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殺死摯友之劍及復活？
“不不不！”
奪心魔心下不安的感覺愈發濃烈，他想要掙扎逃離，可身軀四處卻被宛如山嶽般的重量壓制。
任憑他使出種種心靈異能，襲向鄭禮，可依舊猶如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反應。
“我願意向您臣服！”
“無論您想驅使幹什麼，無論您想要什麼，只要我有。我都願意獻給您，都願意去做。”
“求求您，偉大的尊神。”
耗盡此刻能用的所有手段，卻沒有半點成效，奪心魔終於絕望了，他向鄭禮苦苦哀求，聲音飽含真摯情感。
“放輕鬆，我的朋友。”
鄭禮一擺手，控制奪心魔身軀懸浮至半空。
“如果你的靈魂是人類，下去一趟，對你只有好處絕沒有壞處。”
“至於已經不是人類……”
鄭禮頓了頓，在奪心魔崩潰的神情中，嘴角扯起一道溫和的笑容，語氣溫和。
“那就按照你說的，你所擁有的所有，都願意向我付出。”
“既然如此，那我便借你的頭一用，如何？”
只可惜，奪心魔並沒有從鄭禮的神情中看到半分溫情，更像是直面來自深淵的魔鬼大公。
面對這赤裸裸的惡意，奪心魔混身都在顫慄，不再開口。
就在鄭禮以為他認命時，猛的抬起臉龐，本就顯得怪誕的面容愈發猙獰和不可直視。
“我詛咒你……”
“我詛咒所有人類！”
“我詛咒你的國度崩塌，詛咒你墮入地獄，詛咒死死無葬身之地，詛咒你化作最卑微的蛆蟲！”
“赫哈哈哈哈——”
鄭禮搖搖頭，對這一席話語充耳不聞，甚至略覺得好笑。
自己怎麼老是碰見這幕場景。
敵人要不是苦苦哀求，翻來覆去沒有什麼新意，通篇都是詛咒。
要不就是精通自爆，給予鄭禮臨終驚喜，都快被整得有些鬱悶了。
“看你這表現，並不是博德安，只是你與他之間似乎有某種牽扯？”
“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吧，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再借你頭顱一用。”
鄭禮心念一動。
奪心魔的身體在無形氣場的拘束下，飛向深潭中央半空。
從洞壁四面鄭禮雕塑的胸口，射出四道純白光線，先是將奪心魔的衣服盡數湮滅。
緊接著光線繼續推進，將奪心魔軀體包裹成一顆光繭，徑直落入深潭之中，濺起一片泛起熒光的水花。
“那便開始吧。”
鄭禮伸手撫摸胸口扭曲星辰圖案，呢喃著禱詞:
“禮讚偉大之變革意志。”
“藉助您輝煌的神力，助我破開迷霧，獲取洞悉一切之目光！”
“禮讚偉大之變革意志。”
“藉助您萬變之領域，助我獲悉眼前野獸血脈，逆轉命定之根基！”
……
隨著鄭禮吟唱聲愈發響徹。
整座一號實驗室隱隱都在顫抖，刻畫在洞壁四周的宗教儀軌盡數啟用，連結虛無之中的未知存在。
向自己祈禱，向自己獻祭。
引來信仰之力的本能，觸動天地法則的脈絡。
以‘人類’鄭禮的身份，向著‘神性’鄭禮，乃至統合變革界，化作冥冥變革意志的鄭禮獻祭。
付出自身擁有之物多少，就能提前得到等價命定應有之物。
若只是獻祭身外之物，便只會解放些許力量，未有改變。
一如古代宗教典籍中的一席話:
【依舊記得，眾神之神奧丁為了智慧，將自己用矛刺傷，懸掛自己的身軀在生命之樹上。
九個深夜、九個日出，仍無人發現並施與麵包與水。
而當他往下望去時，竟發現了神秘的文字，便奮力的伸手捉住，才因此從樹上摔落下來。】
——賢者之書。
“以信仰之力為祭品，偉大之變革意志，回應我！”
儲存於共治山，‘屬於’鄭禮的信仰之力憑空消失十分之一的數量。
隨著儀式完成，鄭禮軀體之內的神力得到解放。
——他‘看到’了！
只需要自己心念一動，奪心魔的一生都在眼中上演，恍如自己正在親歷。
良久。
璀璨的白光於鄭禮雙眼消散。
“原來如此……”
“不甘失敗，摯友相殘，奈瑟主腦，三位神選……”
“還真是一副可悲的故事……”
這隻奪心魔確實是博德安，但又不是。
自從第二次安克羅姆之旅，因為遭遇狼人襲擊，冒險宣告失敗後。
博德安苟延殘喘，重新回到自己的家鄉，可許久未歸的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家鄉不知在何時，以他的名字命名，改名為——‘博德之門’。
雖然由四位伯爵統治，但城市中的每一個市民，都在銘記博德安的名字。
他們期待著博德安能再次平安回航，做好準備為博德安新的傳奇冒險故事喝彩。
整個城市各處都矗立著博德安的雕像，幼兒在打鬧間，都在扮演博德安的傳奇故事，以他的事蹟為榮。
眼前與殘酷的真實處境相映。
博德安愈發痛恨自己的失敗。
為了不想讓家鄉父老失望，他迫切的需要一場輝煌的冒險歷程，去洗刷掉自己在安克羅姆的失敗。
為此，博德安盯上了離博德之門不遠的雷斯文小鎮內，一處朝拜塞倫涅的聖地——月出之塔。
只是……
讓博德安意想不到的是，月出之塔地下並沒有什麼寶藏，只是一個誘餌。
有的，只是一座巨大的奪心魔殖民地，這群怪誕生物的目的，只為了吸引貪婪之人闖入。
進而獲取食物，精控奴僕，亦或者是轉化成自己的同胞。
孤身一人的博德安，在衝進月出之塔的剎那，結局就已然註定。
當奪心魔蝌蚪吞噬博德安大腦的那一刻起，一代傳奇英雄博德安就已經死了。
留下的，唯有一隻怪誕生物，從他的身軀之中孕育而出。
可或許是因為博德安精神強大的緣故，又或許是未知存在出手干擾。
通常不會儲存宿主記憶的奪心魔，卻奇怪的保留了博德安這一生的記憶。
這之後擁有博德安記憶的奪心魔，在主腦的操控下，繼續過著奪心魔的傳統生活。
狩獵智慧生物，籌劃陰謀。
直到……
博德安的摯友，青銅龍安蘇不知是命運，還是未知存在的指引，將獲得博德安記憶的奪心魔，帶出主腦心靈感應範圍之外。
也讓這隻奪心魔獲得自由。
同時，繼承了博德安記憶的奪心魔，自然認識安蘇，他自稱就是博德安，並向安蘇傾訴了自己的經歷。
同時刻意隱去了自己在此期間所做的惡事，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絕對會引發安蘇的反感。
似乎，兩位摯友再次相逢。
在安蘇的眼裡，自己的摯友只是生病了，只是外表發生改變，核心並沒有改變。
他還記得自己，記得兩人陪伴著，在世界各地冒險的故事。
安蘇從此發了瘋似的尋覓。
每一處地域，城鎮，荒野，密林，任何一處都有這隻青銅龍的出沒過的痕跡。
博德之門，深水城，那怕是危機重重的幽暗地域，安蘇都無懼危險，只為尋找到治癒自己摯友的方法。
直到……所有人都告訴安蘇沒有辦法救治。
直到……所有人都告訴安蘇，他的摯友在轉化成奪心魔的瞬間，就已經逝去了。
直到……安蘇精神即將崩潰。
在此期間，擁有博德安記憶的奪心魔多次勸說安蘇，試圖讓安蘇接受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
但安蘇無法接受自己的摯友，以這副扭曲怪誕的模樣生活下去。
自己的朋友博德安是英雄。
是偉大的冒險者，是最富有傳奇的航海家，而不是該死的奪心魔，是隻配生活在陰暗中的蛆蟲！
與博德安日日夜夜的記憶，不斷湧上安蘇心頭，他相信，自己的摯友博德安，絕不願意以這副姿態生活下去。
於是，在一個深夜中。
精神瀕臨奔潰的安蘇決定實施一場‘仁慈的謀殺’，幫助自己的摯友從醜陋的軀殼中解脫。
但精於算計的奪心魔，早就猜到了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他拿出自己提前準備，用以針對安蘇的武器——巨人殺手。
先行偷襲了毫無防備的安蘇，殘忍的將其虐殺，讓青銅龍安蘇帶著無盡的怨氣，附著在巨人殺手之上。
從那一天起。
奪心魔白天躲藏在陰影角落，躲避危險。
每當深夜來臨，夜深人靜之時，他便渾身包裹黑衣開始覓食。
雖為了不引起博德之門官方的注意，奪心魔刻意將目標選定為犯罪者，但有時遇見送上門來的獵物，也不會放過。
就這樣再度生活了許久，直到被幽暗少女的麾下逮住，送到鄭禮處。
“真是可悲。”
鄭禮微微嘆息:“這隻奪心魔絕對不會是青銅龍的對手。”
“直到死時還在留手嗎？”
“只是可惜，時間再也回不到過去，你的摯友早就死了，眼前的不過是一隻獲得記憶，佔據你摯友軀殼的扭曲怪物。”
深邃深潭之下。
奪心魔不再掙扎，在神道結合生物科技的湖水作用下，身軀逐漸消融。
“嗯？”
鄭禮抬手停止儀軌運作。
“奪心魔沒有靈魂嗎？”
往常在這個階段，位於四周的儀軌將會啟用，會將榮升者的靈魂吸走儲存起來。
再在身軀重組後，塞入全新的榮耀人類肉體之內。
可眼下儀軌執行正常，卻沒有靈魂被吸出，經由鄭禮仔細查探，最終發現問題出自奪心魔身上。
“不僅是沒有靈魂。”
“逆轉奪心魔的血脈，相比起其餘種族而言，也顯的過於艱難。”
“是捨棄掉這具身體，直接生成一具無魂肉身，還是加大輸出，強行破解？”
鄭禮正在思索間。
注意到隨著奪心魔肉身分解，此前藏於體內的一枚戒指顯露，被潭水推向岸邊。
鄭禮意念一動。
戒指在氣場的拘束下，落入鄭禮的掌心:“差點忘記這一茬了。”
“沾染青銅龍安蘇的怨念之劍嗎？”
才翻閱完奪心魔的記憶，鄭禮自然不會對這一枚戒指陌生。
這是開啟安蘇龍巢外層禁制的憑證，同時也是安蘇親自交給博德安的信物，是雙方友誼的象徵。
被幽暗少女逮住後，奪心魔為防止被他人發現，強行撕開血肉，塞入自己體內藏匿。
殺死安蘇的巨人殺手，此刻就藏在龍巢之中，靜靜等待他人的到來。
“如此一來，或許可以換一種方法。”
鄭禮目光不由下落，望向重回平靜的深邃潭水，眼神微眯:“說不定博德安能夠重生，甚至安蘇也可以換一種方式重新降生，也說不定。”
“那便封存吧，獻祭的能量損耗了也就損耗了，一個青銅龍魂和一位航海大師的價值，可比這些重要多了。”
奪心魔既然沒有靈魂。
或許對於血脈逆轉化為榮耀人類有所弊端，但對於提取記憶那全是好處。
鄭禮出生的世界是純物質世界，也沒有靈魂的存在。
記憶儲存於生物腦中海馬體，而不是儲存於靈魂。
有著分魂傳授的生物叢集文明的技術資訊，再借助無所不能的神力，修改海馬體記憶區輕而易舉。
只需要將奪心魔的記憶，裁剪至博德安被奪心魔寄生的那一瞬間，再重新塞入一個無魂榮耀人類肉軀之內，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重生？
同樣的記憶，同樣的人類血統。
至於沒有靈魂才多大點事兒。
多元宇宙千奇百怪都有，沒有靈魂的種族比比皆是，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就比如自己眼前的奪心魔，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至於青銅龍安蘇的重新降生，就得看那把殺死他的劍上，是否附著有他的靈魂。
在鄭禮翻閱記憶時，注意到關鍵一點。
既然這把巨人殺手劍身上殘留活化的龍肉，和無窮無盡安蘇的怨念，靈魂還真說不定附著在劍上。
畢竟怨念又不是無根之木，總得有個源頭，要不然也無法持久。
如果屆時安蘇靈魂殘缺，那鄭禮便看情況是否補全，如果靈魂完好無損，那就依照博德安的處理方式。
將安蘇的靈魂塞入無魂榮耀人類肉體之中，讓他以純粹人類的姿態重新降生。
看看能否成為榮耀人類計劃外的變種——青銅龍魂榮耀人類。
“不過想起這些，我反倒對我自己的降生過程有些疑惑。”
鄭禮挑眉:“既然我那方世界是純物質世界，那我又是怎樣獲得靈魂佔據他人屍骸，重新復活的呢？”
思來想去。
鄭禮最大的猜測還是來自本方宇宙的獎勵，就猶如自己降生之初，擁有種種神異一般。
物質的自身闖入這方宇宙的瞬間，這方宇宙接受到了自己所攜帶的異宇宙資訊，獲得極大增益。
為獎勵自己的貢獻，按照本宇宙人類的格式改造了自身，並授予其餘增益。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方宇宙還真是小氣。”
鄭禮忽然樂了，自我打趣道:“我給了祂這麼大好處，結果就返給我這點東西。”
“是被人吃回扣了還是怎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