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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訓練僧侶。你的英雄已陣亡。南境議會。天穹之弓!

“當……當……當……”

悠揚的鐘聲將本從睡夢中喚醒。

“本神父,你醒了嗎?”

他聽到有人在說話。

本神父是誰?居然跟自己同名嗎?自己會不會因為同名而被神父打壓……

他可是聽說過,其他領地有平民因為和貴族同名,被施以絞刑。

“砰砰……”

輕微的敲門聲傳來,本睜開了眼。

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陷入迷茫。

他家自從領主大人重新修建好後,天花板是灰白色,雖然粗陋,但卻比以前那個需要拿木板擋住的破屋好太多了。

然而,周圍卻是溫暖的大床房,白色牆壁上掛著藍色的旗幟。

這裡不是他的家。

“本神父,你還沒醒嗎?”

敲門聲更大了。

難道,他是在叫我?

本摸著胸膛從床上坐起,他看著旁邊的褐色長袍,下面還有一套貼身衣物。

他穿戴完畢,來到門後,深呼吸。

開啟門。

“本神父,原來你醒了啊,怎麼不說話。”

來者是位年輕人,和他穿著一樣服飾,不對,對方袍子款式差不多。

但顏色卻是藍色,並且繡有金紋。

他完全不認識對方,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本叔叔。”

他聽到另外一個人在叫他,轉頭看去。

體型瘦高的佐德手持一本典籍,朝著他走來。

本此時才後知後覺,是了,自己進入領主創造的幻境中,要被轉化為士兵了。

雖然他不知道領主為什麼將僧侶稱之為士兵。

“日安,佐德神父。”

“日安,高特祭司。”

兩人進行一番短暫交流後,被稱之為高特的祭司離開這裡。

佐德看了眼左右,在確定沒人後,將本推進房間,自己也進來。

“本叔叔,你總算來了。”

總算……是什麼意思?

彷彿是看出他的疑惑,佐德又解釋道。

“我們進來已經三天了,你是最後一個醒來的。”

“啊這……這……”

本臉短暫紅了一會,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睡了三天。

不等他繼續發問,就看見佐德語速飛快接著說道。

“現在開始,你要熟練背誦你所擁有的經文,那在晚上將會起大作用。”

佐德說著,走到房間一側桌子上。

那上面擺著本古樸的書籍。

本剛想開口詢問,就被打斷了。

“不要問,先練習,其他的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翻開書籍,讓裡面扭曲的符號映入本眼中。

“我、我不認字啊……”

然而,佐德沒有給他過多解釋,只是拉著他來到書本前。

“本叔叔,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我可聽拉爾夫大哥說過你曾經單人狩獵過一頭黑熊。”

佐德和領地不少人,尤其是士兵的關係不錯,因為他的力氣夠大,而且什麼人找他都願意幫忙。

而作為提夫林,竟然有人主動跟自己打招呼,還願意和自己交流,這在他以前是根本沒有體驗過的。

也正因為如此,佐德的夢想雖然是成為一名法師,卻屢戰屢敗,但領地卻沒有人會去嘲笑他。

相反,那群新來的難民中有不少本來就是在法師塔裡待到徹底無望,被踹出來的學徒。

他們給他加油鼓氣,同時教導他如何學習奧秘知識。

但一切的一切,都是無用的。

直到來到這裡,他竟然從經文中,領悟到了關於魔法的另外一種用途。

雖然他明白,這是領主口中的神術,但其本質都是從魔網中借取魔力。

本質都是魔法,只不過展現出來的形態和運作方式不同。

因此,他能打聽到的資訊其實不少,只不過這位少年平時一頭扎進奧秘領域之中,並不喜歡亂嚼舌根。

本聽到他這麼說,胸膛不自覺挺起來。

其實那一次根本不是他狩獵,或者說最開始的目的不是黑熊。

那個陷井是為了一群灰狼準備的,所以留下的陷阱夠大,裡面木樁也夠多。

結果萬萬沒想到,等了半天的灰狼進了黑熊肚子裡,而黑熊則踏入他的陷阱。

從那之後,他雖然一直說自己不在乎,但其實每次喝酒他總會拿出來聊。

這可是他為數不多可以拿得出來閒聊的談資,談了幾十年都談不膩的回憶。

因此,在佐德說出來後,他人都自信了幾分。

挺起腰桿的他,雙手撫摸著粗糙的書本,慢慢翻動。

奇怪的事情出現了。

隨著他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那些本該不認識的文字竟然就像烙印在他腦海中一樣。

他不僅懂得如何熟悉的讀取通用語,甚至還明白了這上面的文字是什麼。

古龍語,一種只有壽命極長的太古龍願意去研究的語言類別。

如果說現代龍語只是可以方便溝通魔力,讓施法者更容易掌控一門法術的話。

古龍語一個單詞就是一種法術。

本臉上已經出現燦爛笑容,他完全沉浸在那新奇的世界之中。

知識,這種他曾經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竟然有一天可以被他掌握。

不僅僅是知識,還掌控了絕大多數學者都不會去碰的古龍語。

古龍語施展的魔法不算太強,因為本質還是看施法者本身。

但它卻可以讓一名連學徒都不是的普通人,藉助古龍語施展出正式法師才能施放的法術。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本一直沉浸在知識中,以至於佐德離開也沒注意。

剛才那位高特祭司來找他們,只是為了將人喚醒,進行每日功課。

中途他在路過房間看見本如此認真研習,自然沒有進行打擾。

這一批來的神父,幹得確實都不錯,態度也十分認真。

最大的缺陷,大概就是年齡實在是參差不齊太嚴重了。

按理說應該都是從兒童中選拔,經過齋戒以及長時間學習後送來的,但這一批……

最大的本神父都白髮蒼蒼,臉上也遍佈皺紋。

“噹——”

當鐘聲響徹整座修道院時,夜晚降臨了。

本被佐德喚醒,一同的還有另外四個僧侶。

其中一位是名矮人,正是剛被赦免安姆人——託比昂·碎巖。

六人互相認出了對方,或者說是認出了本。

畢竟他是最晚醒來的。

他們坐到修道院的食堂,享用著麥粥與麵包。

“今晚會不會更難捱過去?”

“我也不知道。”

本在一旁默默聽著他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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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晚餐後,他們被匯聚到了一起。

齊齊坐在大廳之中,大廳的佈局讓本微微走神。

因為這裡竟然和高德建立的那座寺廟一模一樣。

就連那尊高德雕像也是如此。

身披褐色斗篷的人影站在雕像前,做出祈禱狀。

隨著人越來越多,她也回過身來。

“各位同僚。”

她說了一句,可惜大多數人還處於剛吃完飯閒聊狀態,場面依舊熱鬧。

“阿德拉將軍就是太謹慎了。”

“不錯,只不過是一群不知道從哪來的亡靈罷了。”

“迪雅最近剛進行了一波勢力更迭,他們沒空往外擴張的。”

“你們都說錯了,就算我們躺著,那群幽靈也沒辦法突破外面的屏障,那可是大天使留下的。”

女人很耐心,她只是捧著典籍什麼也沒說。

直到那群僧侶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頂頭上司在那等著,這才各自收斂。

“勝負在戰鬥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她沒頭沒尾說了一句,同時掃視一圈,目光在剛才那幾名僧侶身上短暫停留後,又看向佐德這邊。

“如果你們不收起那傲慢的姿態,那麼失敗也未嘗遙遠。”

女人說完,轉身開始祈禱。

本也在其他人的示意下笨拙地跪下,唸誦著典籍中的經文。

如果有人在外面看,就會發現這座與城堡大小等同的修道院外,早就佈滿了各種扭曲生物。

那是無數的幽靈,一眼望不到頭。

它們不斷向前湧去,卻被金色屏障抵擋住。

“嘶——”

幽靈的嘶鳴聲掩蓋了一個人的到來。

他騎在骷髏馬上,看著眼前的金色光幕。

已經看不見半分肉的顱骨上,下頜骨上下襬動,發出充滿輕蔑的笑聲。

他默默看了眼已經被幽靈包裹,變成亡靈天幕的夜空,一揮手。

無數幽靈就像得到什麼命令般,分開形成漩渦狀,而中心正是那處修道院。

“毀滅吧!”

沙啞的笑聲中,遠處天穹之上出現一抹紅色。

隨即是第二……第三……接連六道紅光先後出現。

赤紅色的焰尾徹底將整片夜空燃燒。

隕石!

不,應該稱之為:流星火雨。

土系4級法術,召喚一波流星雨攻擊對手。

每顆隕石的大小都與小型卡車箱接近,從天空帶著勢不可擋的勢頭落下,正好砸在修道院的屏障上。

隕石先到,隨後是衝擊波,那強悍的衝擊波硬生生將周圍山頭削掉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骷髏臉提前躲到山後面,恐怕也就剩下半截身軀。

地表更是被魔法的力量刮出無數道扭曲痕跡,看起來就像有個巨人在地上胡亂鑿導致的。

等衝擊波過後,才是劇烈的爆響。

修道院的金色屏障在閃爍幾下後,便蕩然無存。

幽靈們就彷彿找到宣洩口,一股腦往裡面擠去。

修道院內正在唸誦經文的僧侶們,發現不知何時,整個建築內已經陰風陣陣。

風所過之處,蠟燭都被熄滅了。

“不要慌張,高呼吾主之名。”

女人的聲音傳來,在這種場面下,她那平靜的語調卻顯得格外明顯。

僧侶們在她的安撫下,開始行動。

“至高之主,您是秩序的守護者,智慧的化身……您的使徒正陷於黑暗,吾等祈求您雙翼之庇護……願您之光碟機散一切罪惡——高德·德拉克!!”

聲音起初很小,到後面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

佐德也被那人聲所同化,一起沉浸其中,高呼神名。

乳白色光暈以他們為中心逐漸向外展開,多人祈禱之下,其念力竟化作一層屏障,擋住了那些襲來的幽靈。

也讓光芒重新出現在這座修道院內,照亮了一張張神魂未定的臉龐。

不過在確定幽靈確實無法穿透屏障後,大多數人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屏障可不如外面那金色屏障般,只是阻擋。

任何膽敢碰到屏障的幽靈,都會在瞬間被火焰燒成灰燼,又或者是化作冰晶碎成粉末。

佐德更是臉色鐵青,三天,來到這裡這麼久,他從來沒見過真有幽靈可以攻入修道院。

之前他們的任務,只不過是守夜。

提著提燈在屏障邊緣巡視,利用從書本上面學來的經文,引導那來自神靈的力量,驅逐或者消滅任何敢踏進這裡的幽靈。

“別慌張,站在一塊。”

他是這裡唯一一個可以赤手空拳攻擊幽靈的,這是他昨天發現的。

矮人則依然保留自己的施法能力,兩人是這裡戰鬥力最強的。

不過佐德並沒有變身,他擔心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女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不要只是防禦,要學會進攻。”

說罷,一團光球從她手中疾射而出,命中幽靈潮流裡。

瞬間,幽靈中空一大片空白。

這一舉動明顯也嚇到其他幽靈,讓它們進攻節奏一時停止。

其他僧侶才如夢初醒,有樣學樣。

他們手裡不斷髮出一顆顆光球。

有的可以在幽靈群中撕出一小塊區域,有的則只能消滅一頭幽靈。

就連那幾個提前進來的居民,也有樣學樣發揮自己作用。

他們動作笨拙,但卻十分賣力,因為他們知道這裡是幻境。

領主大人讓他們來這裡,肯定不是為了抱頭鼠竄。

那麼,學習其他僧侶的技能,自然就是他們的核心目標了。

“草,我該怎麼做?”

本此時那屬於獵人的心態也被激發。

那恐怖的惡靈不再是駭人聽聞的怪物,而是被他這個獵人盯上的獵物。

“回想你之前閱讀的經文,隨便詠誦一段你最熟悉的——記住,不能出錯,不能中止,必須一口氣唸完。”

佐德說話間,一頭幽靈竟硬生生突破屏障。

原來,屏障的反擊是有頻率的,不是一直存在,那幽靈正是抓住這個瞬息萬變的機會衝進來。

但迎接它的,是蒲扇大的手掌。

佐德的手不知何時化作肌肉虯扎的模樣,一把捏住那幽靈並將其按在地上。

這一表現,也讓那位女性發現了。

“幹得不錯,士兵。”

佐德鬆了一口氣,他是很怕自己失敗。

不是因為死亡,而是因為沒有完成領主的任務。

流水聲從頭頂傳來,冰涼液體淌過他身體表面。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力量。

抬頭一看,金色杯子正在虛空中消失。

聖靈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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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自然不知道幻境在上演驚心動魄的戰鬥,他安排好人之後,便收拾好自己形象,朝著市場趕去。

剛開啟門,就聞到撲面而來的煙味。

“咳咳——”

他揮手一掃,將那刺鼻的味道驅散。

露出後面那位滿臉不耐煩的老人。

他的老熟人,旅者。

“咳咳……沒想到又和您見面了。”

這一次,旅者的態度可沒上次那麼和藹了。

因為他被這小鬼在這裡晾了三天。

整整三天,一點來關心他這個老頭都沒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正前往另一個宇宙時,強行將他拉拽到這裡。

他越發肯定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簡單。

之前他以為只能在同位面將人束縛,那樣同法術也能做到。

最多就是對方的手段可以無視法術抗性,但現在來看,恐怕可不僅僅是本位面。

要知道,他剛剛可是前腳踏入黃石公園坐下,接過老朋友遞來的,被其稱呼為“德國啤酒”的飲品,就被拉回來。

他噴吐煙霧的動作一滯。

因為他竟然在這小子身上,發現了一絲神性。

不多,就那麼一絲絲,一丟丟,一咪咪。

但別小看這點神性,這點就足以界定凡人與神聖之別了。

見鬼,他去哪找的?

雖然這現在還不能稱之為神性,更像是某種正在凝聚的,連精魄都無法形成的東西。

一旦這精魄徹底成型,到那時哪怕高德再不樂意,也會被神上之神強行踹出主位面。

這位老大可不會允許哪個超過規矩的人在自己私人房間裡玩遊戲。

說白就是,這房間最多允許屬性100,你把自己屬性改到999。

【您已被房主踢出遊戲!!】

“說吧,這次你又想要什麼。”

他內心已經想好這次弄什麼給這小子做了。

旅者心裡已經閃過好幾個任務,以及對應獎勵。

他最終在那所有任務裡,挑選了一個最難,又附加了高德最無法拒絕的獎勵。

這小子不會拒絕他的。

高德卻沒有回答,只是眼睛不斷在四周左右掃蕩。

上次,旅者送了他一柄權杖,而這柄權杖恰巧就是德拉克家族遺失的寶物之一。

他可不信這麼巧合,但當時能力不允許他不信。

現在,他感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試試。

“別看了,小傢伙,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高德不算太失望,畢竟可一而不可二嘛。

要是還有,他就得懷疑眼前這位自稱旅者的老人,跟帝國崩壞有什麼相關了。

“坐吧。”

高德拉開椅子,十分自然坐了下去,下意識想抬起腳掛在桌子上,但很快想起來這地方不是自己辦公桌,又給收了回去。

“說吧,你這一次又想要什麼東西——還有,麻煩快點,我還有事。”

他朋友說今晚準備跟他討論新版本規則書的研發,需要他給出點參考意見。

以及,今天晚上會請他享用隔壁國家特色美食,Taco。

高德撓了撓下巴,他也不知道要什麼啊。

眼前這位老人總給他一種高深莫測,他之前覺得摸不透對方,沒想到現在還是摸不透。

起碼他的靈視無法看穿對方體內所蘊含的魔力到底有多少。

不過好處是,升級這麼多次,即使是他也不知道高德在用靈視打量他。

缺點則是,四周所有物品也沒辦法用靈視檢視,很顯然上面留有什麼干擾探知的魔法。

“選擇,很多。”

旅者就是故意的,他打算等高德不知道選什麼的時候,再丟擲自己的條件。

否則以這小子的精明程度,不難猜測到是他在釣著。

能處理好關係,還是別隨便鬧僵。

“嗯……”

高德遲疑了半天,還是不知道想要什麼。

“如果你不知道想要什麼的話,我給你推薦怎麼樣?”

他想了想,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思考老者的目的。

讓他送死?顛覆世界?

不過高德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對方的實力這麼強大,有惡意早就不用這麼端著。

當他思考的時候,旅者摸出來一個盒子。

“幫我一個忙,這裡面的東西就是你的。”

高德伸手去拿,對方並沒有阻止。

開啟盒子後,一抹淺藍色映入眼簾,讓高德下意識一怔。

風寶石,嵐之翎。

竟然在這裡找到了?

他抬頭看去,老者依舊是那般閒情雅緻,不過卻沒有抽菸。

很顯然,剛才的動作只是為了報復高德。

“條件是什麼?”

“挫敗五色會的陰謀。”

“五色會?他們不是早就……”

“早就解散了?”

老者用菸斗搖了搖。

“並沒有,舊的五色會一直處於蟄伏狀態,而新的……”

這玩意TM還能有新的?

高德現在的心情,大概跟聽到有人要在他面前重組第三帝國一樣。

玩梗歸玩梗,怎麼還真有人去幹的啊……

“可以。”

他也猜到新五色會是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他的老對手。

說罷,高德就準備起身離開,萬萬沒想到老者竟然喊停他。

“慢著。”

他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朝著他躬身行禮。

“正式認識一下,本人,伊爾明斯特。”

高德暗道果然。

之前傳說他死去他就不信,這種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怎麼可能說死就死。

紅袍菸斗寬簷帽,幾乎可以說是這位的標配了。

對方為什麼給他行禮,他也猜出來了。

不外乎,他答應下了這個麻煩。

這種人老成精的,肯定不會只把事情委託給他。

不過,高德估摸著願意且有能力接下的,大概只有他自己。

談不上自戀,只不過是自信罷了。

就在高德還疑惑他還有什麼事時,老人附耳和他說了一句話。

“真的?”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又抽了一口煙。

“看來,這趟地獄我還非去不可?”

“這個,就在於你的抉擇了。”

等高德走出市場時,沒人知道旅者和他交流了什麼東西。

但他們都發現了一件事,高德的心情明顯沉重不少。

更沉重的,是他看見一個提示。

【你的英雄‘無雙劍姬’菲奧娜已死亡!】

高德手猛然緊握。

怎麼可能?他明明讓泰蘭德看著,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泰蘭德也沒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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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面對高德詢問,正在雪山之間的泰蘭德打了個哈欠。

“她自己選的。”

她語氣淡然,一點都沒有因為菲奧娜的死亡而產生波動。

因為就在她面前,手握刺劍的劍姬正躺在地上。

旁邊則是臉色複雜的奧黛麗。

不遠處躺著一具骷髏,哦,應該說是隻剩下骨甲的骷髏。

顱骨已經消失不見了。

“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

泰蘭德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在崔斯特的幫助下,她們成功斬殺了好幾次巫妖,但對方都能透過提前佈置的手段復活。

直到崔斯特憑藉關海法的敏銳嗅覺,找到了雪山之上。

就在奧黛麗的巢穴旁,這位巫妖給自己製作了一個秘密巢穴。

並且他不斷為自己培養克隆體,雖然一名巫妖製作克隆體這種事情讓人難蚌,但他就是這麼幹。

眾人費盡千辛萬苦,才將其打敗,並且徹底剿滅巢穴。

之後,鴉後的啟示忽然到來,菲奧娜看見了這一切的終點。

巫妖命匣並不在主位面,而是在一處半位面之中。

鴉後為菲奧娜指引了方向,而接下來,她將一個人踏上真正的試練之旅。

以一人之力,對抗一位踏上登神之階的巫妖。

如果她失敗了,那麼就此死亡。

如果她成功了,那麼她將在死亡中歸來。

“……”

泰蘭德等待許久,也沒有等到高德的回覆。

她才發現聯絡已經被切斷了。

“帶著她離開,接下來,這裡可不安全。”

崔斯特感受對方身上那股月亮的氣息,點點頭。

奧黛麗則是現出原型,銀白色體長修長的龍將死去的劍姬抬起。

飛到泰蘭德身旁。

“小傢伙,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魔法。”

說罷,她抬起長弓朝著天空射出一箭。

箭尾拖出一條火紅色弧線,就像曳光彈一樣沒入雲層之中。

訴狀箭書——哦不對,告狀物件就在這呢。

流星雨!

當紫色能量狀的隕石落下時,整個世界之脊的生物都為之一震。

霜巨人們頭戴牛角盔,手持戰斧,仰望著那墜落的流星。

它們用巨人語交流著。

“那是什麼?”

“流星,笨蛋。”

“流星……是什麼?”

“不能吃的東西。”

“蠢貨,你們還有時間扯皮?衝我們來的!”

其他霜巨人在首領的怒喝下才後知後覺。

它們的智力並不低,與普通類人種族接近,否則也不會鍛造武器,製作陷阱狩獵。

更不可能去狩獵巨龍。

當第一顆流星沒入霜巨人部落時,耳邊才傳來那空氣被撕裂的轟鳴聲。

那連綿不絕的紫色流星,看起來真的就像一片雨幕。

泰蘭德維持著那片雨幕,看著自己流失的神力。

【神力:45】

【神力:30】

【神力:20】

她立即停止行動,她得留著點神力,以防止出現什麼意外。

奧黛麗目瞪口呆看著世界之脊上的情況。

除去霜巨人部落,還有百足魔獸巢穴,一種看起來像眼鏡蛇和蜈蚣拼湊起來的生物,以及雪人等多個邪惡生物被波及。

但它們是次要目標,而霜巨人是主要目標。

整個霜巨人部落坑坑窪窪,沒有一個活口。

那一團流星雨砸下去的威力,竟然跟一顆實心炮彈差不多!

雖然沒有火藥無法產生爆炸效果,但砸下來每個坑都比路邊的石墩子還大一號。

砸到血肉上效果可想而知。

“走。”

“去、去哪?”

奧黛麗趕緊收起張開的下巴,衝著她詢問道。

“回家。”

回家?她家不就……

看著下面被霜巨人佔據,毀得只剩下廢墟的巢穴,她沉默了。

“好。”

一群獅鷲與銀龍,帶著地上數以萬計的狗頭人,拖家帶口朝著南邊而去。

……

高德為什麼斷掉通訊呢?

因為他在找鴉後告狀,但對方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樣——不對,祂好像真的會。

已經提前截斷他所有通訊,讓他只能坐在那生悶氣。

高德沉思了一會以後,自言自語道。

“要用復活石板?不,可能會干擾她的試練。”

最終,他還是決定相信劍姬,反正有個復活底牌在,大不了就放棄。

“大人,門口有客人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

佐德不在以後,高德只能臨時拉來位士兵跑腿,馬林今天一早又去領地了。

莎莉也跟著泰蘭德離去,搞得他現在竟然連個近侍都沒。

士兵下去後,過了一會。

高德看見伯爵以及勞爾,還有諾曼,三位南境領主此時齊齊匯聚於此。

諾曼領主的精神明顯有些飄忽,從剛剛開始,他就被眼前的事物驚訝到了。

這裡明明去年還是一處荒地,屬於他路過的時候都不屑於看一眼。

怎麼今天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之前原以為,高德立那麼高的城牆,是因為家族血統在作祟,骨子裡追求面子。

結果今天過來發現他城門口已經開始耕種起大片農田,之前歸來修建沒好的路也徹底落實完畢。

城堡之類更是驚訝到他了。

他看見了起碼3-400左右的槍兵——當然,男爵不知道那是戟兵,他只以為是槍頭做特殊處理的“矛兵”,雖然功能方面確實差不多。

200左右的弓箭手——雖然他也無法理解為什麼高德會給弓箭手裝備那麼好的裝備。

那群弓箭手,他們裝備甚至都好過那群槍兵,明明槍兵才是扛線單位。

還豢養了數十頭獅鷲——見鬼,他哪來那麼多肉?要知道養魔法獸是每個領主的夢想,因為每一頭都意味著戰鬥力,但每一頭也意味著大量的經濟負荷。

養一頭獅鷲的肉,完全可以分成十份甚至數十份給士兵。

當然了,士兵要裝備,要薪水,也不好說最終算下來怎麼樣,但起碼不會和獅鷲一樣,一看就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那群劍士,雖然很抽象,主要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高德要在這種地方浪費錢。

雙手大劍士兵?那是哪個愚蠢的弄臣給提出的建議嗎?

這種士兵,需要身體強壯的平民或者農奴訓練而成,訓練時間也很長。

而且在戰場上死亡率還極高,這種士兵不太好投入正面戰場。

沒有盾牌意味著無法抵禦衝鋒,同時為了靈活,著甲率也註定不可能像騎士那樣,全面覆蓋。

最大作用反而是在巷戰一類的場景裡。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踏入議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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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四位大人上茶。”

高德吩咐了一句後,衝著四人笑了笑。

丹德里恩跟在自己父親背後,剛才是他攙扶著他過來。

勞爾已經是老熟人了,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諾曼和伯爵從剛才就一直在打量這裡。

他們內心對於高德的品味讚不絕口,同時都在暗自心驚德拉克家族的底蘊。

哪怕被這麼多貴族打壓,也能藏這麼多好東西。

茶葉是自然教會給的,跟德魯伊做鄰居的好處就是,你可以在他們那一畝三分地裡,享用到整個大陸的特色植物。

要不是這一支德魯伊不是走野獸路線,高德都懷疑會不會菲奧娜領現在已經徹底變成奇珍動物園了。

“請用。”

高德從他們臉上看出來,這夥人平時是根本不喝茶的。

其他幾位貴族則無法理解,這位年輕人是怎麼忍受這種苦澀。

“今天請幾位過來呢,是想商量一件事。”

伯爵沒有開口,勞爾也沒有開口,他們早對高德的提議有所瞭解。

哦,羅伯特還是擺出一副請講的姿態。

這位伯爵的恢復速度比高德想的要快得多,讓他不得不感慨有沒有錢對病的態度截然不同。

很多人,不是死於身體不健康,也不是死於醫療條件不夠,而是死於沒錢。

有錢人,花錢給自己續個十幾年根本不算事,沒錢的花大把錢,甚至把家折騰散了,最終也是白布一蓋,送入棺槨。

像伯爵這樣,明明幾個月前都快把命丟了,今天起來除了走路不太自然,剩下已經看不出來了。

這還是因為他信不過那群牧師,沒有讓對方給自己治療,否則怕是更快。

唯有諾曼一知半解的模樣。

安姆那邊最近的異動是徹底消停了,可能是博德之門那邊認真出手了。

畢竟,打博德之門從來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除非你是正當防衛。

否則將面臨的是整個領主聯盟,而不是單純的博德之門。

“我們的王都,不平靜了。”

高德打了個響指,法術伎倆在半空中凝聚出五條龍。

“高德領主的意思是?”

諾曼若有所悟,王都發生的事情,他自然也聽說了,但西邊根本沒打出來個所以然,他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

他的心思也代表著大多數貴族的心思,凱因斯雖然佔據了王都,但他卻沒有做出什麼違揹人理的事情。

甚至於可以說,他有資格佔據這座城市,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曾經犯下的罪孽。

而這些事情,外人並不知曉,他們只知道凱因斯變成了黑龍,並且帶著其他龍類佔據了王都。

“打上王都。”

“打上王都?!”

諾曼驚訝得站了起來,他根本沒想到這位領主胃口這麼大,他以為對方最多是聯合其他貴族給王子施壓,讓其接受審判。

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打算進行這個步驟。

“可是……可是……”

“諾曼男爵,你也不想有一天會被一群惡龍統治吧?”

高德心念一動,五條龍下出現了城市投影,那群龍就在上空使用吐息洗地。

“別忘了凱因斯的為人,他可不是什麼仁慈的君主。”

諾曼沒有回答,只是陷入沉思。

高德也不催促,其實今天主要目的,就是說服這位男爵一塊出兵。

否則他早就打過去了,還在這等。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伯爵那邊已經承諾自己可以出2000人的軍隊,全權交給高德指揮。

勞爾比較寒酸,但也出了500人,而且這500人裡有一半是半獸人。

這才是這位男爵的核心戰鬥力。

半獸人體格遠超人類,他們只要稍加訓練就可以成為一名優質士兵——特別是和人類比。

而現在,南境中可用軍隊最多的,當屬這位男爵,因為他還還可以聯絡上託姆教會。

高德需要一支聖武士來作為斬首小隊,到時候他會把他們用獅鷲空投方式送入城內,他們將從裡往外殺。

等馬林和佐德歸來,他們兩個將作為斬首小隊的領隊。

尤其是馬林,等高德升級完高階兵營後,他就可以轉職為月華劍士。

他不知道月華劍士什麼實力,但他知道浩南哥什麼水平。

以馬林現在的實力,一劍斬斷承重柱已經跟切豆腐似的。

劈在人體上的效果,只會更乾脆。

至於佐德,高德也不知道他變成僧侶後會怎麼樣。

讓他去當僧侶,也是滿了他想成為施法者的夢,畢竟這位……確實沒什麼天賦。

這段時間內,沉默都是議會的主題曲。

過了好一陣子,諾曼才下定決心。

“好,我答應你,但不是以領主的身份。”

他站起身,將自己手上一隻手套放在桌上。

“以一位父親的名義,這是一場復仇。”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他丟失了一個兒子,而罪魁禍首現在就在他的面前,不管是出於心中的正義,還是教義,他都必須去做這件事。

高德起身,朝著他行禮,男爵也以託姆教會的禮儀回應。

“你們那有點水晶嗎?”

其他人面露疑惑。

“我有大用,秘密武器。”

一見如此,他們也沒有過問。

紛紛點頭表示自己有。

“一週後,所有人前往勞爾領回合,北伐!”

談妥後,高德安排獅鷲騎士們一路護送他們回去。

“送完客人了?”

美狄亞看著走入工房的高德,放下手裡的傢伙,為他擦拭汗水。

“嗯,事情談妥,一週後發兵,我要揮師北上,學一學諸葛孔明。”

“還諸葛孔明呢,你可別學他累死在五丈原就行。”

“我會不會累死,你不比誰都清楚?”

“討厭~”

兩人之間雖然認識已久,但依舊保持著那股子激情。

畢竟,魔女總會研究些莫名其妙的藥劑給高德灌。

高德看著臺子上擺放的長弓。

“這就是你鼓搗出來的東西?”

“不錯。”

美狄亞手指從黑色長弓上撫過。

“憑依在泰蘭德身上的月之女神,我和她借用了一綹髮絲,製作出了這柄天穹之弓——雖然是殘次品。”

高德剛想伸手,聞言愣了下。

“天穹之弓?!”

“不錯,傳說中的阿爾貢號英雄,阿塔蘭忒所持有的弓,據說是阿爾忒彌斯大人所賜。”

高德已經說不出話了。

到底是月神的位格太高呢,還是美狄亞技藝太厲害呢……

竟然憑藉頭髮就模仿出殘次品的天穹之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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