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神戰和殘酷
“這群惡魔真是廢物！”
班恩招手，黑色的帶血色紋路的鎧甲覆蓋身軀，旋即，緩步走下金字塔建築。
“自身損失這麼多，竟然連一個敵人都沒斬殺，難怪和魔鬼的戰爭輸多贏少。”
總覽全域性。
惡魔雖然一直是血腥，混亂，暴虐的代名詞，可並不代表惡魔就真的能打！
在曠日持久的血戰之中。
煉獄的魔鬼曾總結，一場戰鬥中，惡魔的兵力必須超出魔鬼20倍，才能有獲勝的可能。
要不然憑藉魔鬼鐵一般的紀律性，讓一隻手，都能把同等數量的惡魔打的哭爹喊娘。
諸神也曾預言。
如果惡魔沒有重大改變，在無窮盡歲月之後，魔鬼積蓄一次又一次的小勝利，將會徹底終結惡魔與魔鬼的戰鬥，取得勝利。
“滾開，廢物！”
班恩一腳踹飛擋路的惡魔，一步步向著通往共治城的永固傳送門走去。
在他身後。
通往深淵某一層面的永固傳送門，也在跳動著，只差一道命令就能瞬間凝實。
但現在還不是開啟的時候。
如果自己戰敗，那就開啟永固傳送門，使聯通深淵層面能夠肆虐北地。
如果自己戰勝，提前開啟傳送門，只會平白生出波折，別到時候自己的戰利品還被惡魔搶去。
“鄭禮！”
“我來了！”
佩戴鋼鐵拳套的雙手於胸前碰撞，班恩青色的眸子份外平靜，走動間，一條摻雜血色紋路的黑色披風，在他背後伸展開。
在他足尖跨過永固傳送門的一瞬間，健碩的身軀猛的發力，朝前疾馳而出。
“脆弱的凡人武器。”
手掌微張。
所有射來的炮彈凝固於空中，隨他輕手一握，萬般烈焰騰於天穹。
同時刻，鄭禮一擺龍雀，身軀微微閃動，瞬間出現在兩百米開外。
漆黑的豎瞳在背後張開，正中漩渦狀的渦流不住旋轉，鎖定來襲的班恩。
兩者都為神聖。
整個戰場雙方相距也並不算遠，只是瞬間的功夫，兩者跨過重重距離，鋼鐵手甲與龍雀劇烈碰撞。
——嗤！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先是死一般的寂靜，周遭戰場的一切聲音，都被‘嗡’的一聲，徹底清空。
旋即，有毀滅般的力量凝聚於碰撞點，無匹的衝擊波以兩者交戰的位置，衝襲整座戰場。
重重繚繞煙霧之中，雙方在空中比拼最原始的力量，班恩低語:
“既然你壞了我的好事。”
“那就用你的腦袋來賠！”
話罷。
兩者竟心有靈犀一般，同時一踏虛空，藉助反衝力拉開安全距離。
兩人沒有片刻鬆懈，都在拉開距離的瞬間，使出各自的手段。
班恩全盛期間，曾擁有暴政，恐懼，紛爭與憎恨神職。
在大戰場上，暴政神職派不上用處，反倒是恐懼神職最為有用。
由此……
班恩張手一指。
——律令.恐懼！
指定半徑3公里廣闊區域內的生物，即刻進行一波心靈豁免，若豁免未能透過，立即進入震怖，驚駭，相殘的狀況。
鄭禮同時刻揮動龍雀，天穹變革界投影顯現，三位一體能力加持。
——變革號召！
變革界疊加龍雀三位一體，以自身為基點，周圍十公里內，所有生物立即產生突變，遵從變革的意志。
除鎖定人員另外。
神的力量對於凡物而言，太過無解和致命。
鄭禮身後列陣以待的凡人軍團立即陷入震怖狀態。
就連轟鳴的炮兵陣地也俱都陷入安靜，炮手停下手頭的工作，慌不擇路，手腳並用的欲要逃離此地。
卻是整個人當場魔怔。
所有擋在身前，阻止自己逃跑的都在眼中變作敵人，揮刀砍向自己的戰友，一片混亂景象。
整道陣線陷入一片亂戰。
神的力量太過可怕，只是一擊的力量，就將整座戰場的局勢瞬間逆轉。
“怎麼辦？！”
成功豁免的人員，面對這陣線瞬間齊亂的景象，也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為首的懲罰者指揮官——凱美特，一咬牙，立即作出決斷。
“最差的選擇也比沒有選擇好。”
“變革的子嗣們行動起來，先去喚醒牧師們，讓他們引導神力祛除邪神的侵襲！”
“至於陷入瘋狂的戰友……”
凱美特收刀入鞘，冷靜作出指揮:“遇上了先打暈，絕不能讓局勢愈演愈烈！”
“是！”
懲罰者是鄭禮最為堅定的信徒，同時強悍的六維屬性，也使得全員盡數豁免律令.恐懼的力量。
除他們之外。
身處前線的巨獸也只是微微一晃神，便掙脫出恐懼的效力，繼續和惡魔交戰。
至於古代尖兵？
它們是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凡物的喜悅，後悔，恐懼這類情感連有都沒有，又何談遭受恐懼侵襲呢？
班恩的律令.恐懼生效，鄭禮的變革號召，也開始生效。
地下的昆蟲，寄生在惡魔屍骸體內的各類寄生蟲，種種生物遭受變革支配。
從惡魔屍骸胸腔破體而出的猙獰蠕蟲，張開密佈數百獠牙的口器，一口吞下身旁路過的怯魔，左搖右擺，撕扯成碎片。
更多的蟲類，就近啃食惡魔的屍骸積蓄能量，扭曲化作異變生物，加入混亂的戰場。
雖說火炮因班恩的打擊停滯，致使惡魔沒了阻礙，密密麻麻的湧出，想要痛擊混亂的敵陣。
但現在惡魔的對手絕不是人類，而是不斷湧現出的毫無恐懼，只知貫徹殺戮意志的異變生物。
在鄭禮和班恩的注視下，一場怪物與怪物的戰場，就此形成。
“果然，這種程度的殘酷戰場，人類這一脆弱的物種並不適合作為士兵參戰。”
“只有怪物才能對付怪物。”
“今後，還是選拔強力人類個體作為指揮者，操縱異變生物和古代尖兵作戰更好。”
鄭禮一邊想著。
手中的龍雀迴旋，腳尖猛的一踏地面，躍至半空。
班恩也正為共治會一方層出不窮的怪物軍團感到驚訝，但眼瞅鄭禮來襲，也立即迎面交戰。
纏繞混沌色火焰的龍雀，被班恩一雙鋼鐵手甲架住。
趁著這個機會，鄭禮猛的踢出一腳，踏在班恩漆黑的鎧甲上，震飛五十米遠。
手中龍雀扭轉。
鄭禮朝天穹變革界投影擲出。
有鄭禮的磅礴巨力加持，這柄魔槍只於一個瞬間，就鑽入變革界投影之內。
“死！”
無數道觸鬚從變革界虛影湧出，每一條觸鬚的尖端，都凝聚著毀滅性的力量。
只於一瞬間，整個天穹的光輝黯淡下去，像是就連大日也被未知的存在遮蔽。
班恩抬起頭，青色的眸子閃爍，這時才發現並不是太陽出了問題。
而是數之不盡的觸鬚繃直，如天際萬道槍鋒橫掃大地。
這一波攻擊範圍太大！
而且觸鬚恍如擁有靈性，會自發去鎖定敵人，一半觸鬚槍鋒穿刺惡魔的軀幹，只聽遍地哀嚎傳來。
還有一半的觸鬚槍鋒，咚咚咚的插向快速飛縱，躲避傷害的班恩。
“傲慢的凡人！”
“你以為這能傷害高貴的神？”
班恩猛的朝身側一柄刺入大地的觸鬚，揮出勢大力沉的一拳。
只聽咔的一聲。
拳面與觸鬚接觸的面，無數如蛛網般的裂紋產生，並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整個觸鬚槍鋒。
甚至不只是這一條觸鬚。
周遭相鄰的觸鬚都像是同時遭受打擊，一寸寸的龜裂，被往來吹拂的風一吹，化作黑色粒子消散。
“有用就行。”
鄭禮手掌抬起。
插入大地的觸鬚槍鋒受鄭禮意志支配，向上抬升。
每一條槍鋒，都插著一隻還未死去，嗬嗬掙扎的惡魔。
掌心虛握。
龍雀出現在鄭禮掌心，由虛化實，從變革界投影延伸出的萬道觸鬚在天穹消散。
揹負槍身在後。
鄭禮單手叉腰，一雙平靜的眸子，掩藏在鋼鐵浮屠鑄就的鐵面之下。
天穹下雨了。
——一場屍骸從天墜落的磅礴大雨。
一具具被觸鬚槍鋒洞穿，抬升至天穹的惡魔屍骸，如雨一樣，從天穹墜落。
就連鄭禮身前，都有一隻半殘如鳥的弗洛魔，轟的一聲落地。
“來吧，班恩。”
“既然你喜歡稱呼我為凡人。”
一腳碾碎弗洛魔的腦袋，徹底終結他的生命，鄭禮抬手擺開架勢，飛縱而出。
身下所行經的一切區域，都如同颶風吹就，似炸藥轟鳴，連綿起一大片爆燃。
“那就讓凡人的我，斬下你的頭顱！”
“用你無頭的屍骸，為我加冕二重弒神者冠冕！”
身如彎月。
槍似彗星。
天穹的變革界虛影大亮，為鄭禮加持一方世界的力量。
槍尖，隱隱之間有雀鳴聲響奏，隨鄭禮神力灌注，一隻身披混沌羽翼的龍雀虛影立於鄭禮身後，聲聲長嘯。
“你以為你是誰！”
班恩被鄭禮狂妄的語氣，也激起了心頭的憤怒，他狂吼一聲，來自神的力量灌注。
“你只是個凡人！”
“一個該死的，竊居我成果的盜賊！”
龍雀裹挾的磅礴巨力當頭殺來，班恩雙臂交叉在頭頂，硬頂天地衝擊般的一擊。
大地都在為這一擊顫抖。
周遭的元素紊亂，重演世界降生之初的狂暴，原地騰起萬道煙塵。
混沌色千百道光柱洞破煙塵，湮滅所有阻攔之物，最遠的一道射入遠方一座山峰。
在璀璨的能量爆發中。
這座山峰如同被未知怪物啃食一般，剎那間的功夫，一半山體消失的無影無蹤，斷口光滑異常。
“嗬……”
“凡人…就是凡人！”
班恩招來狂風，吹走籠罩一切的煙塵，像是沒看見自己嘴角溢散的鮮血，和微微破碎的鋼鐵拳套。
“真是無力的攻擊。”
“可笑。”
縱使班恩心頭萬分驚訝，可表露在臉上的，還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說話的功夫。
兩者復又相互轟擊千百次。
整片戰場，整個空間，都遍佈兩者的身影。
凡人所能看清的，只是兩人快速突進時留下的殘影。
爆炸、烈火、詭異的能量打擊、還有衝擊波及種種一切的殘留殺傷外洩，帶給世界世界終末的景象。
這是神之戰！
光是洩露的一絲能量，都是凡物所不能承當的可怖殺傷。
山巒為之平復。
大地為之粉碎。
就連空間都在兩者恐怖的神力宣洩下，被撕開虛無。
“撤！”
目睹這一切的凱美特，咬牙低吼一聲:“這是神之戰，不是凡人能參與的戰場！”
“讓那些凡人軍團，還有低階職業者全部離開，逃的越遠越好！”
“不能撤！”
一名射擊軍的武官神色焦急，指著來襲的惡魔狂潮，慌張道:“我們一旦撤退，那就再也止不住惡魔進攻的勢頭！”
“整個五地，哦不！是整個北地都將遭受惡魔肆虐的痛苦。”
“這是我們的家，我們能逃去那？！”
“我們已經無路可逃了，凱美特將軍，我們只有死戰！”
凱美特一腳踹在射擊軍武官屁股上，揭開面甲，額頭根根青筋暴起，怒吼道:“快給我滾！”
“你們在這裡只能送命，再磨磨唧唧，是想要違逆軍令嗎？”
“再多說一句，我直接砍下你的腦袋，明白嘛！”
就在爭吵的功夫間。
神戰正面戰場上空，無數枚負能量光球生成，密密麻麻，遍佈整個天域，呼嘯著轟擊大地。
“變革意志啊……”
無論是地上的魔，還是一旁的人，俱都抬起腦袋，眼裡流露不可置信。
雖說大多數負能量光球，是轟向身影閃爍的鄭禮，但還是有幾百枚負能量光球朝凱美特所在的方向來襲。
“婊子養的！”
凱美特神色大變，再度低吼一聲:“快帶人走！”
“惡魔由我們來阻擋！”
“父親的子嗣，死也得死在征戰中，這是我們的榮耀！”
武官很想留下來。
可看著眼前的滿目瘡痍，看著呼嘯而至，佈滿整個天穹的負能量光團，又看向前方嗜血來襲的惡魔浪潮。
心底由衷的升起一陣無力感。
是啊……
凡人啊，在這血腥殘酷的戰場上，又能幫到什麼呢？
“射擊軍，跟我走！”
他一咬牙，回到後方去組織凡人們離開，將阻攔惡魔的任務，讓給懲罰者。
凱美特舉起手炮，轟碎一枚來襲的負能量光球，充斥的負能量如水一般濺落在地上。
只需一滴小拇指甲蓋的負能量水滴，就能波及直徑1米的土地，腐蝕的冒出白煙，化作荒蕪土地。
縱使有著懲罰者盡力抵擋。
可還是有大半光球落在地上，將幾百名凡人士兵，腐蝕成一灘白骨。
“真是殘酷啊……”
凱美特回首，目光落在幾百具朝天伸手的白骨身上，在胸口劃圓，祈禱他們能回到父親的國度。
旋即，抽出巨型斬馬刀。
“父親的子嗣們！”
“前進！前進！”
在他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惡魔，凱美特毫無恐懼怒吼著，帶領懲罰者衝去。
“毀滅人類的敵人！”
“一切為了變革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