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妥善
目光重新移向熊地精,鄭禮淡淡道:“下去吧,你的虔誠我已經感受到了。”
“但規矩不能變,我說過必須立下功勞才能晉升就不能變。”
熊地精神情以肉眼可見的狀態,低落下去。
“不過~”
鄭禮話音一轉:“等你晉升為人類後,我可以給你額外的獎勵,以勉勵你繼續為共治會,為人類付出。”
“這項禮物,你絕對不會失望,這同樣是我的承諾,還請你繼續努力,我希望會等到為你主持榮升儀式的時刻。”
聽到這話,熊地精神情一掃低落,猛的從地上爬起,手掌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道:“感謝偉大的變革意志,俺一定會努力。”
“俺以後要成為軍團長,為議長您砍死所有反抗者!”
鄭禮臉色差點繃不住,無奈道:“很好的夢想,但後者……你開心就好。”
鄭禮臉微側去。
身後親衛自然明白含義,走下高臺,去將滿臉興奮嚷嚷著的熊地精帶走,去安排他入籍的事宜。
在初期,即使入籍了也不會立即安排與人類混居。
而是先行接受半年左右的人類文化薰陶,等結束後,再以七成人類配三成異族,發往邊疆蠻荒地帶開拓,建村並寨。
透過在日常中的經歷,再次加深同化的效率,最後如果立下大功,才是榮升為人類的時刻。
高臺之上,鄭禮的目光重新看向臺下。
他坐在草木組成的王座上,一隻手撐起下巴,微微點頭:“繼續吧。”
有了熊地精這隻領頭羊作為榜樣,在人群中糾結的異族再也待不住了,紛紛湧上紅線區域。
導致紅線區域擠的滿滿當當,一些強力種族為了爭取到前排位置,甚至不惜將弱小種族成員丟出區域外,為他們騰出場地。
就見一隻獸人將狗頭人大力丟出,口中譏諷道:“小東西,就憑你也想加入共治會?”
“快點滾回到你那陰暗的洞穴,去和臭蟲作伴吧,哈哈哈!”
對比一番自己與獸人的體型。
狗頭人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認倒黴,落魄的走向紅線區域外。
“你在做什麼?”
鄭禮同樣注意到這一點,氣如游龍般注入大地,腳下的土地猛的崩裂,植物瘋長推開獸人周圍所有異族。
同時,十餘隻草兵從土中爬起,其中甚至有一隻身高三米的異變草兵。
“你在挑釁我的威嚴嗎?獸人!”
鄭禮語氣平淡,但落在獸人耳中,不亞於驚雷炸裂。
在這危機時刻。
這名平日裡不愛動腦的獸人,竟急中生智,想出了說辭:
“不不不,尊敬的變革意志,我只是認為不是所有種族都有資格加入共治會,譬如狗頭人!”
“他們身軀瘦弱,既不能戰鬥,而且長相奇怪。”
獸人越說越像是找到感覺:“不像是我們獸人,成年時間短暫,個體實力強悍,是您最好的兵源!”
獸人還想繼續說,卻被鄭禮直接打斷。
身居王座,鄭禮重複反問:“你是在挑釁我的威嚴嗎?獸人!”
“在我的眼裡,在此區域沒有種族之分,在此時此刻,只有有用與無用之分。”
“你替我篩查?真是天大的笑話!”
鄭禮猛的起身,場地中草兵立即行動起來,不斷逼近獸人。
“我能給與強者和技巧大成者無限的寬容,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的實力!”
落在人群中心的獸人薩滿見狀,聽出了鄭禮話語中的暴怒,憐憫的看了一眼獸人:“十足的蠢貨,沒有去求情的價值!”
獸人也發覺情況不對勁。
他結結巴巴想要解釋,卻被鄭禮直接運起氣場,丟出區域外,隨同的還有那十隻草兵。
“合格的兵源不能光靠嘴說,拿上武器,你能戰勝這十隻傀儡,我就認可你的話。”
“勝利者擁有優待無可厚非,只要你贏了,我便讓你直接成為公民身份,並寬恕你的行為!”
鄭禮神情淡漠,之前心中還在盤算,有獎就有罰。
剛準備去找殺雞儆猴的雞,結果就有人自己跳上來,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這名獸人的結局已然確定。
九隻普通草兵就夠他喝一壺,更別說其中混有一隻異變草兵,獸人想要戰勝,不如期待天上降下流星,直接砸死十隻傀儡。
鄭禮起身,從親衛身側拔出直刀,丟出幾百米距離,精準的落在獸人身前。
這之後由一隊射擊軍及傀儡小隊,押送獸人離遠一些,以防戰鬥時誤傷。
經過這一番舉動。
區域內各個異族變得熱情友善,別說推搡他人,就連說話都儘量壓低聲音。
“擁有十年礦洞挖掘經驗?透過!”
“你的天賦是吃的多?你確定?”
時間點滴流逝。
區域內,近半數異族都經過了鄭禮的篩查。
“下一個!”
鄭禮低頭在紙上寫下招收資料,再抬起頭時,才發覺來了位熟人。
“獸人的薩滿?”
鄭禮微眯起雙眼:“我記得你,‘朋友’。”
“幾年前我正在與獸人交戰的時候,你可是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在三年清繳戰爭中。
自然不只有獸人戰死,人類的死傷雖然很少,但也不代表沒有。
而在其中,眼前的薩滿就是其中的罪魁禍首之一,曾在森林埋伏過共治會計程車兵,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不過是步入冥府罷了。”
獸人薩滿平淡說道:“死亡,我並不害怕,我太老了,沒幾年好活,又怎麼會害怕死亡呢?”
“而且我有一個大秘密,準備獻給偉大的變革意志,是關於遠古隕落神祇寶藏的隱秘事宜。”
“只要您能允許我加入共治會,並保證不會殺我,我就把這個秘密獻給您。”
獸人薩滿頓了頓,臉上現出笑容:“而且我相信,偉大的變革意志絕對不會殺我這隻蛆蟲,您是天上的晨星,熠熠生輝。”
“殺了我,只會髒了你的手。”
“況且……”
薩滿騎士還有一襲話沒說出口,但鄭禮雖不聰明,但還不至於蠢,能聽得懂薩滿的言外之意。
周圍還有上千名異族在看,鄭禮花了這麼大力氣,又是演雙簧,又是搭建場地。
怎麼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獸人薩滿殺了,這不是會引起在場所有異族兔死狐悲嗎?!
“有點意思。”
鄭禮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臺,俯視蒼老的獸人薩滿。
“你是真不怕死,還是假不怕死?”
鄭禮掌心生成一柄光槍,閃爍致命寒光,大踏步走去。
冰冷的雙眸侵略性的肆意掃視,可獸人薩滿渾然不在意,甚至還高抬起胸膛。
似乎是篤定自己的秘密吃定了鄭禮。
“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
掌中光槍緊握,扭腰,鄭禮直接刺向獸人薩滿的胸膛,在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將他釘在地上。
“戰場上的恩怨,我從不會多管,也不會太過仇恨。”
鄭禮拔出光槍,在手中消散開,冰冷道:
“但你做的太過了!”
“縱使你用計謀覆滅我一整隻軍團,那怕親手將我斬殺,我都沒有絲毫怨言,反而會十分佩服。”
“終究兩軍交戰,都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上了戰場死傷在所難免,那怕是我也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率領獸人襲擊了我方几座開拓點,這就是你該死的原因!”
獸人薩滿無力的抬起手,望向胸口大洞的雙眼盡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
“你們人類的貴族,不是都稱呼他們為賤民嗎?為什麼!”
薩滿口中溢位鮮血,他望向鄭禮,臉上的不可置信漸漸地化為苦笑:“你真是可笑啊,鄭禮。”
“哈哈哈,我明白了……
“獸人還真是可悲啊……”
雙手無力的倒下,獸人薩滿瞪大著眼睛,再也沒了生息。
鄭禮深吸一口氣。
雙眼重新看向靜若寒蟬的紅線區域,在鄭禮的目光下,所有異族皆盡低下了腦袋,不敢直視。
此刻,異族回憶起了過去的恐懼。
鄭禮從不是仁慈的,也不是之前看上去的和和氣氣。
而是前所未有的暴虐,在他手底下的鮮血足矣填平幾條河流!
他是戰爭領主,也是周圍五地區的種族毀滅者,是隨人類號角而來的死亡暴君!
仁慈,鄭禮從沒有對待過異族。
重新坐回王座,鄭禮大聲喝道:“繼續開始!”
當他的聲音落下時。
所有異族如蒙大赫,瘋也似的向紅線區域擠去。
剛剛鄭禮與獸人薩滿的話,他們其實也聽見了隱約。
鄭禮是為人類平民復仇,捨棄了寶藏,毅然決然斬殺了獸人薩滿。
這一番行為,讓本來沒想法加入共治會的異族,也爭搶著湧入紅線區域。
他們終於明白了。
如果不加入共治會成為人類,那麼他們總會有一天,會再度被鄭禮支配。
一些有識異族此刻才驚覺,北地已然崛起新的霸主。
在未來十年至一個世紀中。
新的霸主會帶領嗜血的人類軍團,從四面八方不斷擴張,侵略所有種族,吞併整個已知世界,直至終章。
未來誰勝誰負不好說。
但現在如果他們不及早加入進來,等擴張時,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
於是等這場入籍大會結束後。
鄭禮翻開記錄冊,才發現自己今日一共收下了將近800多名異族。
其中有將近三十名異族是同一個部族,但沒有達到鄭禮的要求。
但他們承諾,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為鄭禮帶來相應數量適齡,能與人類婚配的雌性。
夜晚,鄭禮坐在不死鳥書房,開啟記錄冊想起這一回事,平靜道:“怕是會去劫掠。”
鄭禮搖搖頭,心裡自嘲道:“自己可真是個惡人。”
便轉頭繼續翻看冊子上的記載,直至翻到狗頭人那一頁。
提起筆,在紙上記錄:“既然這群小蜥蜴喜歡挖礦,那就派到礦坑讓他們挖個夠。”
鄭禮想起白天自己遇見狗頭人時,他們的首領曾卑微的問自己,能否安排他們部族的成員,去和紅龍白龍見一面。
如果可以,他會前往其餘地區,為鄭禮帶來更多狗頭人挖礦,只要有龍在旁,這群新來的狗頭人連薪酬都可以不要。
“和白龍見面好解決,克萊尤溫還蠻乖。”
“不過紅龍就……”
想起紅龍的暴脾氣,鄭禮就有些頭痛。
捕捉紅龍時,不死鳥軍團做好了戰損的準備,誰知道這隻蠢傢伙,一頭扎進佈設的陷阱,當場就被活捉。
除去一名士兵崴腳算是戰損外,竟然無一人死傷,一想到這點,鄭禮就覺得好笑。
自然,紅龍一直認為人類勝之不武,自我逃避似的亂髮脾氣。
所幸有彪一直看著,沒造成太大損失,要不然鄭禮早就一刀斬下紅龍的‘狗頭’。
“狗頭人確實可以多來點,礦場損失一直很大,囚犯都不夠用了。”
“而且今後還得挖掘凡達林魔法礦藏,重新啟動魔法工廠,需要的挖礦人手只會更多。”
“讓狗頭人和兩條龍見一面吧,就當成他們挖礦的獎勵。”
在捕獲後,紅龍血脈裡的貪婪和暴虐,就被鄭禮光鑄過。
但靈魂畢竟是個精密東西,一不小心就容易變成白痴植物人,鄭禮能做的,也只是微微壓制紅龍的貪婪和暴虐。
考慮到彪的感受,鄭禮沒有太過大膽去做,只是微調了一番。
現在的紅龍更像是比較貪財,而且愛亂髮脾氣的人類女性性格。
“不過說起彪,也真不知道他這彆扭的性格怎麼來的。”
鄭禮手指輕敲桌面,神情變作無奈。
在戰場上,彪殘暴嗜血,常常瘋狂的一虎衝擊整個敵軍軍陣,還被獸人敬畏的稱呼為破滅者。
但自從紅龍來後,就成了一個舔狗,整天就是圍著紅龍到處轉。
“自然界中的老虎求偶性格都是這樣的嗎?”
鄭禮思緒發散:“他難道就不知道學學杰特嗎?”
“還真是世界的參差性,這哥倆朝夕相處,結果就一方苦於選擇,一方成了舔狗。”
這其實並不難理解,只不過鄭禮也沒有這種經驗,所以一時不清楚罷了。
在彪沒有靈智時,尋找配偶是依靠本能。
在獲得靈智後,十多年的時間一直打光棍,彪反倒是不清楚該如何找配偶了。
特別是配偶同樣擁有高等靈智,這種情況就更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