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邪惡的殖民
在鄭禮包裹光繭,靜等蛻變完成的日子裡,前哨島按照遠洋艦隊進軍前,早已做好的計劃行動。
“準備,發射!”
砰砰的槍聲撕破叢林的寂靜。
射出的鉛彈只有小半命中敵人,更多的打在樹身上,稀碎的樹皮紛飛。
“為了黑石部族!”
“殺了這些海上人!”
前哨島本地的土著,如果按照劃分,應該是屬於人類這一大類中的野蠻人血脈亞種。
從血緣上算,與人類只有微弱的差別,可要是從文化方面計算,野蠻人與獸人的關係更為相近。
身披獸皮穿著簡陋的黑石勇士,嘶吼著未知語言的口號,悍不畏死的強衝火槍聯綿射擊。
那怕手臂被打斷,那怕身旁的族人被當面打死,無力的撲在地上。
但越是蠻荒環境成長的生靈,也愈加不怕死。
殘酷的自然環境,帶給他們數之不盡的苦難,為求部族整體的延續和生存。
每一個部族個體沒有什麼是不能失去,那怕是自己的生命。
更兼蠻荒環境下,生靈也不懂得太多道理,對信仰看的尤為重要,對死亡看的很是淡漠,認為是美好新生的開始。
由這兩點,便形成了蠻荒風氣的底色。
險惡環境之中成長的勇士動作矯健,只是射擊軍三輪齊射的功夫,就已經逼近射擊軍50米處。
再加上身處密林的緣故。
遠端武器的殺傷性,都會被複雜的環境,隨處生長的樹木削弱乃至抵消。
佈設這次計劃的共治會軍官,當然能看出來這一點,他站在軍陣前列,手心緊握的軍刀猛的下揮。
正在敲擊樂曲的鼓手節奏瞬間一變。
“該輪到我們了。”
射擊軍從容的退于軍陣後列,按照規程,為手中武器裝上刺刀,準備待會發起衝鋒。
但此刻的戰爭,射擊軍絕不會是主角。
來自不死鳥軍團精銳的近戰勇士,微眯著眼,提著刀盾,做好野蠻人衝陣來襲的準備。
但兩方還沒接觸的瞬間。
只聽咔嚓咔嚓的聲音傳來。
鋼鐵鑄就的機械交錯聲,從黑石部族隊伍的後方傳出。
高達四米五的鋼鐵巨人,推倒阻礙自己前進的小樹,足夠包裹常人腦袋大小的手掌,隨意的將手頭拿著的東西朝前一丟。
那是纏著髮辮,獨具蠻荒色彩的人頭!
“放棄抵抗。”
“你們的祭司已死!”
如雷般的呼喊呼動。
走在後排,正準備跟著衝鋒死戰的黑石部族勇士,楞楞的注視著混於泥土中的人頭,不知所措。
蠻族心神動搖。
可懲罰者卻沒有。
拔出腰間懸掛的手炮,轟的一聲朝天開槍,劇烈的震動,讓整片密林戰場的注意力全都落在懲罰者身上。
“真的是祭司!”
“連祭司都死了,那我們的神……呢?”
“這不可能!這肯定是海上人的邪惡魔力!”
有人惴惴不安。
有人不敢置信。
也有人被徹底激怒,不管不顧,朝懲罰者殺去。
但普通的人類,和身披一方勢力頂尖造物的榮耀人類對比,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那怕是亞種野蠻人。
剛靠近懲罰者三米之遠。
只是一拳,砸碎劈來的石斧,粉碎的石塊紛飛,蓬起揚揚塵土。
一隻蒲扇大小的手掌張開,以雷霆般的速度,突出灰塵籠罩的區域。
一把捏住來襲黑石勇士的腦袋,任憑其手握只剩木柄的石斧,乒乒乓乓砸在懲罰者機身表面。
“為什麼不投降呢?”
“偉大的意志為你們降下文明,賜下恩典。”
“只要加入我們,為偉大意志效力,你們就能得到美麗的綢布,吃不完的食物,以及你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懲罰者拉近襲擊者靠近自己,一雙眼眸抖動,流露早已存在多時的不解和疑惑。
“為什麼要反抗?”
“難道你們很喜歡用自己族人的鮮血獻祭邪神?”
“難道你們願意付出生命為代價,每天朝不保夕的狩獵?”
“難道你們就這麼篤行邪神許諾虛幻的美好?”
懲罰者朝前一推,鬆開包裹襲擊者腦袋的大手,使他栽倒在地。
咳嗽幾聲。
襲擊者還沒來得及恢復,就見一雙鋼鐵軍靴映入眼簾,目光向上移去,卻見懲罰者正在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這是我最後一次忠告,不要耍這些小手段。”
“放開所有心神,全心全意向偉大的意志臣服。”
“父親憐愛眾生,但我的脾氣可沒這麼好,明白嗎?!”
隱藏在冰冷麵甲之下的眼眸,沒有絲毫感情流露。
說實在的,懲罰者從隨軍來到前哨島後,面對此起彼伏的蠻族反抗,一直很是疑惑。
共治會又不是喜歡殺戮的組織,征服前哨島也只是為了補充人口,擴張勢力,獲取財富。
這座島上的所有人,若非必要不會特意針對殺戮,會在為期幾年的歸化教育後,作為共治會的一員存在。
成為父親的子民,而不像其餘勢力一樣,把他們不當作人來看待,變作奴隸填入礦洞勞作到死。
在懲罰者看來,這群茹毛飲血的野蠻人真是不知所謂,父親恩許一視同仁歸化的機會,竟然還不知趣?!
真是給臉不要臉。
這種行為必須重拳出擊!
“呸!”
襲擊懲罰者的黑石勇士,張口吐出一口濃痰,落在鐵靴上滑落。
“我們不需要你們帶來的文明,也不需要你們帶來的任何東西!”
“我們只想過我們自己的生活,維持千年來的傳統!”
“滾回去!該死的海上人!”
“總有一天,所有的勇士都會在祖先英魂的指引下,把你們都驅逐乾淨!”
抖動的瞳孔看向腳上的痰水。
旋即。
又向上移去,將勇士臉上的悲憤看在眼裡,余光中,止住腳步的其餘黑石部族的勇士有些騷動。
“你狩獵過嗎?”
懲罰者一雙眸子冰冷異常,從彈藥彈取出特製的手炮彈藥,不急不慌的填入。
“你們部族搶過別人的獵場嗎?”
將火藥壓實。
懲罰者手握手炮瞄準倒地的勇士,神情無悲無喜。
“你們肯定狩獵過。”
“你們也肯定和其餘部族爭搶過獵場。”
“既如此,你們剝奪獵物生命的法理在那?你們爭奪獵場的權利又憑什麼?”
“想要維持傳統?”
“想要不被他人打擾?”
“你們部族的實力配嗎!”
扳機緩緩壓動。
轟的一聲!
無數鉛彈噴湧而出,撕裂襲擊勇士的身軀,鮮血,殘骸紛飛。
飛的最遠的一塊血肉,甚至黏在二十米外另一名黑石人的臉上。
這血腥的一幕嚇住了黑石部族的所有人,恐慌異常。
“和平是一種彌足珍貴的產物。”
“尤其是在戰亂不息的世道,只有強者可配擁有。”
收回手炮。
懲罰者目光淡漠,掃視在場所有黑石部族的人,在這如神如魔,恍如魔神般的身影姿態壓迫下。
所有與他目光接觸的人,都在瞬間偏過去,不敢與他對視。
“你們憑什麼維持先輩的傳統?”
“你們的實力夠嗎?”
“這是列國紛爭的世道,這是諸國揚帆起航,殖民諸地的紀元!”
“不是我們共治會遇上你們,就是其餘人找到,屆時,你們只會碰上更為悽慘的結果。”
懲罰者學著鄭禮曾說過的話,看著所有人,一字一頓道:“這就是文明,無論你們心底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在未來,總會有人讓你們用血來學會這個教訓,深刻的明悟這種刻骨銘心的痛苦。”
再一次將手炮填裝好彈藥。
懲罰者掃視眾黑石部族的勇士,冷聲道:“我的廢話說的也夠多了。”
“你們誰還想負隅頑抗,我都可以接著。”
“你們是想一個一個來,還是十個十個來,都可以行動起來!”
一揚手炮,對準身前敵陣。
“五聲過後,不投降就把你們打到服!”
當一腔血勇被突然遏制。
又面對後方部族駐地被攻破,祭司被斬殺,敵人實力強大到自己無法反抗的事實。
終於徹骨的寒意籠罩所有人。
先是一人丟下手中石斧。
隨後像是點燃導火索般,一個又一個黑石部族的成員丟掉武器。
面對不準備投降同族的目光,大部分人不敢與之對視,躲躲閃閃。
可還有一小部分投降者,小聲嘀咕道:“我覺得投降挺好。”
“你們難道沒看見嗎?”
“祭司都被殺了,神估計……也死了。”
“而且海上人給的條件也挺好,他們的神會讓我們加入海上人的部族,又不是成為奴隸。”
“再說你們也都看見了,海上人的部族是多麼的富庶,要我看,加入海上人的部族也不錯。”
懲罰者可不管黑石部族眾成員複雜的想法,自顧自大聲倒數。
待五聲過後。
想了想,他又把手炮重新別在腰間,單手拔出近戰使用的斬馬刀。
另一隻手朝12名不準備投降的部族勇士招招手:“來,你們一起上吧!”
話閉。
跑出與龐大身軀毫不相符合的速度,衝入敵陣,一陣腥風血雨掀起。
此戰,勝利註定。
此一役,周邊部族盡數臣服,編戶齊民,接受教化。
地圖上四分之一的前哨島,已盡數落入共治會之手。
這個數字有多大?
目前所佔據的土地面積,相當於大陸地區共治會統治的五地區一半的面積,堪稱恐怖。
更多的密探四散其餘四分之三的土地上,以貿易的理由,繼續挑起島上剩餘諸部族的混戰。
而共治會的進軍方針,也暫時停止,準備先將佔據下來的土地,人口消化乾淨,積蓄實力,直至發動一戰並全島的戰略。
在此殖民過程中。
共治會總共收納將近兩千數量的依附人口,只等歸化教育完畢後,就能打散後輸送給本土,遏制五地對勞動人口的渴求。
除此之外,每一次攻破一座部族,都能收繳大概價值從最少2萬,到最高30萬枚龍金的鉅額財富。
都是些部族千年積累下來的寶石,狗頭金,和一些珍貴的魔法產物。
畢竟海島人煙稀少,生活在此的諸部族文明水平也不夠高,對自然生態的破壞有限。
導致一些在大陸地區珍惜的魔法植物,在前哨島時不時就能見到。
而這些好訊息之中,對共治會最為重要的是發現了一座特大鐵礦脈,以目前共治會的技術水平來論,那怕挖掘100年都不一定能挖完。
更兼在鐵礦脈的不遠處,還分佈有一座小型金礦脈。
據從事冶煉工藝的匠師估計,如果採取最新的技術投產,每年能帶給共治會將近100萬龍金的收入,持續20年。
而這還只是前哨島四分之一的土地,真等到共治會一統整座海島,屆時的盛況,恐怕會遠超所有人想象!
“只是一個前哨島幾年的收入,就能將組建遠洋艦隊的花費全部賺回來。”
杰特手捏著彙總報表。
縱使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他,也不免為這海外的廣闊未來所震驚。
“而這還只是遠洋殖民。”
“真不敢想象,那些屹立幾百年,乃至十數個世紀的頂尖勢力又會是怎麼一個景象!”
對託瑞爾諸勢力而言。
遠洋殖民屬於殖民體系中,風險最大,收益最小的一類投資。
真正的暴利殖民,是捕捉半位面訊息,從而開啟永固傳送門,去殖民一整個世界!
如果運氣好。
碰上整個位面都偏向於土元素,那可就真的發了,估摸著走幾步都能踩到狗頭金,寶石,這類產自地脈的珍貴寶物。
至於搞海外殖民?
不僅得和海盜,土著,風暴,海怪鬥智鬥勇,還得小心護持海路,冒著巨大的風險,就為了搶那幾塊地和從野蠻人嘴裡摳食吃,真是太掉價了。
只有些攏共發展起來不到幾十年的小年輕,才熱衷於幹這個。
“還是積累時間不夠。”
“探索半位面的技巧,永固傳送門的搭建方式,等等這些,共治會完全一知半解。”
杰特放下報表。
目光透過窗外,注視著鬱鬱蔥蔥的林木,許久才說道:“這些……都會有的。”
“只要老師今後登神成功,這些都不是幻想。”
“山峰自小石開始,登萬里路者,使於腳下的第一步。”
他起身。
緩步走到視窗,外界正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每一個人都在忙自己要做的事情。
“老師,你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