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璀璨的毀滅還是屈辱的延續？
“寇濤魚人還真是宗教發達。”
“不過，這些知識對我來說作用很大。”
“或許可以試試，不僅僅只侷限於魚人，而是將物件擴充套件至信仰我的諸種族。”
鄭禮仔細翻看了一遍內容，確定沒有奇怪的地方，考慮再三，便按照其上的內容，向綠下放了神術。
“如果只使用零環的神術，一名狂信徒一天產生的信仰，足夠使用10次往上。”
“還真是奇妙，感覺我只是一箇中繼器，信仰透過我轉化成神力，再將加工後的能量傳給信徒。”
“至於能量的來源，則是完全是來自於信徒的心靈。”
以神性感知體內缺失的量，鄭禮將這一點記在心中。
“果然還是得加強學習，多吸納些知識總沒有錯。”
當鄭禮下放神術的瞬間。
綠作為新晉升的魚人大祭司，鄭禮的頭號魚人信徒，立即感知到。
他閉上眼，腦中出現零環到四環的法術列表。
至於再高的法術鄭禮也能賜予，但綠信仰程度到了，可感知屬性並沒有達到，暫時無法使用。
綠臉上的狂熱更添幾分，他高舉起左手，掌心延伸出一柄‘氣刃’，向眾魚人證明。
“同胞們，偉大的變革意志接納了斷槍部族，他將是我們永世的救主！”
“這道神術就是證明！”
除去一些常規神術外，神祇能向信徒分享專屬獨特的能力，並以神術的形式呈現。
自然，鄭禮能下放的獨特法術，便是自己的氣術式。
但若是以神術施展，整個釋放的原理完全不同，施法能量也會從氣變成導引‘神力’。
又等綠髮表了一陣演講，鄭禮心中估量一番時間。
“浪費的時間夠久了，也該帶著這些魚人回去安頓。”
這般想著，鄭禮以信仰網路向綠下放‘神諭’。
綠先是一愣，旋即高舉氣刃，掃視所有魚人一圈，激昂道:“同胞們，偉大變革意志神諭已經到來。”
“跟隨我的腳步，前往神承諾的應許之地，從今往後，流著水與肉的河流將會與我們常伴！”
“這是恩賜，也是絕對的命令，我不希望第一道命令，就出現有人敢於違逆！”
若是換成人類背井離鄉，離開從小待到大的家鄉或許還會心生顧慮，可這些對宗教入腦的魚人，就沒有太大影響。
在綠的眼神下，竟無一條魚人露出半分不耐，反而是急匆匆想要回去收拾行李。
便在綠的帶領下，魚人們從駐地蒐集齊全物資，跟隨著大祭司綠的腳步，踏上嶄新的未來。
鄭禮先行一步。
回到下來的第一座地下坑洞時，人類的先頭部隊早已趕到。
“我記得附近有一座不小的水潭，可以讓魚人們搬到那去，先熟悉熟悉下陽光的感覺。”
寇濤魚人久居幽暗地域，視覺早已退化，直接讓他們搬離地下坑洞，估計剛踏足地表，個個都會被太陽刺瞎。
鄭禮考慮到這一點，踱步道:“等適應後，再讓他們搬遷至三豬鎮外水道網路。”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處於我的眼皮子底下，不會生出太多禍患！”
寇濤魚人的重要性，在綠瞬間成為狂信徒的剎那，已經在鄭禮的心中上調不止一度。
如果將異族按重要性排列，魚人就是第一列首位。
“魚人將是我的神力源泉，也會是時代發展的能源之一！”
既然水力，風力，電，氣等等都能成為一種能源，那麼神力又何嘗不可呢？
鄭禮準備回去後，立即著手信仰網路的擴大化，將神術儘可能下放至基層，成為一種嶄新的能量來源。
10名淺信徒才能比肩1名虔誠信徒，10名虔誠信徒才能比肩一名狂信徒。
如果斷槍部族寇濤魚人全員狂信化，那就代表鄭禮憑空生出2萬淺信徒的能量，這將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也是時候更新課題了，讓書院裡面的弟子們，多研究一些推動生產的術式。”
“那怕不能創造出冶煉術，弄出膠體密閉術也行，這樣就能嘗試製造蒸汽機，讓發展速度再度提升！”
若是一些太過精密的器具，鄭禮還會思考會不會因為世界的改變，會導致微觀層面出現改變。
但蒸汽機就沒有這種顧慮。
只要水能沸騰，蒸汽能頂開茶壺，就代表蒸汽機的原理沒有問題。
“一步一步來，先蒸汽機再慢慢研究自孕育氣植物，讓時代插上翅膀，讓我所期待的世界降臨。”
就在鄭禮思考的間隙。
綠帶著族人終於走過來，還未靠近就見到成群的人類士兵出入。
寇濤魚人們先是一驚，立即丟下行李，作戰鬥姿態。
但很快大祭司綠接受到鄭禮的訊息，臉上露出笑容。
他轉過頭去，安撫眾魚人道:“族人們，不僅僅只有我們，還有無數的種族信仰變革意志。”
“狗頭人，蜥蜴人，獸人等等，人類自然也不會意外。”
綠一揮手，指著人類一方的部隊:“這是我們救主的使者，也是帶領我們走向輝煌之路的同胞！”
“只要是變革意志的‘僕人’，那他們就是我們的同胞，是我們自己人！”
人類一方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想到，一隻在他們眼裡看起來呆呆傻傻的魚人，竟然如此能說會道。
一旁，人類的施法者看出隊友的想法，聳肩補充道:“別疑惑，他們只是看著傻，實際上可比人類聰明多了。”
“普通人類只有10點智力，這群寇濤魚人標準可是有11點，我們才是‘蠢蛋’的一方。”
“不能這麼算。”
鄭禮從陰影中走出，來到施法者的身旁，隨口糾正道:“挑戰等級和六維屬性，都是古老時代的智者所劃分。”
“歷經千萬年時間，世界早就變了副模樣，那時候的人類不過是剛走出山洞，處於部落時期的野蠻人。”
“而魚人則是遍佈世界各處海島和沿岸，創造出璀璨文化的開化文明種族。”
“‘野蠻’的人類，自然沒辦法與‘文明’的寇濤魚人比拼智力。”
鄭禮搖搖頭，嘆道:“至於現在，我們才是文明的一方。”
“而他們早已跌入塵埃，遺失過往的輝煌，只剩滿地狼藉。”
智力是一個哲學，且抽象的概念。
不僅有著先天賦予上的因素，更兼後天的養成，沒有充沛的食物攝入，沒有鼎盛的文化氛圍。
那怕是如今的精靈，落入魚人當下的困境，恐怕智力和體魄屬性也會跌落至深淵。
“議長。”
所有人向鄭禮致敬，但鄭禮一擺手，淡淡道:“虛禮就不必了，我還有事要做。”
目光移向趕來支援的人類部隊，鄭禮道:“做好警戒，格殺一切靠近的生物！”
“防止走漏訊息，以免讓幽暗地域的種族，得知這裡還有一條通往地表的道路。”
“現在的我們需要休養生息的時間，如果讓他們大軍壓境，雖然不懼，但總歸也是一個麻煩。”
負責這支部隊的百夫長立即上前，向鄭禮行一軍禮:“遵從您的意志。”
“即使付出我的生命，也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生物活著離開這裡！”
鄭禮點點頭，又看向施法者:“走吧，我需要你替我翻譯一些文字。”
帶著施法者，鄭禮重新回到地下神廟位置，雙手環胸。
靜靜看著這名施法者釋放‘通曉語言’後，手掌觸碰雕刻在石柱上的文字。
過了一會兒，施法者額頭沁出汗珠，轉過頭看向鄭禮:“議長，石柱上其實有兩種不一樣的文字！”
他指著石柱表面的楔形文字，忙回道:“這些文字能讀懂。”
“但這些……”
他手指移向環繞石柱的花紋，無奈道:“是一種密語，通曉語言的效力完全不夠。”
鄭禮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只需要告訴這些能破譯文字的內容，至於無法破譯的，我今後會另外找人處理。”
施法者重新移回目光，念道:“這一根柱子上的內容是:“以天命種族之名，巨蛇的子嗣征服已知世界。”
施法者不斷轉移，碰觸不同的石柱，也為鄭禮揭開這塵封萬年的故事。
“名為奧寇斯的帝國聳立，萬族向我們朝拜。”
施法者抬頭，看向閉目深思的鄭禮，無奈道’“尊敬的議長，這根石柱太過殘破，只能破譯出有鱗之源頭這一句。”
鄭禮隨口回道:“無妨，繼續就行。”
施法者走向其餘石柱。
“傲慢，懈怠…（缺失）…當天命轉移，族群凋零，帝國跌落塵埃無可挽回……”
“永恆的強盛淪為虛影，看看啊，巨蛇的子嗣又能否延續？”
“萬物皆有終焉…（缺失）…”
“萬年…（缺失）……我們終將如雷霆歸來，重建巨蛇的王庭。”
施法者將手放下，神情複雜，轉頭面向鄭禮:“尊敬的議長，這就是所有文字的內容。”
“還真是巫虺。”
鄭禮猛的睜開眼，雙眼鎖定神廟中央雕塑，滿懷忌憚:“他們一旦歸來，將會是人類的又一勁敵！”
巫虺是生來就強大的種族！
他們比之精靈更為出色，如同蒼天從他們降生之初，就賜下天命，讓巫虺君臨整個大地。
在古老的典籍中，成年巫虺的挑戰等級高達21！
於他們的時代中，巫虺征服了數千個種族，精靈在那個時代，只配成為奴僕。
而人類連寵物的資格都不配擁有，在巫虺的眼中，不過是有點智商的野獸罷了。
他們的滅亡，在鄭禮曾閱覽的古代典籍中，都沒有一個確鑿的定論。
有說是因為內亂，有說是因為巫虺越來越低的生育率，也有說是因為諸神降下災厄。
可不論怎麼講，這一曾受天命加身的種族所建立的輝煌文明，已經轟然倒塌，化為歷史中的塵埃。
但神廟石柱上的記錄，也讓鄭禮明白，曾君臨整個世界的巫虺並沒有盡數覆滅。
還有一小部分巫虺躲在地底，躲在外層位面裡。
等待著一個時機，重新回到託瑞爾世界，再次君臨整個世界，復辟巨蛇的王朝。
“已經步入黃昏的種族，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故紙堆。”
“天命從不會長久眷顧一個種族，久遠的時間裡，埋葬了不知多少個輝煌的文明。”
鄭禮手掌輕撫石柱。
“可……巫虺絕不是最後一個，他們的結局，或許就是今後人類的未來。”
“人類能持續數萬年，到了如今一步步向著諸族之頂峰攀登，只是因為弱小與頑強不息的精神。”
“這世上總是這樣，強大種族一個個消失在歷史之中，弱小的卻能延續萬萬年。”
就猶如鄭禮記憶中的蠻荒時代，一個個強大的恐龍族群，覆滅於天災之下。
但弱小的昆蟲，卻能歷經五億年的時間也不曾滅絕，甚至種群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若是天命加身，君臨整個天下的代價，便是在極為興盛後跌入沉淪，只留下塵埃中的隻言片語。”
“那麼究竟是該弱小屈辱的延續活下去，還是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輝後黯然逝去？”
“不，我什麼都不選！”
鄭禮收回手掌，心裡下定決心:“這只是因為這些種族還不夠強，不夠……超越種族乃至是世界的侷限！”
“我將親手實現我的理想，實現這一目標。”
鄭禮抬頭，向施法者囑咐幾句，直接沖天而起，向著三豬鎮而去。
巫虺終將歸來的訊息，幽暗地域的防備，海外殖民的計劃。
北衛深淵通道的關閉，科舉制度的推動，尊王攘夷的施行，榮耀人類藍圖的未來……
等等一切重擔，一一時之間全都肩負在他身上，讓鄭禮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
鄭禮是極為傲慢的人。
那怕分身乏術，那怕拼命壓榨自己的精力，他也不會放棄任何一條自己確定的行動。
在鄭禮的心中，沒有什麼做不到，也沒有絲毫埋怨後悔。
人的精力和身軀負荷不了，那就改造自身，氣化全身變為能量體。
如果能量體也不行，那就超越人類，變為身化萬物的意志體。
“我將超越人類，也將超越曾經的自己，只為將未來掌握在手中！”
深吸一口氣，鄭禮步入自己的書房，為自己附加諸多術式，提振精神的同時強化思維，一頭扎入排列滿滿的政務中。
春夏秋冬輪轉不知歲月。
一晃，便是又一年夏季。
又是不眠不休五天後，鄭禮從軍營中走出，在視察完士兵們的訓練成果之後。
鄭禮來不及休息，直接飛入三豬鎮的書房，在裡面，早有兩名議員等候多時。
“霍林（軍事）還有布林（民政），你們怎麼來了？”
鄭禮示意兩名議員就坐，自己則是頭也不抬的處理公務。
先開口的是布林，提起身旁幾層加密的木盒道:“尊敬的議長，離您規定的第一屆科舉時間還剩兩個月。”
“這是編纂人員提供的三份試題，需要您親自確認並選擇其中一份。”
鄭禮抬起頭，笑道:“時間過得還真快，一眨眼就到科舉的時間了。”
“放下吧，等我處理完這些公務，我會親自過目，再派人送去。”
這是共治會舉辦的第一屆科舉。
雖然有著鄭禮提前造勢，而且人員也不只侷限於共治會治下。
卻因為北地慘不忍睹的識字率，那怕加上書院的學子，目前的報名人數也不到一百人。
“議長，除了科舉之外，還有來自不死鳥的加急信件。”
布林沉聲道:“共治山已經雕刻完成，隨時可以執行您的宏偉計劃！
共治山是純粹的宗教奇觀建築。
在鄭禮收下寇濤魚人部族，從他們手中得到了種種急需的神道儀軌後。
經過一些時日的本土化改造，鄭禮立即發動各類工匠百人，牧師二十人，一代弟子十人，其餘弟子三十人，諸種族強壯勞力一千之數。
歷時一年多，以寶劍山脈一座山脈為基座，雕刻出名為共治山的宏偉宗教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