位的意思。

“溫水煮青蛙的實驗,你知道嗎?”

赫敏點點頭。

“他們就是那頭青蛙。”

或許是因為有其他人出謀劃策,又或許是經歷赤焰城的失敗後學精了。

總之,他學會一步步來,而不是一口吃成胖子。

先用武力威懾,讓貴族上交所有財富和武器盔甲,並且解除武裝。

這樣就等於老虎沒了牙,殺傷性少了一半。

緊接著再把你的爪子一根根拔掉,這樣你還能有多少威脅呢?

高德認出這群人,大多數和他不對付。

不少認出他的,有的羞愧難當,有的甚至想指著他罵。

還有的趾高氣揚,一副高德欠了他的模樣。

就像他面前這位一樣。

衣著邋遢,整個人就像掉進豬圈裡一樣。

“德拉克,你欠我的500枚金幣該還了!”

說完,就打算衝上來。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傻小子發達了,而且那個嚇人的老管家也不在他身旁。

只要自己說幾句嚇唬嚇唬他,還怕沒錢拿?

“我可跟你說啊,這錢不還完,可是惹怒金幣的女主……”

話還沒說完,就被衝過來的十字軍兩個大嘴巴子打蒙圈了。

“我欠你什麼?”

高德騎著馬,緩緩走到他面前。

“不、不欠什麼。”

這是王都有名的騙子,之所以沒被抓,是因為他為一位大人物幹髒活。

屬於打他你嫌髒手,罵他嫌丟臉。

之前他還沒覺醒記憶的時候,曾經跟著他們去賭博。

結果就是輸了500枚金幣,後來在他準備付錢時,凱文來到現場。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但這群人就跟嚇破膽一樣跑路。

現在高德才後知後覺,當時應該是龍威導致的。

從那以後,他就很少有獨自出門的機會了。

高德發出一聲冷哼,輕抓鬃毛,黑馬便繼續前進。

走之前還用屁股頂了一下狼狽不堪的貴族,讓他在地上打了個滾。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等到高德離去,躺在地上的貴族才站起身。

他小心翼翼探出頭,確定沒人才罵罵咧咧。

“嗖!”

冰藍色的箭矢劃過天際,徑直沒入他的頭頂。

那瞬間,冰晶就像花朵一樣,快速的綻放,蔓延到他全身。

男人就在這烈陽熾熱的照耀下,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對於這群不對付的人,他沒有伸出援助之手,但也沒下手。

不過,你要自己想找死,那他也可以成全。

一行人再度上路。

在高德前往王都時,西境的贊妮也遇到一個大麻煩。

她不可置信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子中,她今天剛出席完一場演講,從剛才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就怪怪的。

除去某種狂熱,還有別的東西。

她無法描述那種感覺。

最近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尊稱她為聖人。

【聖·贊妮】

並且這個呼聲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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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

黑暗贊妮撫摸著她那光白如脂的肌膚,語氣有些莫名。

如果仔細看,就可以發現她的身體顏色,比以前淺了不少。

贊妮這會沒空理會她。

鏡中的自己,皮膚可以說是吹彈可破。

本就潔白的肌膚在燭光照耀下,竟彷彿裹上一層淡黃卻又透肉的輕紗。

最重要的是,她那身平時在家裡穿的黑色長裙,此時竟然變成白色金邊。

當她脫下時,裙子又變回原來的顏色。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焦急萬分,彷彿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金色的長髮越來越光滑柔順,身形也愈發挺拔,就連本就壯碩的胸大肌,更是到了不束縛就成果凍的地步。

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她的尾巴正在逐漸消失。

“親愛的,雖然這十分殘酷,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

黑暗贊妮的撫摸讓她有些頭皮發麻。

“你,正在墮落成一名該死的,可悲的,充滿光明臭味的……天使。”

黑暗贊妮的話,就像一道雷霆劃過寂靜的夜空。

照亮了她的心靈,也讓其被打擊得支離破碎。

天、天使?!

“這怎麼可能呢?我……”

“你明明是魅魔啊,你怎麼會變成天使呢?”

贊妮被她的手刺激得一陣激動,就在她退了一步時。

“啪!”

潔白羽翼從她背後伸展開來,一下子就覆蓋住整個房間。

“真是醜陋到極致的翅膀。”

嫌棄的話語深深刺痛著她。

為什麼她會變成天使?

“因為你對外宣稱是,有人在背後幫你擴散呢,小傻瓜。”

贊妮想起最近越來越多朝聖者的到來,也正因為是他們,才拖慢了她進攻的腳步。

畢竟,雖然她的軍隊戰鬥力不行,但那群來支援的外援卻一點都不弱。

甚至還有一群來自王都的洛山達教會,他們聲稱那裡被五色會佔據了。

他們試圖反抗過,但完全打不過,只能暫時出來找援軍。

而贊妮開出的條件則是,對方幫自己把對面帶有明顯的色彩龍特徵計程車兵。

還有藏在暗處的死亡三神教會。

一聽這個,根本不用贊妮進行什麼解釋,那群聖武士和牧師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衝上去。

那群在士兵面前橫行霸道的龍血獵犬,在聖武士的鋒刃下根本不堪一擊。

受傷計程車兵得到牧師的治癒。

就連斷肢殘軀他們也可以治癒,甚至只要死亡時間別太久,牧師們也可以將士兵拉回來。

場面一下子就完成了反轉。

然而,贊妮卻沒有心思去繼續進攻。

因為她被包圍了,無數朝聖者將她團團圍住。

他們對著她頂禮膜拜,口中稱頌她名。

贊妮在他們圍攻下,根本分身乏術。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因為這群人不止為她帶來了人口,財富,甚至還有力量。

隨著他們的禮拜,她竟然能感覺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強大。

今天起來更是一巴掌捏碎自己床頭。

“你是說,他們的禮拜,會導致我變成天使?”

她可是魅魔啊!怎麼可以變成天使啊?

萬一去天界山被人發現,打死怎麼辦?

她都不敢想象那種畫面。

自己一隻可憐的小魅魔,要是來到天界山,那該多無助啊!

“我該怎麼辦?”

黑暗贊妮前胸貼後背,雙手環在她修長的頸部。

“我有一個計劃,可以保證你不會墮落成天使。”

見她注意力被吸引過來,她才緩緩湊到贊妮耳邊附耳低語。

“這、這怎麼可能?這不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我們是魅魔!我們乾的就是這個!”

耳垂被舔弄讓贊妮十分難受。

“你記住了,越聖潔,你就越墮落,越是放蕩,你就越純潔,我們可是魅魔;再說了,你又不吃虧,那可是德拉克啊,你不是一直有這個想法嗎?”

“我、我沒有!”

贊妮的話,並沒有等到回應。

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背後已經空無一人。

你騙得過別人,騙得過自己嗎?

心中忽地浮現出一個聲音。

“我沒有!”

有沒有,你比誰都清楚。

“我……”

承認自己的內心,並不丟人,直到現在你還不懂嗎?

我,就是你呀!

這句話就像晴空霹靂般,擊碎了贊妮的偽裝。

從來就沒有什麼另外一個自己,只不過是她當她想逃避時,用魔力催生出來的幻象進行自我對話。

“我是壞女人……”

抱著頭蹲下的贊妮面露痛苦,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砰砰砰!”

敲門聲讓她嚇了一跳,試圖收起翅膀,但不管她怎麼做都沒辦法。

“主人,您方便出來一下嗎?”

是瑪姬,她的近衛。

“我、我不太方便!”

她一邊按壓羽翼,試圖將其收回,可往日輕鬆就能做到的事情,今天卻怎麼也做不到。

“外面新來了一群朝聖者,他們說有什麼禮物要獻給您。”

贊妮都快哭了,這翅膀怎麼回事?

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親愛的,我可以進來嗎?”

明薩拉的話,讓她更加著急。

一著急,翅膀就更不聽使喚。

甚至開始拍打,這一拍不要緊。

整個房間如同颱風過境,大量物品被強風吹得到處都是。

門被踹開了,瑪姬和明薩拉手握武器衝進來,神情凝重。

可當她們看清房間裡的景象後,登時愣住了。

“所有人,不許過來,全員後退戒備,不許任何人進入!”

明薩拉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傳達命令。

在這裡,如果說贊妮是一把手,那麼她就是二把手。

說罷,她便關上門。

回過頭,雖然面無表情,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舌頭不時舔弄著嘴角。

因為在她們面前,贊妮正一絲不掛,酮體就這麼暴露著,聖潔羽翼看起來十分無措。

“你們別看了!”

贊妮雙手遮住關鍵部位,可卻讓她顯得更加誘人。

“你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明薩拉說完,目光痴迷。

贊妮只能催促著她們幫忙。

在她們的幫助下,她重新將衣服穿戴完畢。

“外面什麼情況?”

“您最好自己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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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贊妮看著眼前之物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尊瓷白色的雕塑,或者說瓷器。

瓷器就是按照她的模樣做的,並且還是以天使形態做的!

她迎著周圍那狂熱的眼光,都快哭了。

因為她的翅膀收不回去,這就導致這座雕塑。

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也只能說是有9分相像。

所有朝聖者在目睹這一幕時,更是齊聲高呼聖名。

不僅如此,那些教會,豎琴手的人,看她的目光也發生了改變。

之前洛山達教會覺得,她或許有些名聲,但還不配冠以聖名。

但現在,他們沒有異議了。

一名天使,哪怕她現在看起來並不厲害,但這份神聖責任,她擔得起。

雕塑被立在廣場中央。

那裡原本放著的,是屬於當地領主的雕像。

但這會,自己變成一地粉末隨意堆在旁邊。

無數人圍在雕塑旁邊,小心翼翼將其放在臺子上。

然而,這群人並沒有發現,雕塑底部關於工匠著名那裡的名字。

高德·馮·德拉克X美狄亞。

嗯,是的,這是高德做出來的。

至於天使的形象?其實本質只是他按照領地的天使,換成贊妮的臉。

他的龍息供熱,美狄亞製作窯子,並且完成塑型。

一套流程下來,工匠可不就是他倆了。

我們兩個真強!

至於這尊雕塑怎麼來的,也是美狄亞的手筆。

她透過夢境,讓一隊商販以為這是自己從土裡挖出來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其自然了。

至於她為什麼會這個點子?當然是高德說的。

在裝神弄鬼這一塊上,只能說兔子人均沾點血脈之力。

魚腹藏書,夜半狐鳴,石人一眼……

以上種種例子擺在那,高德怎麼不會效仿呢?

更別說,這個世界真有神,他領地可是掛著幾位真神教會的。

高德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行為擔心。

讓人變成惡魔,那叫幹壞事,是引誘他人墮落。

可如果你把惡人變成好人,那叫勸善。

就好像你讓良家下海,那是缺德。

但你要勸妓從良,那就是積德了,積積陽德。

不過,此時的他對於西邊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些天,隊伍越過一座城市,三座小鎮,以及數個城堡。

大多數聰明人,已經從戴克特男爵那邊得到了資訊,他們的選擇是——投降。

開什麼玩笑?王都封禁都多久了,被凱因斯召見的貴族更是有去無回。

他們瘋了繼續給王室效忠?

領頭的大貴族都如此,底下的更是如此。

畢竟,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不過,也有不願意投降的,比如那座城市的領主,高德也挺乾脆。

他直接變成龍形,爬到他們家門口來一口吐息,給他家裡草地犁了一圈。

之後問他願不願意投降。

和鄉下領主不同,作為大城市的城主,對方不可能不明白,這種形態的高德意味著什麼。

什麼金蘭花,什麼凱因斯,早就拋之腦後。

我一直是帝國子民啊!

事實上,如果非要打,他也不是沒一戰之力。

50人的法師團,上千名弓箭手,人著甲,馬配鞍的兩百名騎士可以組成一個團。

外加數以萬計計程車兵——雖然有不少農奴輔兵。

他自認自己是有能力戰鬥的。

嗯,如果沒看見莉亞抬手投足抹掉他準備許久的魔法弩炮的話,他可能會想試試。

一個響指,就一個響指的功夫。

上百臺從銀月城進購的魔法弩炮,沒啦!

全部變成散落一地的原材料。

那TM一臺可是花了5000金幣,還沒算炮彈和維護費用!

每年他起碼以一臺200金幣的費用,找一群法師維護它們。

但在別人面前,卻彷彿是擺設。

在場恐怕高德看得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心靈傳動,法師技能,有點像念動力,可以隔空移動物品。

嗯,這個世界的心靈術士,也可以達成類似的事情。

奪心魔就可以隔空舉起一名敵人,進行十分西斯的動作。

當然了,這個能力在庇護所有另外一個比較好用的作用。

隔空撿東西,哪怕隔著大老遠的距離,你也可以透過這個技能把東西送入自己的揹包。

至於那些散落的木頭,自然是真木頭了……

兩人在不經意間對上眼神,各自眨了眨眼睛,隨後又若無其事與對面進行勸降。

託這位城主的福,高德的隊伍人數居然突破了一萬人。

不過跟來的那群……

滿口黃牙,頭髮稀鬆,身上盔甲破破爛爛,有的武器更是連根槍頭都沒。

那群貴族的口吻是:我們正在進行修整集結,過段時間就會跟上您的隊伍。

高德是無所謂對方信不信,他更不怕對方斷自己的後勤路線。

斷?你斷今晚我去你家玩空襲。

隊伍偷襲更是笑話。

因為,隨著各地領主投降,許多窮得只剩下一副盔甲一匹馬的騎士,就這麼扛著自己全副身家來找他了。

高德這些天已經匯聚了快100名騎士。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衝著一個理由來的。

白金龍旗,或者說,他們想和曾經的先祖一樣,匯聚於此。

高德沒有拒絕,軍隊的紀律什麼的,他又不是管不過來。

這些天半獸人已經開始和人類有說有笑。

聖武士雖然依舊不怎麼願意接觸,但起碼不至於臭著一張臉。

至於為什麼不接觸?當然是因為理念了。

他們不會強行將自己的觀點灌輸給別人,但同時也不希望和別人過多接觸。

同樣事情不同人會有不同看法。

而聖武士屬於那群最喜歡打抱不平。

你要麼別讓我看見,我也懶得去探究,但你讓我看見,我就非管一管了。

因此,大多數時候,對於隊友一些不太過分的行為,聖武士都是提前規避。

不接觸就不會爆發。

不過,太過分的事情他們一樣會管。

就這樣,高德看著越來越近的王都,心裡情緒有些莫名。

走之前,他是路邊一條。

現在,他回來了,帶著德拉克家族的榮耀,以及他的驕傲。

不過,最近高德遇到一個小麻煩。

那就是,不管他在哪停著,只要進入夢境,耳邊總會響起馬蹄聲。

可當他醒來檢視,卻一無所有,不僅是他發覺不到,就連身邊也沒一個人能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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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王宮。

五個人影聚在被改造的王宮中。

最大的王座,隸屬於金蘭花國王的寶座,此時正空著。

下面是五張小點的王座。

“還有什麼沒收上來嗎?”

“沒有,已經都準備好了。”

“沒有發生衝突?”

“沒有,他們可不敢拿起劍指著我,光是站在我面前都已經快嚇尿了,可悲的凡人。”

“收起你那套無聊的高高在上,如果打亂大人的計劃,你知道後果的。”

凱因斯開口打斷其他人的對話,這讓他們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不需要你來跟我們指手畫腳,懂了嗎?”

“小孩子在一邊看著就好,裝什麼大人?”

譏諷接連不斷,但他卻沒有生氣。

“大人不喜歡等待,你們最好別讓祂失望。”

他有老師在,有那位大人在,這些畜生鬧不出什麼花樣。

“呼…”

疾馳而過的焚風拂過頸部。

他轉過頭,看著那群開懷大笑的人形色彩龍,握緊自己的拳頭。

如果說,德拉克那一頓毒打讓他學會什麼,那就是隱忍。

等著吧……

有時候,贏棋不一定在棋盤內,棋盤外也可以戰勝對手。

他離開王宮,來到整個王宮內唯一的高塔。

這裡曾經是宮廷御用法師的居所,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剛進入塔內,周圍環境就猛地變成另外模樣。

高塔內部空間,頂部是螺旋樓梯逐漸往下,低頭看,卻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

無數名身穿黑袍的人影在四周穿梭。

在外面難得一見的巫妖在這裡比比皆是。

身穿紫袍的高位祭司正指揮人群。

凱因斯沒有理會他們,走到樓梯邊緣,俯身而下。

獵獵風聲從耳邊穿過。

砰——

穩穩落地。

他的肉體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剛站穩,就覺得腳下地板開始動起來。

“老師。”

被拖在手掌的凱因斯姿態放得十分低下。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成功收繳所有財富,目前都屬於達克索娜大人。”

手掌微微下沉,將他向下拽去,在穿過一層水膜後,凱因斯終於一睹這些天籌備出來的事物真面目。

周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唯有一處地方正在散發光亮。

那是一汪清澈見底,卻有泛著五光十色的水池。

水池中央一朵花正含苞待放。

“老師,這就是……”

他還沒說完,就見到黑暗中猛地亮起兩團巨大藍色火焰。

“你忘了我說的話嗎?”

他立即低頭。

“對不起!老師。”

火焰這才消失。

“財富都給她送過去了嗎?”

“嗯,送過去了;不過,老師……”

他欲言又止,但對面也不詢問,周圍一時陷入寂靜。

見對方不理睬,凱因斯只能硬著頭皮問道。

這段時間,他的世界觀可以說是完成了重塑。

以前他總覺得,金蘭花作為七個有名有姓的國家,想來再怎麼不濟,也不應該太差。

可實際上是,金蘭花能活著,純粹這裡是和獸人接軌,沒人惦記這裡的土地。

一個國家,抵禦獸人的主要手段,是靠祖宗留下來的城牆,從來沒有一次打出去過。

在其他人看來,這就是廁所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那位想圖謀神位,難道……”

“孩子,這和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

龍巫妖語氣緩和了不少。

“人家想成神,而我們也需要一位神靈庇護,不是嗎?”

龍類在這片大陸上消失太久了。

是時候告訴這個世界,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看向池子中心的五色花朵。

那是他從地獄中的廢墟里搜尋到的。

也是唯一的活物。

從接觸到花苗的瞬間,他就知道這是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必須要有一位龍神,但龍神是誰就無所謂了。”

“必須要有一位龍神,但龍神是誰就無所謂了。”

兩句話同時從口中吐出。

高德看著身旁的幾人。

莉亞,泰蘭德,菲奧娜,美狄亞,赫敏,防火女奧利維亞。

還有在旁邊冷著臉的saber。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場封神儀式。”

他將手中書籍展開,那是《巨龍之書》。

“龍類的一大秘密儀式,封神之龍;

吞食自己的所有財富,初步獲得自己的神性。”

對於龍類而言,沒有比財富更重要的東西。

而封神之龍,則恰恰是捨棄自己最寶貴之物換取的。

五色會原本就是以達克索娜為首的邪惡色彩龍,突然換成凱因斯,後面沒陰謀,打死他都不信。

“踏上這條路的龍類,必須遵循自己內心本能,如果違背將會失去所有儀式獲得的力量。”

高德為她們介紹起相關資訊。

只是,他並沒有想到。

那就是這裡不是單個五色會,還有死灰復燃的拜龍教。

他就是想破腦袋,應該也想不出會有人要復活提亞馬特。

這位哪怕在龍族裡,也沒什麼好名聲。

五色龍大多數都不信提亞馬特,因為這頭惡龍之母最喜歡霸佔財產。

金屬龍信仰以及尊敬巴哈姆特,因為祂哪怕不管,也不會欺負你。

但提亞馬特不同,祂屬於會下場搶自家小輩寶物。

這就讓祂的名聲在五色龍里也是臭不可聞。

但龍本來就大多數天性散漫,對於祂們而言,你愛信不信。

不影響我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我們可能會面對一位真神?”

赫敏舉起小手提問。

“不,不可能的事。”

對方真敢成為真神,高德能笑瘋。

因為那樣就好像。

你遊戲卡死了,你想起有人告訴你的萬能秘籍alt+f4。

直接給自己踢出遊戲了。

你敢成神,艾歐一點頭,那就是聖者。

也就是神的凡人形態。

這種狀態下,雖然強大,但如果死了,就是隕落。

“不管五色會打算玩什麼把戲,他們背後的主人肯定都只有一位……”

萬物之災——達克索娜。

“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狩獵巨龍什麼的……我可是我了很久了。”

高德看著身旁的泰蘭德。

嗯,她現在應該沒被黑龍噴過吧?怎麼這麼大仇恨?

“需要的話,我會出手的。”

莉亞也參與了話題。

高德點點頭,沒說什麼。

這是他的王牌,打出來就直接爆炸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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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遠的路,也有走完的一天。

高德這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阻擊。

沒有士兵,沒有貴族。

除了越來越多的流浪騎士加入他的隊伍,可以說路上沒什麼變化。

王都近在咫尺,他最近耳邊的馬蹄聲也越來越明顯。

在他身後,則是女英雄以及其他部隊的代表。

美狄亞昨天來到前方,為了幫他拿下這場戰鬥,同時也為他送來一名助手。

“開始準備攻城器械,我去探查一下。”

吩咐下去後,他和泰蘭德一人一隻鳥放飛。

城市的面貌出現在高德面前。

看得他眉頭直皺。

無數人身穿素色長袍,匯聚在一塊。

高德正想下去看看什麼情況,沒想到一層屏障擋住了他。

“這是……神力屏障?!”

他沒想到,竟然有神力屏障籠罩住這裡。

這可不是好訊息,意味著後面明擺著的,是一位神力存在。

能設下這種水平的屏障,最差也是一位傳奇以上的牧師,藉助真神的力量才可以。

參考五色會的立場,高德更傾向於,是達克索娜親自出手。

這位封神之龍,可是行走在封神之路上。

以祂的實力,高德有點難以斷定祂現在到底是什麼水平。

“我進不去。”

他搖搖頭。

想穿透屏障而不驚動裡面的人,他做不到。

“我可以,讓我來吧。”

說罷,泰蘭德取下長弓,拉弓搭箭,閉目凝神。

“月亮,掩護我!”

一根箭矢朝天空射去。

沒有任何異象,也沒有任何動靜,箭矢就這麼穿透雲層,消失在視野中。

神目鳥在他的控制下無功而返。

但藉助神目鳥提供的視野,他發現,泰蘭德的貓頭鷹竟然完全消失了。

不是普通的消失,那是一種它明明在眼前,可如果你不是一直盯著它,就會忽略。

在高德注視下,貓頭鷹就這麼一頭扎進去。

泰蘭德共享貓頭鷹帶來的畫面。

城裡此時幾乎可以說是家家戶戶都在做同樣的事。

他們沐浴更衣,手捧金幣祈禱。

“這群人,他們是被迫的嗎?”

面對赫敏的疑問,高德臉色凝重,他搖搖頭,說道。

“不是,他們是自願的。”

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平民,可沒有那麼好的善惡觀。

老祖宗都說了,倉廩實而知禮節。

你不能指望有餓肚子風險的人群,對所謂“仁義禮智信”這種東西有什麼感悟。

那還不如給他們點物質獎勵實在。

而凱因斯,或者說五色會,做的就是這種事情。

他們給平民們錢。

錢從哪來?從貴族那來,從那群平民們平日裡最恨的貴族那來。

一人一枚金幣,每天三頓飽飯,甚至都不用更進一步,就足夠這群平民為了他們打破頭皮。

就好像,當你都準備吃土的時候,有人拉著你進路邊麵館炫一頓。

但凡以後這個人被人罵,你肯定衝第一個。

人就是這樣,所謂遠見,不過是你滿足溫飽後才會考慮的事。

我都快餓死了,你跟我談什麼遠見?你跟我說什麼善惡?

誰給飯,誰就是善!

當然了,在王都的居民遠不是這麼簡單。

但平民嘛,再好的條件,又能好到哪去呢。

五色會再怎麼弱小,也是真正的龍。

從財富里摳出來一點,拿來充當誘餌足以。

反正最後這些財富,會回到它們該回去的地方。

“麻煩了……”

高德暗罵一聲,他沒想到五色會竟然開始走這種群眾路線。

哪怕是虛假的善意,也足以為他籠絡一片人心。

真正讓他覺得棘手不是打不下來,而是他要怎麼辦?

解決了五色會以後,這群人怎麼處理?

看著那群走向猩紅水池,沐浴其中的平民。

當他們完全沉沒其中後,沒過多久,走出來的竟然是一名半龍!

兩米多高,身形魁梧挺拔,身上覆蓋著無數鱗片,背長雙翼。

半龍是一種屬於龍類直系血脈的生物,就比如高德如果生出來一頭不是龍的後代,就會變成半龍。

龍裔是祖上有龍脈,或者接觸過龍類,甚至是長期飲用龍的泡腳水都行。

但半龍一定是父母雙方有一方是真龍才行。

現在,就在他的注視下,半龍跟印鈔似的,不斷從血色水池裡冒出來。

‘難道……西邊那群龍血獵犬也是這麼製造出來的?’

高德心中冒出一個念頭,隨即被他自己肯定下來。

一定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贊妮的兄弟是從哪冒出來這麼多龍人士兵。

可這問題就回到上面了,他該怎麼處置這群人?

說他們無辜,他們變成對方的爪牙。

說他們有罪,但這群人卻更像是被人裹挾,而且可能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作惡。

他總不能效仿洛丹倫大孝子,來一波斯坦索姆吧?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話……”

saber毫不猶豫說出他心中所想,其他人目光也看了過來。

高德心中一暖,他知道,對方的意思是打算幫他乾點黑活。

但,他高德還沒到需要這種程度。

“我還是之前那句話,任何拿起武器面向我們的,都是敵人,不論身份,種族。”

貓頭鷹的偵查還在繼續。

半龍取代普通士兵佔據這座城市。

他們並不需要太多的護甲,因為鱗片就是護甲。

武器更是隨便拿一杆槍就行,因為身後的雙翼就是他們好的馬。

只要從天空俯衝發起進攻,沒幾個軍隊可以抵擋這種攻勢。

城市內部可以看出明顯的備戰痕跡。

不論石塊、滾木,還是黑油都準備齊全。

說到黑油,就不得不提起半龍,或者說半紅龍士兵。

他們繼承紅龍暴虐脾性同時,也具備那噴吐火焰以及抵禦火焰的能力。

黑油對他們而言就是現成的大範圍殺傷性武器,還是不會傷到自己。

“他們看起來就是專門等待我們到來。”

“也可能是防備晨曦教會,畢竟他們只是暫時離開,又不是沒了。”

幾人商談的時候,忽然被人打斷了下。

“不,你們想多了。”

穿著紅色長袍的老者竟出現在營帳外。

嘴裡叼著根菸鬥走進來,視線在高德,或者說他背後的女英雄們身旁掠過。

在幾人身上著重停頓了下,隨後又悄無聲息轉向高德。

“又見面了,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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