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們都是要進京
第446章我們都是要進京
除了一直沒找到憑空消失的昝君謨以外,李佑這段日子過的還是很舒適的。
刑部尚書劉德威來到齊州,說是公幹回京路過此地,要在這裡等候皇帝的詔命。
李佑留他在王府住了幾天,他堅持要到館驛去等候公文,李佑便也隨他了。劉德威聽說權萬紀在病中,自然要過去探望。
權萬紀一聽說劉德威來了,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一定是韋文振把李佑殺師的舉動向上彙報了,刑部尚書出京不是查案還能是幹什麼?
權萬紀也沒什麼可藏瞞的,就原原本本的跟劉德威說了自己這一年多來的境況,請辭陛下不允,管教齊王不聽。
在京城時還好,好歹齊王還懼怕陛下,出了京城自己手裡沒有兵權,單憑一個長史的身份根本震不住李佑,反倒是被他欺壓得一日甚過一日。
自己從睜一眼閉一眼,到兩隻眼睛全閉上,任由他胡作為非,一切都聽他的安排。
現如今師生互不相見就是最好的相處模式,權萬紀早就喪失了長史的權威和職責,裝病避居為的只是自保而已。
劉德威也沒有跟權萬紀多說什麼,他直接到齊州府大牢提審了昝君謨,昝君謨被關了這麼久,根本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而且他做的事,根本也沒辦法抵賴。
昝君謨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他刺殺權萬紀的過程,劉德威整理好了筆錄,昝君謨繼續秘密關押。
劉德威一紙奏章,快馬送入京城,然後就等著皇上的批覆,齊州地界一切維持原樣。
劉德威這一等就在齊州過了個寂寞年,直到元宵節這天,他才接到京中的公文,皇帝誇他事情辦的不錯,讓他先回京,又給李佑和權萬紀各發了一份詔書。
李世民給權萬紀的發的詔書,說是召他回京述職,給李佑發的詔書,說是陰妃思兒心切,鬱疾在床讓他回京探母。
劉德威見詔書直接就回京去了,京中的人第二天才到齊王府送另兩份詔書,李佑見詔不喜,氣呼呼的說道:“有病叫御醫便是,召我回京做甚?”
李佑喜歡在封地上自由自在,陰妃一直不希望兒子遠走,在京城娘倆就常鬧矛盾,陰妃多次跟皇帝提出讓李佑在京中常住,是皇帝不允,李佑才能順利離京的。
這才逍遙了幾天,又讓自己回去,回去就算小住半個月,往返也要一個多月,這天塞地凍的,誰願意折騰?
詔書已下,無論如何都得回京,不回就是違令不遵,那跟造反差不多是一個意思,高昌就是因為這個滅國的。
權萬紀見到詔書可是十分歡喜,他做夢都想回京,再也不想來齊州了。他心裡揣測著這應該是皇上知道了李佑的所作所為,自己這次回京至少可以順利請辭了。
權萬紀見李佑一臉的怒氣,想著跟他一路走怕是沒自己的好果子吃,於是他卑微的笑道:“殿下,我奉詔先行,你可以晚走兩天,我到京以後,在皇上面前為你多說好話,先使皇上心和氣順,到時候必定少不了你的獎賞。”
“算你老小子懂事。”李佑一聽這話,心裡舒服了不少,他最擔心回京被老爹暴罵,有權萬紀替自己說話,那就好多了。
權萬紀是說走就走,捧著詔書回去收拾行囊,半個時辰就出了城門了。
李佑一邊吩咐人打點行裝,一邊帶著燕弘信、燕弘亮、梁猛彪到齊州街上轉悠,馬上要回京了,看看能劃拉點什麼好東西回去送禮。
街上自然沒有宮裡用的東西,李佑只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特產可帶,這寒冬臘月本就是果蔬極度稀少的時候,他帶人在街上轉了幾圈,沒有一點能入眼的玩意兒。
他們一行人胡走亂躥的正覺索然無味,打算要回府的時候,忽然街上熱鬧了起來,不少人都朝著同一方向跑去,邊跑邊嚷著什麼“囚車”。
逛上街還能遇上囚車,李佑覺得這不是吉兆,他想要轉個彎避開囚車,燕弘亮忽然說道:“怎麼會有囚車出來呢?”
囚車出動,要麼是奔赴法場,要麼是押解進京,要麼就是從別處轉過來的囚犯,現在不是處斬的季節,齊州也沒聽說有什麼大案,值得大老遠的把囚犯押解進京,想來就是從別處轉過來一個囚犯罷了。
梁猛彪輕笑一聲,說道:“齊州府可真勤快,這大過節的瞎折騰,衙役們不得罵娘啊?”
李佑感覺遇上囚車有點觸黴頭,他說道:“咱們繞道走吧,一個囚車有什麼看頭?”
燕弘信笑道:“這天底下只有別人給咱讓道兒,哪有咱們繞道走的道理?我去把他們趕走。”
說著燕弘信就朝著人群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走到人多處他拿著刀鞘左右拍打的大嚷:“讓開讓開,給官爺讓個道兒。”
百姓們惹不起帶刀的,雖然看不出來他是個什麼官,反正躲著就對了,紛紛的閃開兩旁。
燕弘信如同分水撥浪般的向前走著,正自得意,忽然一輛囚車闖入眼簾。
“啊?怎麼是你?”燕弘信一見囚犯不由得大驚失色,囚車上的人聞聲抬頭也是吃了一驚,激動得眼瞪圓、嘴張大。
燕弘信衝過去對著衙役們一聲大吼:“給我開啟!”
哪個衙役敢把囚車開啟?紛紛抽刀攔阻,不讓他靠前:“退後!不得接近囚車。”
他也不敢當街跟衙役廝殺,他想跟囚犯說話也做不到,衙役們聲聲呼喝,讓他們難以溝通。
他轉過身,撒腿就跑,一溜煙的跑到李佑面前,氣喘吁吁的說道:“殿下,那囚車裡的人是昝君謨!”
“什麼?”李佑找了三個月的人居然會出現在囚車裡,這是什麼情況?
李佑當即讓他們調人來把囚車先攔住,又派人把齊州知府給拎了過來,齊州知府老老實實的交代,說這人是校尉京兆韋文振送來秘密關押的。
刑部尚書劉德威曾提審過他,至於都問了些什麼,他並不知曉,今天接到皇帝的詔書說是讓押解他進京。
李佑此時什麼都明白了,卻原來刺殺權萬紀的那天晚上,昝君謨就被韋文振給抓住了,那父皇叫自己回京豈不是跟人對質?
李佑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他要先把昝君謨給救下來:“哦,他是我府上的人,我正好要進京,就帶他同去好了,你放開他,聖上怪罪,一切有我。”
“是。”齊州知府哪裡惹得起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自己只管如實上報就是了。
衙役們開啟囚車,把昝君謨扶了下來,梁猛彪解下棉披風,趕緊給昝君謨裹上,他們一行人坐車迴轉齊王府。
“現在怎麼辦?父皇什麼都知道了。”李佑急得團團亂轉,心裡方寸大亂完全沒了主意,這時燕弘信雙眼一眯,狠狠的說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