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願意嗎？你可以不願意
手套和約瑟夫的臉接觸後，無力的掉到地上。
不過裡面的砂礫已經自我解體，沒有人發現高德的小動作。
他們都被這個可以說是侮辱性的動作震驚了。
這可是赤裸裸的將別人的榮譽丟在地上踐踏，屬於不死不休的仇恨。
“這要打起來吧？”
“都是帶把的，不打起來才奇怪吧。”
“可惜德拉克那張臉，要破相了誒。”
“未必，你沒看他剛才只是一個衝鋒就撞得馬克西姆騎士失去戰鬥力？”
“呵呵，一個沒服用過魔藥的私生子，他仰仗著誰你是不知道？怎麼跟羅傑斯騎士比。”
“就是，他可是服用過三次魔藥，如果不是沒有合適的軍功，現在已經多個頭銜了。”
高德聽著在場那些人的話，只覺得好笑。
服用三次魔藥又如何？如果不是不允許，他一口火就能給他燒成熟人。
還合適的軍功，過了這個冬天，羅傑斯這個家族還在不在，可就不好說了。
“撿起來。”
高德看向約瑟夫，瞳孔隱隱出現淡金色的輪廓。
約瑟夫沒有彎腰，被碎髮擋住的眼睛眯了眯，臉部肌肉一陣抽搐後，張口說道。
“大人，我是……”
“我說讓你！撿！起！來！”
高德的聲音突然高亢，眼中金色的輪廓逐漸加深，但在被他伸手一抹後又消失了。
約瑟夫的臉色十分難看，拒絕決鬥算不上一種恥辱。
但是是在高德之前對著他那侮辱之後，拒絕決鬥的他就變成了懦夫。
其他人那古怪的眼光，更是刺痛了他的內心。
“他為什麼不敢撿起來？”
“額，可能天氣冷狀態不行吧？”
“狗屎，他就是怕了。”
每一句話都像是疾射而來的利箭，插入他那顆心。
他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圈眾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一下子剛才還是同仇敵愾的人，突然變得面目可憎。
他們嘴角掛著的笑容，彷彿也帶上一絲嘲諷。
“看來你不願意撿起來？好。”
高德往前走一步，人群就自覺地向後退一步，漸漸的，像是在夾道歡迎高德。
又像那群庭臣在迎接自己的君王。
看到這幕的伯爵，感覺有些恍惚，年輕時的凱因斯一世和他，好像也曾經見過這一幕。
而現在，一個白髮蒼蒼在宮廷中等待米爾寇的祭司帶走他。
另外一個則是守著南境，不僅要面對南面的壓力，還要防備北面的毒牙。
他握著柺杖的爪子微微一動，原本打定的主意似乎也沒那麼堅定了。
‘再看看……不急。’
高德一路走到欄杆旁，一手扶著木樁，像某個東莞仔一樣跨過去。
“那我問你。”
他伸手摸出一枚紋章，正是代表他家族的那一枚。
“是什麼讓你在沒有任何充分證據的情況下，去質疑一名領主？”
約瑟夫低垂著頭，高德暗道一句有點骨氣。
這樣更好，有骨氣才不會跪得那麼容易，不會在他說一半就投。
“是你父親的教育？還是你的信條？還是……你的心？”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鐵錘直擊約瑟夫的心靈。
他抬起頭看向高德，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佈滿血絲。
“你很憤怒是嗎？那你汙衊我的時候，是否想過我會憤怒？你欺負我的隨從時，是否想過會承受一名領主的怒火？”
反正競技大賽期間，領主要保護騎士，不論敵我，所以高德才不慣著。
不服？來一場真男人1V1決鬥，各自帶裝備且無限制。
只要你進了這裡並且報名，那麼你就屬於被伯爵保護的人。
沒人可以對你下手，但相對的，你也只能靠自己的實力說話，沒人會因為你的身份而看高你，也沒人會因為你的身份也貶低你。
想要贏得其他人的尊重？用你的實力來征服他們吧。
高德正是抱著這一心態來參加的，先把自己的名聲打出去，好或者不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人來投。
至於忠誠，那玩意可以慢慢培養，而且他又不是沒長眼，會自己看的。
“回答我的問題。”
完全無視對方那滿是憎恨的目光，高德才不在乎。
你要麼撿起手套和我打一架，要麼當縮頭烏龜。
“好了，德拉克騎士，請不要損害大家的友誼，都是聚集在金蘭花旗下，遵守美德的騎士。”
伯爵試圖緩和一下現場的氛圍。
高德撇撇嘴，老狐狸，早幹嘛去了。
他自然明白，自己不可能光靠這件事就對一名騎士做什麼。
但名望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有時候卻至關重要。
當所有人都覺得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你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噢，除非你也是個掛狗，但遺憾的是對方明顯不是。
高德害怕的是他父親大肆入侵，又不是害怕他，不知道擱這裝什麼。
還汙衊我拐賣人口？我是拐賣你媽了？那不是你家乾的好事？
“尊敬的南境之主，我，德拉克家族的掌權者，這位騎士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竟然汙衊我。”
任何對領主的指控都要實際上的證據，說白就是實錘。
不僅要有，這個世界還講究誰質疑誰舉證。
換句話說，你只能自己收集有利條件再去走各種途徑，最後才能對被告方進行裁決。
“當然，我理解你的憤怒，不過大家都是自己人，這樣吧，羅傑斯騎士，你是否願意賠償德拉克騎士？”
伯爵開始當和事老，高德自然順著臺階下，反正本來也只是刷聲望，順便給伯爵“才藝展示”。
一名參加比賽的騎士，他可以在比賽中因為意外事故而死但不能因為衝突而死。
這是寫在條約內的，由正義之神提爾，守護之神託姆，以及晨曦之神洛山達共同見證。
違背條約的人，會被三神教會敵視，高德可不想給自己找樂子。
“我……願意。”
那幾乎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話，還是被伯爵一句未改的傳到高德耳中。
“那麼，德拉克騎士，你是否願意接受約瑟夫騎士的賠償，並原諒他呢？”
高德心裡肯定願意，但臉上他得保持一下人設。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允許他的人頭暫且寄存在那具軀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