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終局之戰
生之戒是數萬極端負面情緒鑄就的產物。
但這並不代表,只需要數萬智慧生物生命就能鑄就完成。
每一條極端負面情緒的出現,最少都需要4倍數量的生命,因折磨而死才能收集。
再經由深淵領主扭曲力量的加持,成為不折不扣對神性生物的特攻武器。
當鄭禮被擊中的瞬間,不僅僅是負面情緒裂魂,更有深淵的力量直接作祟。
如果換成普通的神性生物,或許在這一波打擊下直接身死,靈魂裂解成怪誕的神性怪物。
要知道在自己的地界,深淵領主的實力對標的是神祇。
而神性生物往上是半神,半神之上才是標準的神祇。
那一刻,為了掙脫靈魂的混亂,變革神性附加鄭禮的意志瘋狂湧動,也足足支撐了二十秒,這才將靈魂平息。
但大腦深處,還是有幾小塊呈現破裂狀,只能等到戰後恢復。
靈魂細微破碎,身軀被道爾的法術毀滅,所幸之前鄭禮提了個心眼,將自己身軀氣化。
這一點,就是道爾沒想到的意外情況。
不死不滅,永恆常聚。
碎裂的肢體歷經四十秒,重新聚合恢復,而附著身軀的浮屠,不斷為鄭禮注入能量。
法術的力量並沒有毀滅浮屠。
它從鑄造之初,就只有兩個效果,一是儲存氣,而是極端堅硬!
此刻,戰場之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突然出現在道爾背後的鄭禮,揉搓一遍眼睛,可還是如此。
“老師,你果然沒死!”
被恐懼,忿怒等情緒籠罩的杰特,一掃心中的陰霾。
提著武器,帶領身後士氣大漲的弟子,再度發起新一輪的進攻。
“怎麼可能!”
將捅穿道爾的氣刃消散,鄭禮握緊拳頭,趁著道爾不解,震驚之時,一拳砸碎他的頭顱。
血液飛濺,從鄭禮臉上滴落。
正要繼續補上一擊時,便見道爾中指一枚戒指光輝流轉。
——七環.復生術!
這是一道效果十分恐怖的法術,能將死亡時間不超過百年,非老死的生物重新復活。
同時復活期間,將會消除所有傷勢,修復破碎身軀。
唯一的缺陷,就是會使得復生之人的速度,力量等屬性的小幅減弱。
法師的難纏就在於積累。
越高階法師越是如此。
漫長的時間能讓他們渾身上下都被武裝,各種類魔法道具,奇特知識都能化作戰力。
對於眼前出現的一幕,鄭禮毫不意外,再度揮出一拳,鎖定剛復生的道爾頭顱。
卻不料拳面如入泥潭,大半威勢都被消減。
鄭禮餘光瞥去,便見道爾另一隻手上的戒指崩裂,化作細小飛灰。
一枚天價的魔法道具就此消失。
“我看你還有多少魔法道具!”
可縱使有魔法道具帶來的遲滯,可鄭禮驚人的力量,還是突破效果命中道爾腦袋。
將他的滿嘴牙齒打飛,整個臉龐腫起大包,不復之前的模樣。
正所謂得勢不饒人。
鄭禮另一隻手瞬間生成氣刃,朝道爾心臟位置捅去,同時背後十枚蕩魔槍從虛無生成。
目標——身前!
道爾此刻也回過神,一咬牙任由鄭禮的刀鋒粉碎心臟,但同時法術的效果完成。
——閃現(極效,多重施法)
再度出現時,道爾出現在三十米開外,心臟破碎所帶來的重創,讓他滿臉蒼白,渾身的力量幾欲被抽走。
不過,人如果心臟碎裂最多隻能存活幾分鐘,若是放在其餘世界,或許算得上不治之症,只能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在這裡可不同。
——六環.醫療術!
伴隨另一枚戒指的崩碎,道爾體內破碎的心臟重新恢復完善,只是一張臉上不散蒼白之色。
面對調轉方向襲來的蕩魔槍,道爾只能倉促應對,再度進入以太界。
劇烈的爆炸籠罩百米,整片土地直接翻卷過來。
甚至,一些太過靠近區域的草兵,直接被衝擊波掀飛數十米。
“還真是有錢!”
這場戰鬥打到現在,光是道爾身上消耗的魔法道具,估計就能價值百萬金幣。
如果不是在戰場,不能分心。
鄭禮估計還得吐槽一番。
平民百姓一枚龍金都算的上鉅款,即使是普通中階法師,如果算上裝備個個起碼有十萬家財。
若是變賣家財,估計能以一己之力,供養一萬人正常生活多年。
目光重回戰場。
閃現術的效果鄭禮清楚,是讓施術者進入以太介面,進而選取十尺範圍內一點瞬移。
以太是另一方介面,物質層面的攻擊起不了效果。
“但你能呆多久!”
鄭禮冷哼一聲,目光環視四周。
胸口扭曲星辰圖案大盛,同時整個身軀飛至半空,背後十枚蕩魔槍形成,躍躍欲試。
很快,道爾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原地,滿臉都是後怕之色。
一揮手,十枚蕩魔槍激射而出,在浮屠注入能量的瞬間,身後再度生成十根蕩魔槍形成。
爆炸,盡數是轟鳴之音響徹。
以道爾為基點,整片天地都在炸裂,泥沙拋飛至百米高空,氣浪將周遭生物掀飛。
毀滅已至,無路可逃。
“面對我,道爾!”
“不要像只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只知道躲躲藏藏!”
鄭禮的咆哮響徹原野。
但道爾充耳不聞,此刻的他,即使勉強撐起防護,可劇烈的爆炸還是撕裂他左臂,滿身都是傷痕。
腹部更是被一枚飛石,慣穿巨大的傷口,整個人奄奄一息。
“該死!”
使出最後一道恢復法術,勉強止住傷勢,此刻道爾才驚愕的發覺,直面鄭禮的難纏。
身上法術位消耗大半,各處的魔法道具即將消耗殆盡,滿身都是傷口。
此刻,死兆星高懸。
這是道爾在戰前怎麼也沒想到的結局,要知道哈貝爾家族可是北地最強的施法者家族!
而他也是大法師,是累計漫長歲月才能擁有這一身實力。
可鄭禮呢?
不過短短十年,就能擁有這一身壓倒性的實力,打的自己抬不起頭來。
“世界如此不公!”
內心的怨恨纏繞道爾身心,他抬起頭,只見又十根蕩魔槍激射而來,而在更遠處,鄭禮的背後再度生成。
如今的狀態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道爾想起了邪魔的話。
邪魔說他看到了自己的未來,那就是死亡,是哈貝爾家族的徹底覆滅。
這一刻,他明白了邪魔赤裸裸的陽謀,他看到了未來,看到了自己終能突破封印的結局。
交給自己的生之戒,也不過是想看到自己垂死掙扎的一幕。
自己就像不懂水性,沉於水中的溺水者,傲慢的以為抓住一根稻草,就能從大海的中心,游回到岸邊。
重鑄哈貝爾的榮光,也成了一個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
道爾放聲大笑,瘋了似的張開雙臂,直面蕩魔槍的到來。
“你們都想讓我死,你們都想看我的笑話,那就一起死吧!”
以生命,以靈魂,以自己擁有的所有一切,發動決死一擊。
——未知儀式.放逐!
這是很久以前,奧法瘟疫還蔓延整個費倫大陸,身為大法師的道爾,從虛空裂隙中得到的知識。
那時虛空開裂,山巒漂浮在天空,元素的力量前所未有的紊亂。
一些來自外層位面的生物,也透過虛空裂隙來到費倫大陸。
相對的一些費倫本地生物,也被裂隙吞沒,去到未知世界。
或是……過去未來!
血肉,靈魂,法力逐漸崩裂。
撕心裂肺的痛苦加諸道爾。
目光所及之處,道爾大笑著,目睹自己完好的手指化作飛灰,靈魂的力量也被抽取,化作驅動儀式的力量。
“一起進入進入永恆的沉眠吧!”
道爾滿臉怨毒,半邊身體極速消散,他直勾勾的盯著天穹的鄭禮。
“鄭禮!你不會是最後的贏家!”
“這場戰鬥,你也會跟我一樣就此沉淪!”
無形無質的力量吞沒鄭禮,漆黑的裂隙生成,閃電纏繞,一副天地覆滅的場景。
“該死!”
鄭禮瞳孔緊縮,暗罵一聲。
“怎麼碰上的每一個敵人,都喜歡臨死自爆?”
“我是不是也該準備一下自爆法術?”
體內氣瘋狂湧動,帶動鄭禮的身軀快速飛縱,離開裂隙影響的範圍。
只是……
也不知是這道儀式的發動時間太久,還是其他原因,直到離開裂隙吞沒區域幾百米之外。
也沒見到裂隙有絲毫動靜,還是那副天地裂解的模樣。
在道爾僵住的表情中,鄭禮依舊高懸天際,似乎從未受到影響。
“不!”
“為什麼!?”
還未等道爾想明白這一切,十根蕩魔槍突至身前,在爆炸聲中,吞沒他的身影。
同樣疑惑的不僅是道爾,還有鄭禮本人。
“熟悉的力量形式。”
“還有……這是什麼?”
摸著下巴,鄭禮本來還擔心這般大的陣仗,又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只是仔細感知一番。
身上一點東西都沒有消失,裂隙的出現完全就像清風拂面,讓鄭禮滿是疑惑。
“不對,是少了!”
“而且還多了一些東西。”
不過此時自己還身處戰鬥之中,戰場魔像還在肆虐,還沒時間研究。
先將腦中的疑惑暫緩,再一揮手,源源不斷的蕩魔槍轟擊道爾位置。
鄭禮被生之戒搞怕了。
有點不想太過靠近道爾,深怕他再搞出一些騷操作。
畢竟道爾是大法師,鬼知道又能從那裡翻出奇詭的法術。
轟炸足足持續一分鐘。
道爾曾身處的位置,被炸出二十米深坑,可即使這樣,鄭禮還是不放心。
心靈術式,氣場全開,無差別攻擊,同時搜尋道爾的氣息。
“死了嗎?”
想起之前道爾就是這個心態,才能讓自己復生,又想起道爾層出不窮奇奇怪怪的法術。
鄭禮心下一沉,再度火力全開,將這處位置犁成白地,最核心處,形成佔地五十米的深坑。
“雖然沒察覺到道爾的氣息,但還是得小心點。”
將氣場放開,鄭禮心中提前萬分警惕,目光轉向戰場。
道爾身死,鄭禮火力全開的一幕,讓哈貝爾一方的所有人再無戰心。
一些士氣本就低下的僱傭兵,和長鞍鎮家族士兵,早就趁著機會拋棄武器開溜。
反觀共治會一方。
鄭禮死而復生,斬殺強敵的場景,讓所有人心神激盪。
這是傳奇,是詩歌,是遠古典籍英雄的一幕。
心中對鄭禮的崇敬再度上升一階,即使身死也能復生,如此傳奇的故事,只能在典籍中聽說。
眾人更加確信鄭禮的未來,能像古代故事中的英雄,帶領所有的追隨者,升起屬於自己的國度。
戰士們高呼著禱詞,匯聚成宏大的頌神之音,士氣大漲。
所有人都能看到共治會即將勝利,壓榨體內最後一絲力量,爭先恐後欲要為鄭禮摘取勝利的桂冠。
長鞍鎮的各大家族最懂得見風使舵,也立即改旗易幟,在族長的呼喊聲中,齊齊大喊投降。
甚至有機靈的族長當場跪地,學著共治會戰士的模樣,大聲朗誦蹩腳的禱詞。
存活的兩隻成年黑龍也察覺到了情況的突變,慌張的想要終結盟約,回到屬於自己的地界。
一道傳送門張開。
兩隻黑龍慌張衝去,正當如骷髏般醜陋的腦袋探入傳送門,心頭鬆了一口氣的瞬間。
十根蕩魔槍從遠方激射而來,直接撞開他們的身軀,兩隻黑龍從天空墜落。
“哼,想逃?”
抬起一隻手掌,胸口扭曲星辰一閃光輝,掌心延伸出十米恢宏光槍。
只是一個瞬間,鄭禮跨過幾百米區域,雙臂猛的發力。
“你們的賬,該好好算算了!”
神性及氣加持鄭禮肉身力量。
本就強悍的屬性,在這一刻竟讓鄭禮猶然生出,能徒手撕裂小山的錯覺。
不!
或許並不是錯覺!
力量湧動,光槍刺穿龍鱗,將一隻黑龍釘在地上。
旋即手掌鬆開,抓住黑龍腦袋生長出來的尖刺,直接將其折斷。
——嗷!
黑龍痛苦的嘶吼,而另一隻黑龍見到鄭禮正在對付同族,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挪動。
想要進入傳送門,逃出生天。
可還沒等他的企圖實現。
鄭禮抓起黑龍的尾巴,手臂青筋乍起,揮手間,身長15米的成年黑龍被甩飛,砸向另一隻。
兩者撞擊在一起,在地上翻滾四五圈,才止住衝擊。
一隻黑龍踉蹌的爬起,晃晃腦袋,眼裡盡是不散的恐懼之色。
望向提著光槍,正衝來的鄭禮,他立即張口求饒:“閣下,我投……嗷!”
還未說完,光槍刺穿黑龍的腦袋,一雙豎瞳黯淡下去,渾身的生機被抽走。
“殺了我的人,還想和我談投降?”
鄭禮拔出光槍,走向另一隻黑龍,口中冷笑道:“你配嗎?”
僅存的黑龍目睹這一幕,口中的詐降想法徹底散去,張嘴吐出一股線形的酸液。
體內氣湧動,在自己身前撐起一道屏障,並不是鄭禮懼怕黑龍吐息的傷害。
而是黑龍的酸液吐息太過惡臭,帶著一股死魚混雜臭襪子發酵五十天的特殊味道,鄭禮可不願意沾到自己身上。
扭身,手中光槍射出。
穿透襲來的酸液吐息,光槍捅穿黑龍的口腔,從後腦露出鋒芒。
巨大的龍身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地,沒了生息。
“巨龍已死,現在是時候解決魔像了。
重新騰飛到半空,鄭禮目光鎖定正遊走拖延時間的彪,心中思量解決辦法。
魔像是施法者創造的傀儡機器。
即使道爾死亡,它們也會繼續最後一道命令,直到身上能量耗盡。
鄭禮墜落在四隻鋼鐵魔像中央,用眼神示意彪去休息,由自己面對魔像。
快速閃身躲開鋼鐵魔像噴吐的毒氣,雙手生成光槍,硬接鋼鐵魔像一擊。
“好大的力氣!”
鋼鐵魔像挑戰等級為16,而剛剛的成年黑龍也不過才11,這一點就足矣看出魔像的難纏和強大。
雙眼微眯,鄭禮望向僵硬的魔像,越看越是喜歡,心頭升起了個念頭。
“那麼能不能透過一定手段,讓魔像為我所用呢?”
魔像的實力毋庸置疑。
那怕是常年累月經受鄭禮氣注入,後續浪潮進化的彪,也只能以遊走拖延時間,不敢正面對敵。
“或許我可以試試。”
心中做好了決定,鄭禮用光槍逼退鋼鐵魔像的合圍,整個人飛到天空。
——草木皆兵變種技巧.復甦!
自己作為法術開創者(分魂),對於如何將草木,變身成草兵的過程一清二楚。
如今只是將技巧一改,無需將雜草塑造成人形傀儡的模樣。
而是專注加強草木的柔韌,恢復及延展性,這對於鄭禮而言輕而易舉。
只見源源不斷的氣灌注入大地,根根草木突生變化,擺動著枝條,在氣及變革浪潮的影響下。
如蛇般纏繞四隻鋼鐵魔像,探入魔像關節薄弱處,縱使魔像力量驚人,崩斷根根草木。
可隨著源源不絕的草木襲來,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鋼鐵的身軀被捆成十米大小的‘草球’,只能微微動彈。
“一切塵埃落定。”
背後延展三對恢宏火翼,鄭禮懸浮天穹,手掌伸展璀璨光槍,整個人如同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