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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吊死者之樹,就叫佐伊吧,迷誘魔的蹤跡,再度出發

男爵那邊如何暴怒暫且不提,高德此時感覺自己的怒火快滿溢而出了。

他今天安排索菲去幫自己幹空投以後,就帶著美狄亞出門,前往羅傑斯領。

入目皆是觸目驚心。

“這個畜生!”

這片領土,幾乎可以說是被鮮血浸泡。

羅傑斯領的範圍其實並不算大。

不算宏偉但卻武裝到牙齒的小型城堡,那裡曾經是王國抗戰的最前線,但在經歷數百年之後,已經淪為擺設。

就連羅傑斯自己都不樂意住那。

一座莊園和兩處村莊,前者是羅傑斯家族的駐地,後者則是領民的主要活動地點。

以及分佈在村莊周圍的農田和牧場,還有莊園前方的林地,那是領主的私有地。

一般只有節日才會允許領地內的獵戶進入其中狩獵,但捕捉的獵物要上交一半給領主。

可是,此時這些都沒有了。

高德看見的,只有血跡以及骸骨。

大的小的,男的女的,在此時都失去了意義,他們只有一個身份:死者。

要麼倒在血液繪成的魔法陣中,要麼就是被吊在一棵樹上。

那是一棵枯樹,高德上次來時並沒有看見這麼一棵巨大的參天大樹。

如果只是一棵普通的樹,他應該高興才對,因為他手裡的木壺完全讓他有可能賦予這棵樹新生。

但現在他卻高興不起來。

屍體,滿滿當當的屍體,那是已經被禿鷲光顧過,只剩下累累白骨。

那棵樹就像大地的膿包,樹幹扭曲成如同產道般的螺旋紋路,每一道溝壑都能看見那滲出的鏽色樹枝。

枝幹並非向上生長,反而像是溺死者伸出的求援之手那般垂落,末端掛著枯萎風乾的藤蔓。

掛在上面的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穿著華貴服裝。

更有甚者,高德看見了那三具佩戴著盔甲的屍體,他們與其他人不同,他們被倒吊了起來,並且頭顱被切割而去。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憤慨不知道向何處宣洩。

這樣的領地,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的死地,虧他之前竟然還試圖從伯爵手中把這塊領地套過來。

那老狐狸恐怕正是知道這裡的情況才那麼幹脆吧?

“魔鬼……”

高德不得不承認,那群玩弄人心的怪物,太懂得把握了。

給你一點小甜頭,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滿足你的慾望。

但等待你的,卻可能是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您覺得,那位伯爵會後悔嗎?”

高德看向身旁的魔女,不知道她這句話想說什麼。

“從下城區那些居民來看,這位伯爵可談不上什麼仁善之人呢,只不過是稍微有點底線罷了。”

他沒有反駁,因為這是實話,像伯爵這樣談不上好的領主,在這個時代都能被稱之為善良且仁慈的領主了……

溝槽的世道。

“過去看看吧。”

那棵樹是如此的巨大,大到高德前世見過的樹都不如它,如果不是它的樹葉凋零,想必這裡的陰影能覆蓋一整個村莊。

其他的村莊高德沒有去檢視,美狄亞帶著他徑直飛向第一次來時的那處莊園。

“這就是那處儀式所在地嗎?”

高德沒想到,自己完全低估了男爵,他一直以為對方只是一個投入惡魔懷抱的邪教徒。

甚至可以說之前說的那個儀式,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樹幹是空心的,那裡有一個猶如子宮口一樣的孔洞。

“搖籃。”

他笑得有些苦澀,自己大意——不,應該說太驕傲了。

珀西說的時候,他竟然完全沒有一點想要做偵查的打算,而是覺得一個邊境的男爵能幹什麼,等他爆兵出來一波A了就好。

站在樹下,望著頭頂那些屍體,他們身上都或多或少的缺少某些部位,或者是骨頭有折斷的痕跡。

“願你們都在冥界中安好。”

高德從揹包中拿出一枚金幣,高高拋起,嘴裡默唸鴉後之名。

希望祂能接引這群無辜的死者。

與米爾寇相比,鴉後的手段其實更加的“極端”。

但高德還是寧願這群人去冥界,而不是前往米爾寇的國度。

鴉後喜歡審視一個人的靈魂,窺探你的所有生平記憶,就像一個變態一樣,並且根據你生前的行為給予你死後的待遇。

善者可以在祂那個幽暗且壓抑的國度中度過平靜的日子,而惡者卻需要遭受折磨。

但拋開某些有些冒犯的行徑,祂還個能交流且有一定公正性的神祇。

硬幣在空中被一隻忽然出現的渡鴉叼走了。

那是鴉後的死者,這證明祂接受了高德的提議。

這些靈魂會被帶往冥界,並且在那裡接受自己的第二段人生。

或許不一定比生前好,但一定比現在好。

看著綠色的鬼火從那一具具亡骸中飄出,凝聚出一張張面容模糊的人臉。

聚集到高德身邊,圍繞著他,臉上露出解脫般的笑容。

本該詭異驚悚的一幕,此時卻有些莫名的溫馨。

從遠處看,就像是螢火蟲環繞在周圍一般——如果忽略掉那其中的面孔。

“都去吧,你們會迎來新生的。”

在冥界的人需要度過一個完整的“人生”後,才會進入冥河,準備轉生。

高德話音剛落,所有的鬼火匯聚成一條河流,它們似乎是不捨得離去,不斷圍繞著高德拼命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但緊接著靈魂洪流就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向著一個地方衝去。

“他們好像有什麼要告訴我們。”

美狄亞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幕,她從未見過一個人,魅力竟然可以高到即使是亡者也會不由自主的親近。

“嗯。”

高德一路跟隨了過去。

這段路不算長,但對於那些靈魂而言卻很漫長。

他們就像即將離家的遊子一樣,拼命記憶著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最終,洪流在一處被樹葉遮蓋的位置停下,將自己護住在那周圍,彷彿那裡有什麼珍貴之物。

樹杈上的告死天使靜靜地目睹了這一切。

它的主人總是喜歡這種故事,這一次,或許祂會更加開心?

“竟然……這怎麼可能!”

美狄亞只是一眼便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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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奇蹟!”

直到高德將那寶貴之物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時,美狄亞依舊一臉不可置信。

因為在高德懷中赫然是一個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嬰兒!

在她的身旁,沒有任何事物,沒有任何保護。

就連母體的臍帶都沒有人去幫她剪斷。

因為她的母親,那個無辜的女人,就被掛在她的正上方。

“畜生……”

高德盛怒,他只覺得心中的烈火可以燃盡所有的一切。

這是一個奇蹟,被吊死的孕婦不知是出於女人的母性,還是什麼原因,她竟然在死後將嬰兒分娩。

這裡死去的人都在默默呵護著這名孩子。

在沒有任何營養攝入的情況下,這個新生的雌性嬰兒竟然在野外存活至今。

“嗚嗚……”

一朵綠色的火焰飄落在嬰兒頭頂,卻又害怕傷害到她,在距離兩指的位置停下。

那裡面是一位農婦的面孔,她眼巴巴看著高德,眼神中滿是哀求。

嬰兒是被枯葉裹住的,這勉強保護住她不被那群畜生髮現,但缺乏營養的她此時已經是面無血色。

在她的懷中,一枚護身符正安靜地躺在那裡。

“你們想讓我撫養她?”

所有的靈魂猛地一頓,隨後飛舞的速度更加迅速了。

高德看著懷中的女孩,說實話,他沒養過孩子,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

這孩子應該還沒一個月吧?連個母乳都沒,他該怎麼養?

但看著那些靈魂殷殷的神情,高德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小傢伙眼睛還沒睜開,似乎是感覺頭頂有什麼東西,想要伸手去摸,可靈魂卻躲開了她。

完全由負能量驅使的鬼火,光是接觸就能讓人體的的肌肉壞死。

那些幽靈就是憑藉這一項本事殺人,物理層面的攻擊無法直接觸碰到它們,而它們卻只需要不斷用自己去“撞”活物即可。

婦女的眼神更加哀傷了,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他們在這裡徘徊,除去心中的怨氣,還有一部分就是為了這個孩子。

如果高德今天沒有來,再拖個幾天,這裡將會變成另外一處像古戰場那樣,充斥著亡靈的腐朽之地。

“好吧,我答應你們。”

高德想了想,不是無法做到,他沒看錯的話,小威廉那個老婆,孩子應該還處於哺乳期,只是不知道缺乏營養的她,能否均出來點奶水。

但他確實無法看見一個無辜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凋亡,這群人的死是因為他的傲慢。

高德雖然不覺得這完全是自己的責任,畢竟他沒有義務,但能幫就幫吧。

不過他內心也在警醒自己,這一次自己的傲慢帶來的是一處領地的毀滅,但自己並沒有什麼損失,可下一次呢?

如果酒館中不是妙影,羅傑斯直接摧毀了他的城堡,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這個想法的誕生,讓他越發堅定一個想法。

把自己的領地打造得十分牢固,就像刺蝟一樣。

得到他答覆的亡魂們,飛舞的頻率逐漸放緩,他們之間不知道在交流著什麼。

似乎是做出了什麼決定,所有靈魂在下一刻竟然往嬰兒脖子上的項鍊鑽去。

高德剛才就認出了那枚護身符,遊戲中大名鼎鼎的鬼王斗篷元件,亡靈護身符。

古銅色的鏈子串著棺材模樣的掛飾,只是因為他是城堡,又不是墓園,沒有招魂術的他哪怕拿了也是壓倉庫。

因此他根本沒有去管,結果沒想到這群亡靈竟然做出如此舉動。

“停下,你們這樣會讓自己無法去轉世的!”

這種行為,和那些邪惡武器製作沒有任何區別,只不過是亡魂自願的。

高德打算伸手去阻攔,卻被人靈魂洪流震得手發麻,懷中的嬰兒也差點掉落。

“快停下!”

他越說,那些亡魂匯聚的速度就越快,直到最後一個靈魂,是那個女人,她對著高德露出一抹笑容後,便毫不猶豫撞上去。

懷中安靜的嬰兒也似乎在這一刻明悟到什麼,放聲啼哭,這是高德將她抱起後,第一次聽到這個孩子的哭聲。

那聲音是如此的有力,絲毫不像一名缺乏營養的新生兒該有的模樣。

“嘎嘎!嘎嘎!”

站在樹杈上的渡鴉很明顯生氣了,它不斷在上面來回跳動著身子。

隨著它的叫聲,天空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一個白色的面具在空中浮現,接著是漆黑色的鴉羽長袍。

一個高大的女人,光是站在那就不比高德身後的大樹小。

在祂背後,無數鴉群睜開猩紅的眼眸,注視著一切。

“鴉後……”

高德很顯然沒有料到這種事情。

對方似乎是把他的行為當成破壞交易。

不過在看見他的面容後,那凝聚出來綠色鬼手也隨之一滯,隨後消散。

雖然如此,但女人還是發出一聲冷哼,高德感覺到手背一陣徹骨的冰寒。

一個白色面具在他手背上隱約浮現。

‘草……’

被這瘋女人盯上了。

前方鴉後的身影已經淡去,這位掌控著死亡領域的神明,就像是瓦羅蘭的千珏。

祂會將每一個該死的人送入冥界,那些試圖逃避死亡的人都被祂所厭惡。

高德這次相當於上輩子黑白無常來勾魂,結果他一人一巴掌打了過去以後,還把魂給拘了。

除非他毀掉手裡的護身符,否則那些靈魂無法再度進入冥界,更不可能重新轉世。

手背上的標記,就是鴉後給他的懲罰,或者說,高德被祂看上了。

高情商叫作被選為代行者,低情商就被強行簽了合同,以後要給祂打工。

“那位……”

“哈迪斯。”

高德只是跟美狄亞說出一個名字後,她便立即心領神會。

冥府的主人,掌控死亡的權柄,宙斯的兄弟。

當一切結束後,高德看著手裡的護身符,以及那個孩子,無奈一笑。

為什麼不接受自己的第二段人生之旅呢,那又不是永別。

神奇的是,在經歷剛才的那一幕之後,嬰兒的臉蛋竟然逐漸恢復血色,褶皺的皮膚也變得光滑,緊閉的雙眼此時也睜開,露出湖藍色的雙瞳。

“你才是真正的奇蹟追隨者。”

高德用手背輕輕觸碰著那張小臉,惹得女孩咯咯發笑。

“就叫你……佐伊吧。”

其意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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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要毀去嗎?”

美狄亞看著這棵用來催生豺狼人的樹,那些白骨,已經隨著靈魂的離去,變成無數粉末飄散。

只留下那一根根麻繩還在隨風飄蕩。

“不,他可以舉行儀式,我也可以。”

這棵樹就是現成的儀式載體,只要高德加以改造,就能讓羅傑斯後悔不已。

是的,在剛才鴉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高德去追殺羅傑斯男爵。

本來打算拒絕的他,在聽到這個畜生還沒死亡的訊息後,毫不猶豫應下。

他手背的面具已經隱去,鴉後雖然有點心理變態,但對手底下的人還湊合吧。

高德想了想,就當自己兼職個跑腿好了。

完成祂指定的任務,用積分兌換獎勵。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儀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有的,當然需要你來。”

這個儀式,沒有比美狄亞更合適的了。

“你用龍牙兵來繪畫一個法陣,要足夠大,這樣……”

高德也是直到剛才知道,羅傑斯的生命,早在去年就該走到盡頭。

是他利用秘術將自己轉化為半亡靈生物,這雖然延長了他的生命,卻也讓他無可遏制的往亡靈的方向轉化而去。

負能量又豈是那麼好掌控的?

“只要你的儀式完成,他就會被反噬,我要讓他吃多少吐多少。”

羅傑斯的身體已經沒辦法轉變回來,所以他如果還想延長生命,就只能做出一個抉擇,給自己做好一個新生體,並且這個身體還得能夠適配。

否則一旦起了反應,那到時候,可不就是死這麼簡單了。

還有惡魔心臟……難怪他要這東西。

高德之前一直以為是為了召喚豺狼人,現在看來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自己換身體。

瘋王萊恩的靈魂就在他手裡,現在就差一個惡魔心臟,普通的惡魔無法誕生出惡魔心臟這種東西,唯有那些大惡魔才有可能。

在高德的印象中,這玩意起碼60多年沒見過了,上一次還是因為某個雙刀遊俠迎戰雙頭狒狒留下的產物。

但那顆心臟已經被完全摧毀了。

“這裡面的硫磺味很重,裡面或許還有殘留也說不定。”

“你抱一下孩子,我去去就來。”

樹幹中心本該是羅傑斯家族的駐地,但此時只剩下一片廢墟,這裡黑得光線無法照進來。

四周瀰漫著硫磺與水銀的味道。

高德開啟靈視上下掃視著,尋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棵樹,如果美狄亞的儀式完成,或許他能完成由死轉生,到了那時,這裡甚至可以成為一處聖地也說不定。

只要有一丁點再生的可能,他都能引入一個德魯伊的教派,讓他們為自己打白工。

那群自然保護者不會拒絕這種“義務”,只要高德能容忍他們一些小毛病就行。

比如和動物談戀愛,以及喜歡裸奔與給路人科普該怎麼跟花草聊天。

大部分德魯伊教派還是比較溫和的,除了容易發癲外沒什麼缺陷,只要你順從他們,他們就是最溫和的鄰居。

至於不溫和的,高德會讓他們溫和。

到時候,這裡就是一年四季如春,可以成為他的產糧地。

加上這裡被山谷環繞,可以說只要沒有飛行能力,大多數軍隊是不會考慮攻擊這裡的。

褻瀆的符號充斥在大樹的內部,但此時這些符號全部黯淡無光。

“召喚……繁育……還有……這TM啥啊?”

他十分吃力的辨認著那些褻瀆的符號,不是因為他不認識。

而是因為託羅傑斯或者是他手下那堪稱文盲一樣的水平,高德辨認這些符號,除了知道是深淵語之外,剩下只能靠猜。

最後高德只能辨認出,這個儀式的核心要素肯定是讓惡魔降臨到物質位面。

但不可能是豺狼人,因為不值當。

耶諾古對於凡人無疑是可怕的,足以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魔。

可當你把視線放大到整個無底深淵的話,祂又無疑是個弱小的惡魔領主。

他手底下最強的豺狼人也是依靠軍隊,而眼前這個儀式明顯是用於召喚某個獨立個體。

“還有什麼來著……”

高德目光搜尋著試圖分析出那位羅傑斯男爵的把戲。

“噼啪——”

忽然,他感覺有動靜從某個角落中傳來。

尋聲而去,發現是大樹的根莖,樹木是空心的,但底部的根莖卻深深扎入土壤中。

他蹲下身子,用權杖輕輕撥開表面,露出下面的情況。

根莖上遍佈漆黑的痕跡,且上面竟然留下了猶如鐵鏽一般的液體,只是被其他根莖掩蓋住,所以高德一開始沒注意到。

見到這情況,他神色凝重,內心中想起一種惡魔的名字。

“迷誘魔……”

如果說,除開惡魔領主等被稱之為食物鏈頂端的惡魔後,還有哪些大名鼎鼎的惡魔話。

蛇魔,炎魔,可能是大多數人朗朗上口的惡魔,因為它們總是出現在詩人口中,是英雄史詩的一部分。

但其實無底深淵的惡魔很多,多到有許多人根本沒聽過,只存在記載中的惡魔。

迷誘魔是其中位於中層階級的惡魔之一。

可以說是最像魔鬼的惡魔,因為它和其他同類不一樣。

迷誘魔雖然也擁有出色的身體素質以及力量,但它們更傾向於用心靈來摧毀對手。

這群擁有四隻手,其中兩隻是螯足,也就是俗稱的鉗子。

頭部像山羊,膚色像煮熟的螃蟹,紅白相混。

“迷誘魔……迷誘魔……”

“怎麼了?”

美狄亞抱著佐伊,正用手指逗弄著她,身上竟然還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就連笑容都和藹了不少。

見到高德出來,臉色不太好,連忙詢問道。

“有一頭強大的惡魔被召喚到物質界了,並且潛伏在暗地裡,我們有大麻煩了。”

他是真沒想到羅傑斯一個邊境領主,在他眼裡屬於鄉巴佬,竟然能折騰出來這麼個東西……

迷誘魔是一種攻擊心靈的惡魔,相比起和獵物肉搏,它們更加擅長躲在暗處,利用財富或者權力讓其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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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領地的高德,立即讓美狄亞強化警戒魔術,防止判魂魔可能存在的襲擊。

同時內心劃過一個想法。

上次的妙影洗地時,迷誘魔是不是就躲在暗處?如果是,能不能威懾住它?

但隨後他就把這個想法拋在一旁,不能將希望寄託於敵人的失誤上。

“最近的令咒,先別幫我恢復了,一劃足以,全力建造神殿,可能會有一個不遜色於三流從者的傢伙在暗地裡窺探。”

月世界的三流從者,並非單指戰鬥力差,還有侷限性大。

例如寶具必須滿足某些特定條件才能觸發。

比如,開膛手傑克的寶具——解體聖母就必須滿足三個要素。

晚上,女性,起霧。

滿足條件時寶具升級為B級即死寶具,會直接跳過“殺”這個概念,直接將對方內臟扯出外部,成為一具被解剖過後的屍體。

而無法觸發的話,就只是給予對方一次詛咒傷害,連重創都難。

這樣的能力,怎麼都和弱小談不上。

但因為其侷限性,導致和大部分從者戰鬥中都無法佔到便宜,被歸類到三流。

迷誘魔也是如此,如果是正面戰鬥,高德並不害怕它。

可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

“三流嗎?如果我將這裡改造成工房的話,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魔術師在聖盃戰爭中最吃虧的地方就在於,無法迅速完成自己的陣地。

但反過來也是如此,如果給他們時間構築自己的陣地,那跑的就是敵人——除非你不是主角。

例如某個對魔法略懂一二的assassin。

“嗯,小心謹慎吧。”

他準備去提醒一下詹姆斯,驅魔這種事,還是得神職人員來。

迷誘魔在一眾惡魔中,屬於智力極為出色,這也就代表著它們更加的陰險與狡詐。

並且因為天性問題,哪怕強如巴洛也是更習慣正面與對手戰鬥,蛇魔也是如此。

它們的智力其實更加體現在戰鬥方面,但迷誘魔不同,它們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給你一口後便縮回陰影之中。

迷誘魔會將自己收集來的財寶當作誘餌,曾經有位迷誘魔甚至靠這一點掌控著一座城市的下水道。

在那裡無數幫派為他賣命,只為了它手中那足以買下一座莊園的財富。

當詐騙失敗後,它會告訴你,自己手裡的那對螯足可不是擺設的。

看著領主從天而降的小威廉和比爾連忙湊了過來。

“大人,我們種子已經種下,就等您回來了。”

“嗯。”

門口的條田已經準備完畢,並且佈下了來自地母神的種子,如果高德不催生的話,它大概會在一個月後完成開花結果,再用一個月達到可收穫階段。

麥子,瓜果都是如此,無視一年四季,直抵豐收,這便是裳禔婭的權柄。

其實最開始,高德是有想過要不要效仿以前古代的梯田,灌溉和分配比較方便。

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不要瞎賣弄自己那點農業知識了。

這個世界的種植方法,是從裳禔婭誕生後這麼多年才形成的輪耕,一年耕種三塊地。

並且只要你完成開墾之後,地母神的人會自己找上門來。

有穀子豐收的地方,就有他們的身影。

木壺則被比爾端在手中,這個索菲的木壺,在高德手裡度過了一個多月後,總算派上了用場。

想起索菲教的方法,高德試試念出那個口令。

“自然啊,請聆聽我的呼喚——”

隨著他話音剛落,大量的綠色顆粒從壺口噴薄而出,並且在接觸到空氣後瞬間稀釋為煙霧。

青色的朦朧霧氣包裹住了領民們開闢出來的田地。

奇蹟的事情出現了。

那些剛種下,沒有水分與肥料提供任何養分,也沒有陽光吸收的種子,竟然在眨眼的功夫,發出一陣陣爆響。

那是種皮被撐開的聲音。

在場的居民們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剛退了半步的功夫,那麥芽竟已破土而出!

嫩綠的芽尖瘋狂生長,以肉眼難追的速度節節攀升,細長的麥稈徑直往天際衝去。

每一次生長都伴隨著“簌簌”聲,麥葉從麥稈兩側快速抽出,葉片舒展,微微抖動。

土壤中,帶有水分的深色土地迅速收幹,迴歸砂土色,只有那一道道被擠開的縫隙在告訴眾人,小麥的生長不僅僅是表面,還有地底。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那一無所有的條田中,已經被金黃色的麥稈塞得滿滿當當。

“這就是德魯伊的力量配合大地母神教會的威力嗎……”

高德此時看著這跟按了快進一樣的影片一般,堪稱是兒戲一樣的植被生長。

內心被深深震撼了,刻在骨子裡的某種東西似乎被撥動了一下。

他分別見過大地母神教會與德魯伊二者在植物方面的權柄,但像二者之間的碰撞還是第一次見。

這簡直就跟化學反應一樣,是如此的驚人。

以前不是沒人想這麼幹過,只是大部分都失敗了。

你該怎麼說服德魯伊的人承認大地母神的觀念呢?

德魯伊認為人吃飽就好,不應該繼續去種植傷害過多的動植物,甚至是依靠這些來牟利。

大地母神可不管你這啊那的,你收穫越豐盛,他們就越開心。

他們只想看見那金黃色的麥浪,以及被塞滿的穀倉。

‘這才是超凡者該乾的事啊。’

高德內心中劃過這個想法。

至於身旁的其他居民們,早就被嚇傻了。

隨後是那沖天的歡呼。

“我們有吃的咯~”

“感謝領主大人,您是我們追隨的光!”

“只有跟著領主大人才能吃飽!”

樸實無華的話語,卻觸動到高德。

是啊,居民們所尋求的,不就是吃飽和安全嗎?這本就是他作為領主該提供的東西。

小威廉的妻子,抱著自己的孩子,身旁的另外一位婦女則是抱著佐伊。

這個領主今天帶回來的女孩,身上似乎因為經歷過某些事情後,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化。

那雙湖藍色的瞳孔好奇地看著現場的幾人,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收割了,我的子民們!”

“喲吼!”

隨著高德一聲令下,此時的居民士氣高漲。

還有什麼是比你的領主陪你一同收割來得更加振奮人心呢?

看著與他們一般,擼起袖子,捲起褲腿,拿著小鐮刀正在收割的領主,他們感覺天空的太陽似乎變得比春日裡的暖陽還要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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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

高德剛進酒館就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坐在桌子上大吃大喝。

“你這傢伙……”

金髮少女瞥了他一眼之後,便又自顧自吃著面前的蜂蜜醬烤豬排,而在她的身側,已經擺放了十幾個盤子。

高德打了一個響指,沒過多久酒館便端上來一杯檸檬冰水。

今天的種種讓他很不舒服,急需來點降降火。

佐伊交給了小威廉一家,雖然他的妻子奶水不太夠,不過高德答應他會找個乳母回來。

這個時代大多數兒童其實吃的並不是自己親生母親的母乳,而是村莊或者城市內其他婦女提供的。

畢竟大多數人連溫飽都是問題,要去哪尋找額外的營養供給孩子?

高德又不懂怎麼催乳,畢竟上輩子他都沒結婚,哪懂什麼孕嬰知識。

美狄亞也不懂,她不發愁這個,相反,如果哪天需要可能她還得高德幫忙分攤點。

至於另外兩個姑娘,黃花大閨女哪懂這個,問赫敏怎麼給神奇動物催乳可能她更有經驗。

大概?高德也有點忘了赫敏原作裡神奇動物課的成績怎麼樣了。

“吃飽了沒?吃飽我們就走了。”

他來這裡自然不是為了找吃的,領地的事暫告一段落,接下來伯爵領那邊的騎士大賽也算正式拉開帷幕。

高德還要去抓老鼠呢,雖然他感覺自己也可能分分鐘變成老鼠。

黑呆放下最後一根鯊蜥獸的腿骨,或者應該說趾骨。

光是一根趾骨就和一根牛腿骨差不多。

鯊蜥獸是一種入侵物種,或者說它屬於遊蕩者,沒有固定的領地。

不過每到一處新領地,它們就會規劃出一個大約方圓三十公里的區域,供給自己狩獵。

這種頭像鯊魚與蜥蜴結合的怪物,沒有人知道它們的起源是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危險的東西就該遠離。

畢竟它們那比牛還高大的身形已經很有說服力了。

鯊蜥獸什麼都吃,人和非人都在它們選單上。

餓瘋了經常去襲擊村莊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但在酒館卻只是一道盤中餐,你要多少有多少。

“嗝——”

金髮王者一點貴族風範都沒有的打了個飽嗝,對於她而言只要自己過得舒服即可。

沒必要像過去的自己一樣,每天都被約束在條條框框中。

“走吧。”

看在吃飽的份上,勉強聽從這位人類的命令——前提是不忤逆她。

領地外,簡,羅賓和珀西三人已經準備完畢,就在等待二人。

“你們,不弄個坐騎?”

他高德是有坐騎,所以不弄,他們這群人在幹嘛?

半精靈姐弟對視了一眼,弟弟像變魔術一樣,從他那灰色的斗篷下摸出來一張卷軸。

“老師給了我這個,我們可以直接過去。”

他搖了搖手中的卷軸。

氣化形體,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這個法術可以將人和物體都變成氣態。

甚至於你可以從岩石的縫隙裡鑽過去,可以像氣體一樣上升飛行。

前提是在法術持續時間內,有位法師曾經為了顯擺自己的能力,當著一位大公的面穿入岩石之中。

結果他因為學藝不精,沒辦法精準的維持與把控法術的持續時間,人在岩石內便結束了法術。

最終當著大公的面,那塊石頭的縫隙中析出點點血跡,並且伴隨著“嘎吱嘎吱”的怪響,最後變成噴泉。

“好吧,沒想到你們還有這種好東西。”

能寫進卷軸,就證明這是一個融會貫通的施法者才能達成的。

想要將自己的法術抄錄進卷軸內,需要施法者本身對自己的法術達到如本能一樣。

“啊哈~畢竟我們也算是老資歷的冒險者了。”

簡心事重重,沒有說什麼,不時將眼光看向正在除錯武器的珀西。

他一直盯著自己拿把左輪,彷彿那上面有什麼吸引他注意力的東西。

“那就出發吧。”

羅賓將卷軸伸展開來,示意高德過去,他對於魔法只是懂點皮毛,要是一會沒覆蓋到就麻煩了。

沒想到高德卻擺擺手拒絕了。

“我有我的辦法,你們照顧好自己即可。”

他也不知道詹姆斯為什麼要讓這幾個學徒跟著他,難道這路上很危險嗎?

除錯武器的珀西停下了動作,簡也把目光轉過來,表情詫異。

然後他們就看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冷峻少女,凝聚出了一副鎧甲,臉色鐵青地站在高德前面。

雙手向後伸去,同時微微彎下腰部。

說實話,高德一直覺得自己不算太高,但saber更是隻有1米5,兩人站一塊都能看出十分明顯的身高差。

但沒辦法,誰讓她跑起來把自己吊起來打呢?

爬上她背部的高德心裡默默想著。

‘後背和胸口好像沒什麼區別嘛……’

至於黑呆為什麼願意給他當“坐騎”。

大概是因為她在高德身上感覺到了同為龍種的氣息。

換句話說就是,高德和她算是同類。

再加上高德承諾,不會用令咒讓她做不喜歡的事情。

比如說破壞聖盃和破壞聖盃,以及破壞聖盃。

“那個,大人您是在開玩笑嗎?”

“我不喜歡開玩笑。”

特別是和不太熟的人。

說實話,高德現在就像小孩揹著大人的姿勢,很是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自討沒趣的羅賓直接施展卷軸上面的法術,一陣雲氣瀰漫,將他們包裹在其中。

當一陣風吹過時,高德只看見了三團白色的氣體。

“走吧。”

騎乘,啟動!

隨著高德魔力的注入,正準備衝刺的saber表情一怔。

她竟然感覺到體內被注入了一股魔力,並且這股魔力還在改造著她的身軀。

這種感覺……蘭斯洛特?

黑色的盔甲上那本該是紅色的迴路,此時隨著高德魔力的注入下竟然隱隱有向金銀混色轉化。

少女身上的盔甲關節處更是冒出來尖銳的倒刺。

整個人增添了幾分猙獰感。

“別愣著,他們已經走了。”

正在觀察自己身體變化的saber,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

她發現,自己那自從舉起聖劍後,便停止發育的身體,竟然在高德這股魔力下有了不同的感覺。

合身的魔力盔甲此時竟然有些擁擠,需要她重新修正一下才能更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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