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人化詛咒!
待關於星界戰艦的事結束。
杰特剛準備透過祈禱,去告知老師之前發生的情況。
就見一道渾沌色的虛影,凝聚於他身前,展開雙臂,輕言:“我知道了。”
“關於奈瑟帝國的事,我會安排一批人去做。”
“如果奈瑟核心我們沒法取得,那就暫且使用神力代替吧。”
鄭禮的天之化身,攤開手掌,雕刻扭曲星辰圖案的共治山立在掌心。
“我會放開共治山的許可權,使用神力驅動星界戰艦。”
“甚至我有另一個好辦法。”
另一個掌心張開。
熊熊燃燒的混沌色火焰猛的膨脹開來,內裡有一頭生雙角的猙獰惡魔,嚎叫著想要衝破火焰的束縛,結束這永無止境的痛苦折磨。
杰特嘆道:“這是?”
“上一次的惡魔領主?”
“對。”
鄭禮反手收回火焰。
天之化身淡漠的語氣,似從天外傳至杰特的耳邊,亦讓他臉色大變。
“神力乃至是神性,是這凡世最普適性的力量,它能使神祇做到種種不可思議,逆反邏輯的莫大威能!”
“既如此。”
“為何不把神性生物改造後,封印在星界戰艦動力熔爐之中,透過儀軌抽取其力量,以藉此驅使龐大的星界戰艦呢!”
聽到此言。
杰特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
同時,他也知道鄭禮口中,將被悽慘製成能量源的神性生物,將會從那裡來。
就見杰特目光一移。
飄忽的目光落向遙遠的重山關隘方向,低聲呢喃道:“是的,老師。”
“我們坐擁龐大的能量源還不自知,其實根本不用急於求成,去謀求奈瑟核心。”
“深淵……才是我們最大的寶藏!”
惡魔領主可以稱作一種另類的‘神祇’,他們自然也擁有神性,乃至是身處領地時,能平白獲得虛假的神職。
每一個惡魔領主的誕生,都是從成千上萬普通惡魔築成的屍山血海爬出,擁有極為強大的力量。
但深淵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惡魔,惡魔領主的存在也多到數不勝數。
隨著戰爭的近一步發酵。
佔據主動權的鄭禮正在消逝惡魔生命的滋養下,日益增強!
普通惡魔的肉身將會孵化古代尖兵,靈魂本源用來滋養變革界成長。
至於強大的惡魔領主?
那將成為今後戰艦,及社會發展所需龐大能源的來源!
“去做吧,杰特。”
既然杰特能領悟自己的意圖,那鄭禮也不必大費口舌去解釋。
吹拂的風中。
鄭禮的天之化身逐漸淡薄,這一分支意志,將隨著這股風,匯入天冥之處的主意識。
就在這時。
杰特想起不久前的疑問。
突然上前一步,向逐漸消逝的鄭禮,大聲開口:“老師!”
“今後您回到家鄉,我一定會率領勇士們,幫助你和你家鄉的族人們,終結蟲族和星靈千年的戰爭!”
“讓你家鄉的星空,也插滿扭曲星辰的旗幟!”
鄭禮聞言先是一愣。
什麼鬼?
我怎麼不知道我家鄉的人這麼猛,還能和蟲族及星靈交戰千年?
但片刻思緒一轉。
周遭空間過往發生的一切事,盡數湧入鄭禮的腦中,這才讓他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他也沒多說些什麼。
只是輕言笑笑,低聲道:“謝謝你杰特。”
“我一定能親眼見證這一幕。”
在凜冽風中。
鄭禮的天之化身徹底消散,歸入天地核心。
此地,空留下緊握拳頭的杰特一人,只聽悠悠低語:“我會的,老師!”
……
嶽顎堡,一號實驗室。
瘋狂喧囂的長笑聲,從半個小時前開始,一直到如今還沒有結束。
一群身披法師袍,聽命於鄭禮的施法者團體,從泛著熒光的潭水中,打撈起一顆跳動的肉繭。
一旁等候良久的儒職業者,立即上前,向著這一枚肉繭輸送氣,維持它的活性以及迫使它儘快增長。
“是時候,該向偉大的意志彙報這一喜訊了!”
施法者之中為首的一名一代弟子,用水晶製成的裝載器具,一把將跳動的肉繭裝入其中。
旋即,一直保持嚴肅的臉龐,也不由露出些許笑意。
他向著眾施法者沉聲道:“感謝諸位多年來的貢獻,我會為你們向向偉大意志請功!”
“這將是共治會又一傑出武器,或將改變戰爭的模式!”
眾施法者難掩欣喜。
再互相慶祝一番後,帶著水晶器皿中的肉繭,走出深邃的一號實驗室。
幾分鐘後。
來到一座代表鄭禮的扭曲星辰神徽面前,低聲祈禱,透過信仰網路連線鄭禮。
只一瞬。
一道宏大冰冷的聲音,響徹在這些人的腦中:“感謝諸位的付出,因為有你們的存在,共治會才能迅猛發展。”
“我會調遣一支懲罰者小隊,護送你們攜帶詛咒前往變革界!”
神祇的真身不能進入凡世。
特別是鄭禮的真身還是一方世界,更難以進入費倫。
通常時候。
諸神們進入費倫只有兩種方法,一是聖者姿態,二是化身。
但創造這兩者需要耗費的時間太長,光是製造一名聖者,都需要尋常神祇全神貫注耗費1年的時間。
而化身只會更長。
因此,現在對於鄭禮而言,是對凡世影響力最為微弱的時刻。
因為鄭禮的聖者和化身都還沒有創造出來,若遇上變故,此刻鄭禮能做的只能倚靠凡間力量禦敵,或是直接投送神力打擊。
一天後。
在一隊懲罰者護送下,攜帶‘詛咒’的一代弟子透過傳送法術,進入到三豬鎮,向著聳立的永固傳送門前進。
當跨入永固傳送門,走入變革界的一瞬間,鄭禮的天之化身立即顯現。
隨意志一轉。
裝在水晶器皿內跳動的肉繭,落入鄭禮的掌心。
“偉大意志,受您的指示,這就是我們多年來的成果——逆獸化詛咒!”
“也可稱之為——人化詛咒!”
天之化身閉眼感受詛咒的韻律,再以神力推算其的效果,和推演反制方法。
許久。
方才出言糾正自己弟子口頭上的錯誤:“這不是詛咒!”
“而是一種賜福,明白嗎?”
鄭禮睜開眼。
混沌色的神力流轉不息。
對於一些強力種族,諸如精靈來說,感染上人化詛咒,那就真的是一種詛咒。
但若是面對諸如狗頭人、蜥蜴人等弱勢種族,變成人,何嘗不是一種賜福?
要知道。
獸化詛咒一種古老且恐怖的疾病,雖然相比起更為恐怖的一些費倫災難而言,似乎顯得異常脆弱。
但它根殖於諸族的體內。
陪伴託瑞爾諸族整整上百個世紀,就知道它的難纏程度。
它的來源眾說紛紜。
有說是月之女神給予野外被遺棄孩子的賜福,也有說是馬拉用來宣揚自己野蠻教義的工具。
總之,並沒有一個明確的來源。
想要逆轉它的效果。
那怕是成神後的鄭禮,再加上一群施法者研究團體,和最為重要的巔峰生物文明技術混合下,也花費了多年的時間。
才得已在今天,成功逆轉獸化詛咒的效果,使其變成人化詛咒。
“很不錯的東西。”
“節省了我很多神力。”
捏著水晶器皿,鄭禮淡淡說道:“但這東西,現在只能暗中給予歸化異族晉升時使用。”
“至於拿出去,當作一種對敵的手段,還不到那時候。”
人化詛咒的感染方式與獸化並無區別,都是透過母嬰、血液交流傳播。
只需要一小條傷口。
詛咒就會潛伏進被感染者的體內,緩慢改變被感染者的血脈,直至最終變成人類!
至於兩種詛咒的區別?
人化詛咒摒棄了獸化詛咒滿月時會發狂、狂暴、喪失理智的效果。
被感染者也不會有什麼不適。
只會在被感染後,將近3年的詛咒潛伏期內,驚愕的發現自己正在緩慢變成人類。
在此期間。
以弱小的狗頭人為例,會使得其消化能力大漲,同時會感覺自己的六維體質與日俱增。
以獸人為例,在感染期間食量維持不變,但會察覺到自身力量不斷下降,但智力水平急劇增強。
以精靈為例,六維屬性全方面下跌,直至和人類持平。
所以這既是一種詛咒,亦是一種賜福,全看被感染者的前身是弱小還是強大。
“繼續改進吧。”
“現在的人化賜福還達不到我的要求,我需要你們能將這一賜福的效能繼續增進。”
天之化身沉聲道:“我希望變成人絕不是終點,只是第二階段。”
“我會為你們放開一號實驗室的二級許可權,希望你們能參考榮耀人類進化方階後。”
“將榮耀人類變成人化賜福的第三階段,達成異族至人類至榮耀人類的三階過程。”
“這一計劃我命名為進化之樹,希望你們能再接再厲。”
“而我也將在第一個聖者創造而出後,與你們一起參與這一項恢宏計劃。”
眾人嚴肅回應:“遵從您的意志!”
進化之樹的實驗成功機率還是很大,以人化詛咒的前身為例,獸化詛咒最高能創造出挑戰等級為5的普遍性種族,亦即是熊人。
而榮耀人類.一階,恰好挑戰等級也是5,兩者在強度上無太大差別。
既然獸化詛咒能使普通人畸變成挑戰等級為5的熊人。
那人化詛咒為何做不到呢?
待實驗人員散去。
天之化身攜著人化詛咒,回返高天之上的虛無空間。
“現在還不是大規模、全面投放的節點。”
“慢慢來。”
第二日。
來自共治會議長頒佈的全新命令,自今日起,治下歸化諸族晉升為人類所需的功勳全面下調。
只需要在共治會定居滿一年,能正常交流,且熱愛共治會的生活,就可以報名參與。
同時,耀升為榮耀人類還多了一個前提,如今必須從人類形態耀升,不能直接從異族耀升。
共治會是人類為主的勢力。
特別是當其同時擁有強大的世俗權力,和至高的神權兩者合二為一時,對於思潮的影響能力,將是空前絕後般的恐怖。
在這裡。
雙位一體權能的籠罩下,除去一些強力種族外,一些弱小的種族十分渴望變成人類,洗脫過往腐朽弱小的自己。
當這名為升階令的議長令一經頒佈。
遠在統業的薩利加第一個響應,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飲下由‘人化賜福’感染的泉水。
由此。
全體歸化獸人,也在薩利加的刺激下,飲盡賜福之泉。
共治會寶劍山脈獸人群體。
於今日。
徹底化作歷史的符號。
——
受龍.倭瞰。
天空徹底陷入漆黑。
有一朵火花在黑暗中綻放。
微弱的光刺穿漆黑的夜。
旋即一朵又一朵點亮。
竟是一條由人組成的長龍,從山林之中一直延伸到平原,照亮了漆黑的夜。
“情況怎麼樣了?”
自領為天公將軍,已改名為張角的中年漢子,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向前方回返的探騎詢問。
“將軍,前方二十里路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似乎敵人並沒有發現我們今夜的行動!”
張角點點頭。
“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的聲音雄渾而有力,特別當他站在人群之中大聲疾呼時,更是讓人能從心底汲取力量!
或許是這位中年受龍人前半生的坎坷,才得以鑄就了此刻的天賦。
昂起頭,張角眼神堅毅。
似有一道雷霆閃過。
身後,成群額纏黃巾,曾經只是奴隸,農夫計程車兵,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身軀瘦弱,但卻如同巨人般堅毅的背影。
有呼嘯的風吹來。
像是烈烈戰馬賓士原野。
“貴族不足畏,小民從不可輕欺!”
張角輕聲唸叨著。
唸叨著來自自己突兀出現的記憶之中,那模糊,卻同樣能讓他一眼看出來,和自己無二區別農夫狂呼的口號。
而‘自己’亦如今日一樣。
站在隊伍的最前頭。
隨張角出聲。
漸漸的。
身後搖擺的,堅毅的,恐懼的,憤怒的計程車兵們,俱都壓低著聲音,輕念這一聲。
憤怒在積蓄。
對貪鄙無道貴族的怒火,對盤剝無度官吏的怒火,撲滅了自己對死亡的恐懼。
在夜色中。
這一支名為太平的軍團,朝著最近一座貴族領地,堅定不移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