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科舉（諸族反應）
待男人走後。
嚎叫酒館陷入一片死寂，多爾頓和自己的同伴相顧無言。
良久。
科爾頓一把抓起酒水，給自己灌了一口，這才苦笑道:“或許，我們確實應該去共治會看看。”
“去看看，在整個北地宣傳的沸沸揚揚的科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遊蕩者沉默的點一點頭，五指死死捏緊手中酒杯。
之前還覺得十分可口的美酒，此刻落入喉中，卻覺得苦澀難嚥。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走出酒館的花哨男人在離遠後，一改臉上的張狂。
回到隱秘的住所換了一身衣服，再用上只有中產往上女性使用的化妝品，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
半小時後，改頭換面的男人來到城鎮另一面，再次上演外殼不一，實際核心完全統一的‘話劇’。
商人們在發力，鄭禮自然也不會幹看著，撒向各地區的‘麻雀’同樣在發力，去營造熱火烹油的盛況！
每時每刻，類似的事情在北地皆盡上演，孰真孰假，無人可知。
……
無名鄉間小道。
一位男性卓爾捂著胸口猙獰的傷口，臉色煞白，他依靠著一顆大樹大口喘息。
“該死的，她們真是一群瘋狗，我都逃出幽暗地域還在追我！”
受蛛後的影響，卓爾為受雌性主導的軍國主義社會。
長年遭受文化，蛛後，及幽暗環境的影響，九成九的卓爾性格早已扭曲，身性殘忍卑劣，喜歡將生靈凌虐致死（包括同族）。
在幽暗地域，一座屬於卓爾的城邦通常是由最強大的蛛後祭司統治，在她之下，則是各個卓爾家族的主母轄制。
異族男性且包括男性卓爾在內，都處於卓爾社會的最底層，只是後者地位的會略高一些罷了。
再加上卓爾性格扭曲的問題，那怕是對待自己的男性同族，也時常充當洩慾，玩具，和被折磨的物件。
由此，也就導致卓爾社會時常會有反抗，叛逃，叛亂的現象層出不窮。
畢竟逃出去最壞的可能是成為奴隸，亦或者是死亡罷了。
但留在幽暗地域的每一天，對於凱斯而言卻是比死亡還恐懼，比成為奴隸還可怕的可怕噩夢。
“呼～快動起來。”
男性卓爾感受體內略微恢復一點力氣，重新從皮甲裡取出一段絲巾，遮住自己的雙眼。
長年久居地下，卓爾的眼睛早已異化，那怕是微弱的陽光對於他們而言，也無異於強光，會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可縱使是這樣。
男性卓爾咬著牙，強忍著各處傳來的劇痛和酸澀，低聲為自己鼓勵道:“堅持住凱斯，離共治會已經不遠了！”
“想想幽暗地域的恐怖，想想過去的自己，跑！快點跑！一定不能停下來！”
“自由，就在前方！”
凡世的一切事物，大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同，那怕是金錢，也會有人厭惡。
在軍國氛圍，高壓統治下的卓爾社會內部。
自然也會有一小批嚮往外界，對卓爾社會感到絕望的卓爾存在，這些人的數量還不算少。
據說，曾經有一個教會的教義濃縮下來，就是反對蛛後，受眾還不算少。
雖然後面有人驚恐的發現，該教會祭拜的神祇，其實就是蛛後的一個面相（化身）。
至於蛛後為什麼會這麼做。
可能是惡趣味，也有可能是她身居‘背叛’這一權柄的原故，連自己都不背叛，又怎麼能稱的上是背叛呢？
除此之外，在卓爾神系中有著這麼一位神祇，名為伊莉絲翠（幽暗少女），是精靈主神與蛛後的女兒。
她竭力於拯救墮落的卓爾社會，幫助擁有良知的卓爾從蛛後的魔爪中逃出，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去平衡母親和兄弟的罪惡。
凱斯就是這麼一位尚有良知存在的卓爾，他僥倖從幽暗地域逃出。
本想找機會去聯絡伊莉絲翠的信徒，但剛跑出幽暗地域不久，恰好撞上鄭禮無差別的擴散立場，被當場拉入夢中。
雖然立場的效力連普通人都能掙脫，但是……
真正讓北地生靈沉淪的，從不是強行的拘束，而是自己的內心。
當封建制都不如的奴隸制下的底層份子，誤入遠超現代，夾雜鄭禮對美好未來暢想的世界時。
會發生什麼情況，凱斯就是個例子。
他當場受到感召，語無倫次的跪倒在鄭禮的夢中，向著冥冥之中的‘神聖’祈求。
那怕這是夢，他也願意捨棄自己的一切，換取就此沉淪的機會！
那時。
凱斯不斷輕吻夢中的地面，在親吻的過程中，額頭與地面撞擊的痛覺，如真實一般疼痛。
縱使鮮血淋漓，縱使血染夢中衣衫，可凱斯輕吻完後，恍如失魂般遊走在夢中的世界。
前半生的生活，對凱斯而言就是比煉獄還黑暗的世界。
當他站在虛幻的世界，前半生的絕望，與眼前的美好在腦中交相呼應，內心種種情緒生出。
絕望？
怨恨？
還是瘋狂？！
直至站在街道之上，宛若瘋子般張開雙臂，撕心裂肺的嚎叫:“求求你，偉大的存在。”
“我願用我的血肉，我的靈魂，我的一切來換取在夢中沉淪，讓我不要再回到現實！”
鄭禮聽到了他的祈求。
也看到了他的虔信。
整個夢境剎那崩塌，虛幻的太陽從混沌中顯現，露出鄭禮的身影。
“靈魂，血肉與我無用。”
“我只需要你的忠誠和虔信，你將耀升為人類，成為我手中的劍，卓爾。”
“與我一起，掃平凡世一切不從之敵，將這一切諸多景象，構築於凡世大地之上！”
當夢境隨後復原時。
原地再度站起身的，便不再是曾經的卓爾，而是一名即將蛻變的榮耀人類，也是鄭禮麾下最為狂熱的‘劍’！
他終將脫離‘骯髒’的卓爾血脈，擁抱偉大之永恆存續人類的血脈，以鄭禮之名義，征服天下！
榮耀人類計劃已快走完初級階段，鄭禮需要更多的樣本，去推演接下來的青銅人類方案和藍圖。
為此，最近這幾年鄭禮不僅將立下功勞的人類榮升，作為手底下的一張王牌。
更是將治下各族中，諸如狗頭人，魚人，蜥蜴人等，都選取一人作為樣本，收集晉升後的樣本資訊。
眼下諸種族中，矮人因為頑固，鄭禮也不想太過鬧僵的緣故，暫時沒有強行選取一人榮升。
至於精靈則是碰都沒有碰到過，現在直接竄出來一名卓爾，鄭禮當然不會放過。
畢竟榮耀人類，在鄭禮的設想中將會是全面的碾壓，那自然就得吸取各族中的優點，統合成一體。
山林中。
凱斯奔跑著，向著共治會的區域而去，像一隻從囚籠中脫離的雀兒，感受著在幽暗深邃的地下，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和風。
不知在何時，兩行清淚從凱斯眼角劃過，他張開雙臂，肆意的投入風的懷抱。
耳旁，像是有歌聲迴盪，勾動人思緒。
側耳傾聽，像是曾經兒時自己哼唱的輕歌，他熱淚盈眶。
“是您嗎？”
“伊莉絲翠殿下！？”
凱斯的聲音迴盪在山間，久久無人回應，只是在他身後不遠的陰影處，竟現出宛若皎月的光輝。
幽暗少女眷顧所有心向光明，渴望救贖的卓爾。
當兒時的輕歌逐漸落幕。
凱斯早已乾涸的體內，突兀湧出一股力量，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哼唱著幼時的輕歌，腦中不斷回憶起夢中的景象，心中的痛苦與疲乏一掃而空。
在山林間，他的身影逐漸被吞沒，只留下一道無拘的背影。
——
不死鳥，矮人烏加特氏族。
“我們真的不去參加人類的科舉嗎？”
一名只有60歲，年輕的矮人忍不住發問:“就連那群愚蠢的，醜陋的，骯髒的狗頭人都在報名。”
“雖然我不覺得他們能成功，但萬一呢？”
年輕矮人嘟囔著:“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生活在人類的土地上，人類才是老大，他們才是制定規則的人！”
“如果議長願意，隨時可以讓狗頭人爬到我們頭上，來統治我們矮人。”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真夠噁心的！”
從一開始，鄭禮就沒打算將科舉佈設條件，在他的設想中，科舉是選拔人才，文化入侵，活化階級的載體。
而不是一潭死水，只供擁有公民身份成員自娛自樂的途徑。
別說是狗頭人了。
只要能透過陣營檢測，那怕是深淵惡魔考上了，鄭禮依舊會網開一面，給予相同獎勵。
“參加人類的科舉？”
烏加特氏族的族長——馮達爾冷哼一聲，猛的起身重錘木桌:“真是可笑，你準備拋棄矮人的身份，加入共治會嗎？”
“這樣做，就是在背棄矮人的傳統，你是想被逐出氏族嗎？”
對一名矮人來說。
逐出氏族就是最大的懲罰。
若有機會從逐出氏族和戰死中選擇一項，恐怕九成九的矮人都會立即選擇戰死。
再加上矮人生性頑固。
直到如今，矮人所有的城市都還採用幾萬年前的規格，不知變通，頑固的遵守先輩傳下來的戒律內容。
於他們而言，祖祖輩輩都給他族鑄造兵器，自然算不得什麼。
但你想要成為共治會官員，可是要向鄭禮宣誓。
而誓詞裡面可不少‘賣族’的句子，明顯是另一範疇的事情，絕對不能被允許！
“可是……可是……”
‘年輕’矮人急得滿頭大汗，張嘴欲要爭辯。
卻熟料氏族長直接一揮手，在他身後的其餘矮人，立即就將年輕矮人拖走。
馮達爾還是不解氣。
接過一名矮人遞來的啤酒，滿飲一口後，大聲嚷嚷道:“我看，這蠢貨和人類接觸太久，想法已經遭受了汙染！”
“我決定今天設立一條新規矩，氏族內所有百歲以下的年輕矮人，給人類鍛造武器可以。”
“但只能預定，在氏族中打造好後送去，絕對不能和人類多見面，再受到人類的蠱惑！”
馮達爾周遭年長矮人，信服的點點頭，對這一條離譜的條款沒有絲毫反對的想法。
科舉，矮人放棄了。
但在共治會下，生活的可不只有矮人，矮人退，那自然會有種族進！
統業，獸人集聚區。
薩利加揹著雙手，左右踱步，神情時而皺眉，時而嘴角帶笑很是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群女性獸人圍著他，也不敢出聲打擾他思考。
良久。
薩利加腳步一停，轉過頭，緊皺的眉梢緩緩舒展開來，便聽到他淡淡說道:“參加，必須參加科舉！”
“這是我們發展的難得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要不然，隨著共治會發展越來越快，議長統治的區域終會有一天包攬萬族。”
“到了那時候，我們就再也沒了先降優勢，還不如參加科舉，趁現在多佔幾個名額。”
作為外人眼中，常伴鄭禮的弄臣，薩利加其實也隱約知道榮耀人類計劃。
在他看來，或許現在的獸人還能依靠外表和血脈匯聚，抱團取暖。
可等到鄭禮計劃成功後，大家都變成人類，那時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積極參與科舉這一事，不僅能向鄭禮納投名狀，表達自己的忠誠。
更能擴充套件自己的權勢，讓獸人在異族這一群體中的話語權增強。
“可是我獸人族……”
還未說完，薩利加給了自己一巴掌，打斷口中的話。
‘我獸人族’，這短短一句話，獸人歸化族群中誰說都可以，唯獨他薩利加不能說。
若是落到其他正和自己競爭的對手耳中，可不亞於一柄捅入自己胸膛的利劍。
若是在關鍵時刻，被人扣上思念故族，不願歸化的帽子，那時可就百口難辯了。
他雙眼陰晴不定，從周遭獸人婦女神情中劃過。
見無人神情有異，薩利加才緩緩改口:“我們這一群體，大多都是女性。”
“你們認為，科舉……能不能讓女性也參與？”
一名打扮的十分時髦，學著人類女性塗脂抹粉的女性獸人，裝模作樣的開啟摺扇，遮住半臉，嬌笑道:
“薩滿大人，尊敬的議長無論做什麼事，可都沒限制過性別，我可不覺得科舉就會有所例外。”
“而且，我們這一族群只有女性，不試試那這機會可就不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