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猛虎總是孤獨
商人戰戰兢兢的走出車箱。
就見自己的夥計跪地哀求，而鄭禮揹負火翼，懸浮於半空。
“幫我向道爾大法師帶一句話。”
鄭禮雙手環胸，隨口說道:“我聽說，合作才能共贏。”
“我很崇敬道爾大法師，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和道爾大法師成為朋友。”
“但很可惜，在哈貝爾家族之中的某些成員，總是以一些不友善的行為，破壞共治會與哈貝爾家族的友誼。”
“我希望我們的友誼長存，而不是愈演愈烈，直至兵戎相見，導致雙方都會後悔的事件出現。”
間諜當場愣住，旋即額頭冷汗直冒。
要知道哈貝爾家族極端護短而鄭禮這番話雖說是勸告，但落在哈貝爾耳中，可就不是這番意思了。
自己如果把這句話帶回去，哈貝爾們可不會管自己只是傳聲筒，怒火一旦起來，自己不死也會掉層皮。
不過商人同樣得罪不起鄭禮。
只能硬著頭皮，祈求神祇庇佑自己安全。
就見他苦澀回道:“明白，尊敬的議長，我一定會將這句話帶給道爾大法師。”
“很好。”
鄭禮嘴角帶上笑容:“對了，鑑於你間諜的身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遺留在三豬鎮的產業，將會由共治會接收以作為懲罰，明白嘛。”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商人擦掉額頭冷汗，心頭舒了一口氣，這下自己不用死了。
良久，商人才壯著膽子抬起頭，卻見鄭禮早已離開。
“唉，生命是保住了，可……”
想到自己回去後，該怎麼去向道爾大法師解釋，商人整張臉直接垮下來。
“估計一頓毒打少不了。”
而現實也如他所預料。
“他想要和我交朋友？哈哈哈。”
道爾.哈貝爾，如今北地最強施法者家族哈貝爾的族長。
除此之外還身兼領主聯盟成員身份，自身更是北地首屈一指的大法師。
無論是從職業鄙視鏈，還是以身份上的差距，道爾大法師都可以完全碾壓鄭禮。
更何況哈貝爾家族極端護短，幫親不幫理的風氣，就是從他身上遺傳。
由此可見，他的性格可不友善。
“他是不是以為，狗屎一樣的共治會議長身份，就能用這種語氣和我對話？”
“他以為他是誰？”
道爾大法師氣極反笑，指著俯在身前，戰戰兢兢的商人。
“他以為擊退了雷霆野豬，踏上了登神長階我就會怕他嗎？”
“我倒要看看，他準備怎麼樣讓我後悔，真是狗屎一樣的屁事！”
強大的施法者團體，確實不會懼怕神性生物，甚至有時候還會拘捕弱小的神性生物以做研究。
更何況鄭禮還未正式成為神性生物，雙方也沒有正式交戰過，誰強誰弱，還未見分曉。
“不是我說的，都是該死的鄭禮，尊貴的大法師閣下。”
商人還想求饒，卻不料道爾大法師直接嫌惡的一擺手。
“閉嘴，蠢豬一樣的東西！”
“你的訊息讓我一整天都很憤怒，所以，你也必須受到懲罰。”
“讓他去簽署協議，作為17號實驗的實驗人員。”
道爾大法師示意站在一旁的家族成員，直接將不斷掙扎的商人帶下去。
以人作為實驗物件，這是哈貝爾家族的‘優良’傳統。
這也導致長鞍鎮內外，總會有一些生長奇怪肢體，外表驚駭的人員出沒，成為外來人員獵奇的旅遊目標。
商人被拖走成為實驗耗材，可帶來的影響還未結束。
一名哈貝爾成員直接憤憤道:“必須給三豬鎮帶來致命性的打擊，作為挑釁哈貝爾家族的懲罰！”
此話引得成片哈貝爾成員附議，紛紛嚷嚷著懲罰。
“懲罰是必然，但是時機還沒到。”
作為大法師，道爾的壽命很漫長，即使內心的憤怒急需要宣洩，可也不會像四周的哈貝爾一樣莽撞。
更何況鄭禮也不好對付。
先不論擊退雷霆野豬一事。
之前自己曾以強大法力預言鄭禮的過往，也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預言結果還是不知真假的商人之子。
這讓道爾內心十分忌憚，也對鄭禮的實力有了初步印象。
在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他可不會貿然下場，和鄭禮打個你死我活。
他道爾可不是孤家寡人，犯不著因一時莽撞導致全盤皆輸。
要想懲罰鄭禮就必須得上點手段。
“他的實力可不弱，我可不想因為一時的憤怒，對哈貝爾家族造成太多損失。”
道爾大法師環視一圈，冷笑道:“我會重啟一號實驗，只要成果出現，我就會讓他明白什麼叫做絕望！”
“一號實驗？”
比較年輕的哈貝爾成員，並不瞭解這項實驗內容，顯得有些懵懂。
但落在稍微年長的成員耳中，當場色變:“神性裂解實驗嗎？”
一號實驗從成立之初，就是為了對付強大神性生物。
因為有著神性的保護，神性生物不僅肉體擁有極強的恢復能力。
同時脆弱的靈魂也沾染神性不朽之力，既然身軀破碎，靈魂也能逐漸重組身軀。
未雨綢繆之下，道爾大法師以神性生物的靈魂作為研究物件。
想要創造出一種，能直接暫時性裂解神性保護，徹底殺死神性生物的攻擊手段。
“當然，想要對付神性生物，就得從源頭上徹底毀滅。”
道爾大法師冷哼一聲:“至於現在，他不是想和我做朋友嗎？”
“那就派人去告訴鄭禮，我也很樂意和他成為朋友。”
“拖住他，為一號實驗爭取時間，屆時送他去下地獄！”
道爾不知道，他拖延時間的策略，其實也是鄭禮心中所想。
變革浪潮已起，鄭禮的時間比誰都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須用在壯大自身。
而外在的影響又不能不考慮。
周遭能對鄭禮造成影響，且身懷惡意的勢力，放目望去只有哈貝爾家族。
從共治會成立之初，鄭禮就因為‘珍珠麥失竊’，以及無緣無故將自家使者變成兔子一事，與哈貝爾家族結仇。
也因為哈貝爾家族的性格，也有當時哈貝爾家族與共治會之間，實力對比極端懸殊的緣故。
導致鄭禮派人前往問詢原因，被哈貝爾家族直接嘲諷。
更是將派遣使者問詢一事，當成鄭禮的無禮挑釁，直接將使者鞭打一番，變成兔子送回來。
也就是因為這樣，導致哈貝爾家族一直與共治會互生摩擦。
所以鄭禮才會今日，託人聯絡道爾大法師，想要一併解決事端。
如果道爾大法師願意制止摩擦，雙方關係恢復正常最好不過。
如果不願意，愣是要兵戎相見，鄭禮也樂意分出個高低，直接將威脅消滅。
畢竟相比於毒蛇一直在旁虎視眈眈，還不如拼著受傷的可能，直接一把剷除。
而這兩種選擇，其實都只是為一件事服務，那就是為鄭禮擠出時間壯大自身。
那怕是哈貝爾想拖時間找盟友，亦或者其他什麼，鄭禮也樂意見到，反正能爭取一點時間就是一點。
更何況他哈貝爾有盟友，自己就沒有嗎？
拖個一年半載，哈貝爾家族肯定沒太大成長，但鄭禮就恰恰相反了。
自身實力從變革神性疊加異宇宙資訊的那一刻起。
只會從變革浪潮中不斷汲取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大。
就這樣，隨著哈貝爾全身心投入一號實驗，鄭禮也不斷從浪潮中汲取能量。
一時之間，整個共治會與哈貝爾家族陷入沉寂，就連曾經的摩擦也在日益減少。
雙方都想要拖延時間，都不想在目標未完成之際，倉促開啟戰端。
政治上陷入平靜，可現實卻隨著變革浪潮的掀起，不斷髮生變化。
三豬鎮內。
不斷有人驚奇的發現，鎮外的植被，以及野獸正在發生異變。
在初始之時，一名鎮民抓住一隻堪比野豬大小的兔子，還曾引起萬人空巷，都去瞧個熱鬧。
可隨著變化日益明顯。
別說野豬大小的兔子，就連一些職業者從不到五米深的河裡，擊殺一隻十米長的大魚，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雖然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這麼淺的河裡，怎麼會長出這麼大的魚。
但思來想去，只能歸咎到神祇（鄭禮）身上去。
不僅僅是動物植被。
就連人也在發生變化，總體上可歸類為更強壯，更完美，更高大。
變化最為明顯的時候，昨天剛做好的褲子，今天就穿不上了。
因為自身體型，在短短一個晝夜的時間裡，壯碩不止一圈。
有一些本就有施法天賦，只是沒得到培育機會，或是感知，魅力等屬性天賦異稟之人，同樣被啟用天賦。
在變革帶來的影響之中，獲取了低階的施法能力，成為術士或者野法師。
而在不為人所知的領域，浪潮帶來的影響，也在悄無聲息的發生。
一些人開始思考國家體制，過去，未來，‘我’等哲學概念。
那怕是三豬鎮的公共馬車伕，也在不知不覺變得巧舌如簧。
上到自我歸納出來，關於國王統治的各種缺陷問題，下到如何烹製烤肉，都能頭頭是道，講個滔滔不絕。
“這就是浪潮嗎？”
盤坐共治大廳書房，鄭禮胸口變革神性圖案璀璨奪目。
將手搭在胸口，感受體內的力量變化，鄭禮低語:“今日的我，又比昨日強上一分。”
“真是可怕的力量，難怪所有人都會趨之若鶩。”
就猶如擁有戰爭神職的神祇，所有因他產生的戰爭行為，都能獲取力量一般。
變革也是同理。
所有因鄭禮改變，所有在鄭禮影響下發生的變革，鄭禮都能從中汲取力量，提高自身上限。
而共治會治下的追隨者，又會每日產生信仰之力，填充增長的上限，造成實力每日的瘋狂上漲。
假如因鄭禮產生的一件事態變化，變革神職能汲取一單位的力量。
那麼純粹原始的變革神性，只能汲取到百分之一，是做不到如今的瘋狂上漲。
可疊加異宇宙資訊之後，卻能將蛋糕增大，讓一件因鄭禮影響的事態變化，變成十份乃至百份數量。
由此，直接從數量上匯聚力量，才造就了今日的實力增長。
“按今天這個增長速度，估摸著還差一年半，我就能達到臨界點成為神性生物！”
感受一番體內的力量，對照陽極真靈傳授的經驗，鄭禮心裡有了底。
“分魂說的沒錯，兩者一旦疊加，只會將我越推越快。”
“將幾個世紀的積累時間，縮短至不到兩年。”
除去一些幸運的登神者。
譬如午夜或是希瑞克，直接被神上神AO從一介凡人直接擢升成神外。
大多數的凡物想要成為神性生物，要麼是擁有數量龐大的虔誠信徒，要麼就是耗費幾個世紀的時間，才能轉變成神性生物。
最其次也得謀奪，亦或是幸運得到現有神性生物體內的神性。
登神的路途可不好走，即使是第一階段也十分殘酷，將會淘汰九成九的參與者。
“不過浪潮翻湧歸翻湧，還是得繼續控制人類變化的趨向。”
這是鄭禮如今的日常。
變革是無序的產物，無論是向好還是向壞，都是一種改變。
如果不做控制，鬼知道浪潮影響之下，人類會變成什麼樣子。
別自己一覺睡醒，三豬鎮的人類就長出觸手，複眼，活脫脫一副魔域場景。
亦或者性格發生改變，變成自毀瘋子，鄭禮都不奇怪。
“繼續吧，將良性變革寫入源頭，進而影響整個浪潮。”
鄭禮依照過去施為。
以靈魂呼應體內蘊藏的變革神性，將自己的意志撰寫入神性之內，將大體趨向設定為良性。
也就是人類認知的強壯，認知的完美，認知的良性改變。
字首的‘人類認知’很重要。
如果沒有這個字首，如果只有強壯資訊。
那麼在無序的變革下，由人類突變成肌肉堆積的怪物，其實也是一種‘強壯’。
但這就不符合鄭禮本意。
因為每天必做的緣故，鄭禮很快以意志為連結，將資訊寫入浪潮源頭。
“浪潮的事情解決，該輪到自己了。”
鄭禮走到陽臺，展開火翼。
如果有人在旁就會驚奇的發現，只是一個恍惚，鄭禮的身影就從視野中消失。
不到五秒，就從三豬鎮中心落在鎮外花海。
就在這些花卉之中，分佈著不下百數的‘元’花。
有著分魂傳輸的知識，對於如何培育元花，鄭禮可是門清。
元花的培育難度極低。
在有著母體孕育的種子後，難度更會直降，只是需要耗費太多時間罷了。
時間鄭禮很缺。
但是人可不缺。
初獲元花後不久，鄭禮就朝所有擁有氣的弟子，下放了任務。
讓弟子們每一個月的時間內，必須培育兩株元花移栽鎮外之餘，還得將1000點氣儲存元花之中。
由此，當鄭禮來到鎮外花海時，就見成群的弟子盤膝元花附近。
朝元花內輸入氣儲存起來，當需要時，這些儲存的氣就會派上大用處。
一名做完手頭活計的弟子見到鄭禮前來，剛忙起身:“老師！”
“感謝你做的貢獻，辛苦了。”
鄭禮一拍弟子的肩膀鼓勵道:“即使是天上翱翔的雄鷹，也得有休息的時候，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弟子忙說:“不辛苦，這可比以前在家種地輕鬆多了。”
“現在有吃有喝，還能成為職業者，相比起來做才這點小事，我甚至還有點不安，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弟子的回答，鄭禮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看著他回去休息。
揹著雙手，鄭禮環視四周花海，一雙眼眸閃爍。
“三豬鎮外的元花數量夠了，如果有敵人入侵，這些足夠我超負荷宣洩半小時。”
“只要沒有終極強者，那怕是一萬隻精銳獸人來襲，我也有把握在正面快速擊潰！”
鄭禮目光不由移至東北方向。
“道爾大法師那邊傳來的訊息，可真夠耐人尋味。”
“什麼時候，哈貝爾家族也這麼好說話了？”
心中這般思量，鄭禮嘴角不由扯起弧度:“不過，我可不信。”
“曾經的記憶告訴我，傲慢慣的人即使是戰敗，也會在初期繼續維持自欺欺人式的傲慢。”
“更何況這還沒交戰過，誰輸誰贏還未曾得出分曉，態度又怎麼會突然轉變。”
伸出手掌輕撫元花，鄭禮低頭目光深邃:“這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你想拖時間做準備，我又何嘗不想。”
“不過還是得多握些底牌，誰都知道施法者的手段防不勝防。”
喚來一名附近的弟子，鄭禮囑咐他去將後勤議員喚來。
這名弟子的效率很快。
不到二十分鐘，便揹著氣喘吁吁的後勤議員，來到鄭禮身前。
“你這身體得多練練，揹你的弟子都沒你表現的這麼累。”
送走弟子後，鄭禮輕輕一錘撐著膝蓋，渾身大汗的後勤議員胸口。
同時打趣道:“需不需要我幫你改變一下，讓你變成肌肉壯漢？”
“不用了，議長。”
後勤議員擺擺手，大口喘氣道:“我妻子就喜歡我現在這樣，要是突然變成壯漢，她得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