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傀儡機兵
時間轉瞬即逝。
不知不覺間，又是書院新一輪的招生時刻，不知不覺間，弟子的數量快要超過1000之數。
鄭禮站在三豬鎮最高處房頂，揹著雙手，眺望如今的一切。
隨著進入神授之夢的人愈發增多，新的改變無時無刻不在發生。
一名外地來的商人，乘坐馬車，牽著自己年幼的孩子。
點頭哈腰的朝春秋書院，負責招生的高年級弟子，悄悄送過去一個小口袋。
書院弟子只是打眼一瞧，發覺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龍金，目測不下30枚。
身前的商人陪著笑解釋道:“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麻煩能在書院裡面，多照顧一下我的孩子，放心，每年都有厚報。”
“當然。”
這名高年級弟子臉上浮現笑容:“我保證絕不會有人欺負你的孩子。”
隨後就在桌上招生檔案多添一筆，同時口中大聲喊道:“商人福林捐贈30枚龍金。”
不顧商人臉色突然慘白，弟子牽過孩子的手，示意他跟著另一名負責接送的弟子，進入書院。
口中悠悠道:“感謝您的捐贈。”
“書院會記住你今天的貢獻。”
站在屋頂的鄭禮見狀，有些忍俊不禁:“真是個小滑頭。”
“不過……”
鄭禮注意到，當時商人遞去裝滿金幣口袋時臉上的吃力，若有所思。
“金屬貨幣交易起來太麻煩了，但三豬鎮又沒有沃金神殿開設的銀行，我是不是該自己先行整理一個銀行出來？”
經濟是一方國度，勢力的血液。
這東西如果可以，鄭禮更願意操持在自己手上，要不然一旦生變，被外人用經濟當做武器，那就麻煩了。
“可以試試。”
就在鄭禮思考之際，鎮子東側傳出陣陣高呼，一堆鎮民朝那方向跑去看熱鬧。
“不會又抓到新的異變生物了吧？”
隨著浪潮影響的加劇。
層出不窮的古怪異變生物時常出現，曾經的雙足龍蛇，長有鰲肢的蜈蚣，都有些見怪不怪。
甚至就在前幾日。
有一夥冒險小隊，曾在鎮外森林捕捉到會自己走路的蘑菇，賣出一個天價。
“去看看吧。”
想了想，鄭禮試出氣術式——幻面，遮蔽自己的模樣，直接跳下房頂，揹著雙手施施然走去。
估計有小半個三豬鎮的人，都在往那個方向趕去，如果不使出力氣，恐怕鄭禮都擠不進去。
可抬眼看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數都是腦袋，只能聽見內裡傳來愈發大聲的驚歎。
“真是瘋了。”
鄭禮搖搖頭，直接一個跳躍起身，落在屋頂，連走十幾步，終於見到了引發圍觀的罪魁禍首。
還是熟人。
“怎麼是九思？還有他的這群朋友？”
只見九思和實驗小組的成員，正從身後一輛重灌馬車中，抬出高達三米的人形傀儡，立在人群中央。
“這是……！？”
“曾經和我說過的外附傀儡，這麼快就被製造出來了嗎？”
“還真是出人意料。”
在畢業後，九思並沒有申請外派成下級書院的老師，而是繼續留在春秋書院，研究傀儡。
鄭禮問過為什麼。
他曾說:“這世上意外太多，沒人能預測未來。”
“他不知道自己今後，會不會因為一個意外，提前步入冥府。”
“可他離開了，妹妹就沒人能保護，所以，自己才要創造出最完美的傀儡。”
“如果真有那一日，傀儡會代替自己，繼續保護妹妹的安全，直到世界盡頭。”
直到此時，鄭禮回憶起，還是感到深深的震撼。
從乞丐時期直到如今，九思的想法一直沒變，守護就是他的信念。
此刻，九思猶如耀眼的明星，站在眾人之間，他手掌輕拍自己身後人形猙獰的傀儡，朗聲喊道:
“未來是什麼。”
“未來其實已至，它就在我的身後！”
“這是一具外附傀儡，它的稱呼為‘起源’，意為一切的開始！”
“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為什麼會稱呼它為未來，稱呼它為新時代的開端。”
“我告訴諸位，它的出現，代表人類即將從繁重的雜務，危險的戰場中退去，轉而接手的是不知疲倦的傀儡！”
“在傀儡的幫助下，屬於人類的時代，即將登場！”
九思一拍代號起源的外附傀儡，環視四周，激昂道:“這是最初始的產品，它能增幅人類的力量，擁有極強的防禦，還能延長人類的速度與耐力。”
“諸位，接下來請見證奇蹟！”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起源外附傀儡泛著冰冷色澤的前半身，緩緩向外開啟。
九思調整好姿態，直接與傀儡貼合，便見傀儡再度癒合，透明玻璃鑲嵌的觀察裝置，墨綠光輝一閃而過。
整具高達三米的外附傀儡，伴隨機械的轟鳴聲，僵硬的邁出腳步。
“現在驗證的是力量。”
九思直接將帶來的磨盤大巨石，在眾人驚呼聲中，單手舉過頭頂。
“即使是一名普通人，只要穿上起源，就能獲得這樣的力量。”
“接下來是防禦！”
九思示意身旁的小組成員，拿來一把百磅長弓，和一柄燧發槍。
並將周圍人驅散，保持安全距離，防止跳彈誤傷。
“有誰想來試試嗎？”
“我來！”
一名魁梧，臉上一條刀疤劃過的職業者，毫不客氣的接過長弓，拉滿弦，瞄準起源傀儡射出。
箭矢呼嘯而過。
卻未能擊穿傀儡護甲，只是留下一道小坑，旋即從兩側滑過，釘在背後地上。
緊接著是燧發槍，在一聲轟鳴聲中，白煙籠罩。
九思操縱傀儡，撕開煙塵，大踏步走到人群近前。
指著胸口鑲嵌的鉛彈，自豪的道:“無論是弓弩還是火槍，這些攻擊都不能擊破起源外附傀儡。”
“而這只是它的防禦，還不是它的攻擊！”
九思轉身從馬車車箱取出兩柄長三米的斬馬刀。
傀儡金屬混雜木質結構的手掌緊握，在眾人的面前，直接表演一套戰士的基礎武技。
雖然動作很是僵硬。
但不得不說，除去一些幅度過大的動作外，整套動作一板一眼演練完成。
“這是近戰手段，透過兩把長刀進行恐怖的打擊，我相信沒人會希望讓這具恐怖的傀儡近身。”
將雙刀卡在起源傀儡腰間兩側，專門用作固定長刀的位置。
九思再度回身，從馬車上取下一把巨型放大版的‘燧發槍’，或者可以被叫做手提炮了。
“遠端武器有兩種選擇，一是巨型戰弓，二是這把燧發槍。”
“經過測試，即使是普通人駕馭傀儡拉弓，也能在五百米內擊穿普通板甲。”
“而燧發槍更為出色，有效射擊距離為700米，在這個距離中板甲直接洞穿！”
將巨型燧發槍重新放回馬車，九思操控起源傀儡，張開手臂，當著眾人狂熱的神情:
“這就是未來的開端。”
“諸位如果想要提前嘗試未來，可以去鎮南‘傀儡小屋’購買。”
“小屋各類傀儡應有盡有，保證不會讓各位失望。”
站在屋頂的鄭禮，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笑容:“我說呢，原來是在打廣告，搞融資。”
現在這一階段的傀儡，其實並沒有九思講的這麼玄乎，又是未來已至，又是解放生產力的。
畢竟，相比於還需要人類操控的外附傀儡，魔像顯得更先進許多。
如果說杰特目前展示的起源傀儡，類比成遙控飛機，那魔像就屬於真正的飛機。
要知道魔像如果按鄭禮前世的回憶來類比，屬於強人工智慧機器人。
能聽懂指令，能長時間作戰，戰鬥力極強，甚至高階別的魔像能做到舉一反三，擁有靈智。
以常見的鋼鐵魔像為例，挑戰等級16足夠證明它的威力，維持時間更是恐怖。
少部分時候，鋼鐵魔像經常被用來守衛墓穴，遺蹟。即使過去幾千年時光，依舊能被重新喚醒，進行持久的戰鬥。
不過鄭禮也沒有否定傀儡存在的意義，踏足嘗試，和什麼都不做還是有點差距。
隨著技術的進步，或許總有一天，九思創造的傀儡能迎頭趕上魔像。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引領未來，開闢嶄新的時代。
“不過，其實這名為起源外附傀儡的東西，似乎也不錯。”
鄭禮摸著下巴，思考到:“如果製造成本合適，可以適時的配給軍團。”
同樣感興趣的不止鄭禮一人。
人群中，有人起鬨道:“我去過你說的傀儡小屋，那裡面都是些小玩意，沒什麼用。”
“我只想知道，你現在穿的這具起源傀儡，要花多少錢。”
“這……”
九思顯得有些躊躇不前。
思考再三，還是咬牙說出:“出售價格為三千枚龍金，如果大批次採購，價錢還可以繼續談。”
此話一出，眾人都被這個數字嚇到。
畢竟三豬鎮法師少，大多都是些尋常百姓，一年到頭也就攢個十金幣。
“太貴了。”
“想錢想瘋了吧。”
人群中，一些本來有購買意願的商人，也被這個數字嚇到，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也跟著人潮，嘟囔著太貴了。
幸好這時候沒有法師路過，要不然肯定會嘲笑三豬鎮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一具魔法傀儡賣3000龍金很貴嗎？
一點也不！
這世道，只要沾上超自然力量，無論是什麼東西，價錢都得往上翻百倍不止。
以目前法師圈子裡最流行，也是最便宜的肉身魔像為例（挑戰等級5），光是製造成本就得花8000枚龍金。
要是換成鋼鐵魔像，那就得花35000枚龍金。
請注意，以上這些都是製造成本，如果拿去販賣，估摸著翻個幾倍不是問題。
而且還有價無市，要是再往上走，整些傳奇魔像，估計一個小國家一年的稅收，都扛不住消耗。
更別說起源傀儡才區區3千枚龍金，這才那到那。
人群的起鬨聲愈發響徹。
不斷傳來的“奸商”“太貴了”傳入九思耳中，讓他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從未想過，會出現目前的狀況。
要知道，他賣3000枚龍金，已經是參考過法師們的魔像價格，同時沒把自己和朋友們的工時，和研製失敗的耗損算進去。
3000龍金的價格，已經十分貼近造價，他自認為物美價廉，誰知道會發生這麼一出。
此刻慌了陣腳。
“還是太年輕了。”
鄭禮搖搖頭:“從一開始選擇的目標人群就不對，這些都是看熱鬧的普通鎮民，和一些身價薄弱的小商人。”
“指望他們能掏出3000枚龍金，還不如指望天上會下錢雨。”
“傀儡的販賣目標，應該是施法者，他們才能理解傀儡的價值，同時也是財大氣粗的存在。”
鄭禮縱身飛躍，無聲的落在地上，揹負雙手於後，撤開籠罩自己面龐的術式幻面。
鄭禮朗聲喊道:“很不錯的商品，3000枚龍金我收了！”
人群齊齊回首，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豪橫。
待看清楚是鄭禮後，立即讓開一條通道，以供鄭禮通行。
一些鄭禮的狂熱追隨者，甚至當場念起了禱詞，慶祝今天的幸運。
“不過我很好奇一點，它靠什麼能量驅動。”
鄭禮走到九思身前，手掌覆蓋起源傀儡胸膛冰冷鐵板，雙眼微眯，氣順著手掌注入傀儡，探查一波。
“靠氣和自然能量嗎？”
“可這樣做，不是侷限了只有儒者才能操控嗎？”
鄭禮有些失望。
如果只能儒者使用，那這玩意純粹是個雞肋，甚至穿戴後會造成負面影響。
“不是的，老師。”
九思急忙解釋道:“它確實可以讓普通人使用，只需要用上一些小工具。”
“仔細說說看。”
鄭禮收回手掌，餘光注意到其餘弟子的狂熱，便笑了笑回應。
“老師，您創造的元花有儲存氣的作用，這是先天性的能源裝置。”
九思正說著，開啟外附傀儡，繞身來到傀儡後方，掰開後方一道暗門，露出一朵移栽在其中的元花。
元花底下篆刻有奇異紋路，葉片之上，更是被層層疊疊類似線纜的植物根鬚連結，時常閃過墨綠色光芒。
“透過大半年的研究，我們成功模擬出，儒者調動元花儲存氣的頻率。”
“將儲存滿氣的元花當成能源裝置，我們設定當傀儡的能量下降到百分之80。”
“就會立即模擬頻率，透過法陣將儲存的氣運轉至傀儡，驅動它的行進。”
“除去外部防禦用的鋼鐵結構外，傀儡內裡其實是活化植物。”
“經過我長達五年的調製，只需要一個輕微的力，植物就能自發的跟隨駕駛者動作，不會讓駕駛者承擔整體的重量。”
“同時，我也非常榮幸的能進入老師的變革界。我參考了世界中一些機械產物的設計思路，將傀儡的發力結構，和耗損降低。”
從最初的格鬥士一號開始。
到如今的起源外附傀儡。
九思一直在培育和調整活化植物，直到今日，終於成功實現。
元花為能源電池，活化植物為肌肉，參考的異界知識為骨頭，外部鋼鐵為皮膚。
共同鑄就了眼前的產物。
九思自傲道:“目前，滿狀態儲存標準1000點氣的元花，能驅動起源傀儡持續作戰一天時間。”
“這只是一個開始，只要繼續攻克能量儲存，輸送問題，我想今後肯定會出現能夠持續作戰幾個月，乃至年餘的傀儡！”
能源是革新的基礎。
從蒸汽到汽油到電能。
每一次迭代都會造成翻天覆地的改變，只要攻克了能源問題，接下來都簡單的像搭積木。
“真是天才的舉措。”
鄭禮讚嘆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更多，繼續努力吧。”
“不過現在，我會以議長的身份和你對話，如果批次購買一百具起源傀儡，批發價是多少？”
“真是一百具？九思一呆。
目光不由瞥向小組的其餘成員，只見他們微微點頭，悄悄立起一根手指。
鄭禮注意到這一點，但也沒說什麼。
九思微微低頭:“一千龍金，議長。”
“一千龍金？不錯的價格，我同意。”
鄭禮笑著道:“那就行動起來，我會先期訂購十具，供給軍團使用，這十臺價錢不以批發價來算，而是你說的3000枚龍金。”
“如果士兵們覺得使用效果不錯，我會繼續加大購買數量，一百臺或許也只是個開始。”
以批發價算，十臺也就是一萬龍金，百臺也才10萬龍金。
說實在的，如果以平民的視角來看，這是筆天文數字。
但要知道，光是一隻挑戰等級為5的肉身魔像，光是造價就得需要8000龍金。
如果販賣出去，估計得2w龍金打底，相當於能購置20具起源傀儡。
“感謝議長！”
九思歡呼一聲，他周圍的小夥伴也和他一樣，臉上不散笑容。
“這是給予努力奮進者的獎勵，繼續努力吧，九思！”
鄭禮隨口解釋道。
其實在剛剛九思講解的過程中，鄭禮彌散在虛無中的氣，已經將起源傀儡的大致情況摸查清楚。
如果鄭禮自己想要製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鄭禮都能揮手召喚千百草兵傀儡，活化植物的技術他一眼就能看清，至於運轉氣的法陣，也是同理，難度並不大。
不算研究費用。
只算上工時費用，材料價錢等，以弟子們目前的實力，一具成本價應該為700龍金左右。
以1000售賣，還有300金幣賺頭。
不過一碼歸一碼。
正如鄭禮所說的，這是對奮進者的獎勵。
技術，技巧的革新必須持鼓勵態度，最好能讓革新者一夜暴富，獲取良性反饋。
形成一個榜樣，激勵後來者懷揣夢想加入革新的浪潮，組成良性迴圈。
“對了，九思。”
鄭禮突然想到一個點子:“你可以和施法者合作，在傀儡的表面篆刻羽落術，大步奔行，護盾術等等法術效果。”
“可以按照飛行，攻堅，防禦種種特性進行改造，以適應不同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