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間諜。
這處房屋雖說算不得豪華。
但再怎麼說，一日三餐的花銷總得支出。
不工作，難不成喝西北風？
杰特拍拍女童的小腦袋，扭頭朝向神情複雜的特蘭多。
嗓音低沉:“閣下，看來這裡面問題可不小。”
“我明白了。”
特蘭多緩緩點頭，杰特與女童的交談，他在一旁也聽的一清二楚，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杰特牽著女童的小手，來到醉醺醺男人面前，問道:“告訴我，你日常的工作是什麼。”
男人這時候酒醒了，面對杰特的質詢，顯得有些慌亂:“閣下，這應該沒什麼必要吧。”
“別廢話，明白嗎？”
杰特語氣低沉:“你只需要告訴我，為誰工作就行！”
“不要亂說，我會派人去核實，一旦對不上，只會更加坐實你的問題。”
“這……”
男人額頭再次密佈汗珠，結巴回答:“我…我沒有工作。”
“沒有工作？”杰特笑了。
此刻，他心頭的陰霾此刻消散。
俯下身，用不可置疑的語氣發問:“不工作，你那來的錢？”
目光落在牆角堆積的酒瓶，杰特氣極反笑:“沒有錢，這些酒水都是你撿來的嗎？”
男人愈發慌張:“我不知道。”
“祈禱吧，你最好真沒問題。”
杰特轉身朝特蘭多走去，兩人都對男人的身份起了疑心。
很快，在特蘭多的授權下，兩名衛士進入男子的臥室搜查。
剩下的衛士走出民宅，走訪附近的街坊鄰居，調查資訊。
很快，新的線索出現。
據一名小商販講述，他經常能在統業鎮外看見男人的身影，有時候還會與一名陌生人攀談。
兩人動作匆匆，自己靠近時顯得還很慌張。
甚至那名陌生人還往腰間摸索，似乎是準備拿出武器。
要不是又有一隊商旅恰好路過，恐怕自己也不好離開。
所以，小販對這件事的印象很是深刻，當衛士過來調查時，便直接講了出來。
“給我繼續查！”
特蘭多神情充斥怒意，他一揮手，指向男人:“提審他，給我找出結果！”
周圍官僚低頭，立即行動起來。
又一會兒，搜查房屋內部的衛士有了新的發現，手捧著一件陶罐，放在杰特身前。
“這是……紙張焚燒過後的灰燼？”
杰特蹲下身，用手指撥弄幾下，心中估測未焚燒前紙張的數量。
“少說有幾百張往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量。”
雖說很久以前，鄭禮就命人開闢造紙工廠，但這些紙張優先供應的是書院和職權機構。
直到不久前，造紙工廠產能才得到新一輪提升，勉強供應上印刷小說的耗損。
但紙張的價格依舊居高不下。
只是從曾經的昂貴奢侈品，降低到如今工人咬咬牙，能使用的產品。
“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杰特雙手環胸，歪著腦袋看向男人。
男人回道:“這是小說，我不喜歡就燒了。”
“不喜歡為什麼要燒？”
杰特冷笑一聲:“而且這麼說，你還識字？”
特蘭多身旁一名官僚愣住了。
他手中抓著的正是男人的登記表。
這是每一名共治會治下人員，在確認居住時，必須填寫的資訊核查。
官僚將表格遞給杰特:“閣下，他在說謊！”
“這上面登記的資訊，他說自己不識字。”
杰特瞥了一眼，將表格遞給特蘭多。
面向男人，杰特語氣更是不善:“我勸你不要在掙扎了，及早坦白，說不定還能減輕點懲罰。”
男人以沉默應對。
“冥頑不靈！”
讓衛士繼續提審，杰特自顧自走入房間內部調查，以期儘快找到關鍵性線索。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恰好此時，之前放飛的信鴿帶著鄭禮的指令，落在特蘭多手上。
裡面只有幾句話。
“受民脂，自當以民為本。”
“加強對於通婚者的稽覈，加強對於居民的引導。”
“此情況如若查實，可依據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條，從嚴按照家庭暴力，當眾處置。”
“同時，從重從急徹底徹查統業通婚政策稽覈人員，施行人員，民政官員。”
“提前採取末位淘汰制，九等評分考核官員升降，幹實事者上，無能者下。”
九等評分考核，是鄭禮最近準備推行的一項政策。
分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等，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級。
以上為獎，中無事發生，下為罰，各按規格有特定獎懲。
以中下為例，一年審查一次（特殊情況會增加），累計三次中下，記為一次下上。
獎不累加。
九等評分考核，是從鄭禮剛掌控三豬鎮時，就準備推行的一項政策。
但因為在鄭禮初掌大權時，書院弟子尚且年幼，治下居民九成九文盲，民智未開，也不適宜推行類似科舉的選拔政策。
手頭無人，實在沒辦法下，鄭禮只能懲罰貴族統治期間，名聲太過惡劣的官僚。
提拔名聲稍好的官僚，勉強執行起各類職權機構，以待未來。
而今第一批弟子出師，第二批弟子也只差幾個月也將畢業。
手頭有了一批可用之才，鄭禮也就將目標對準手底下混水摸魚，阿諛奉承的舊官僚。
準備用嚴酷的獎懲機制，將混入職能機構的臭蟲徹底清查出去。
以前舊官僚罷工，鄭禮還會頭痛，想著先忍忍，畢竟能做事的人還真不好找。
現在弟子出師，自然可以放心大膽的推行。
官僚敢罷工，那就立刻捲鋪蓋滾蛋之餘，還得在離開前，徹底清查責任。
舊官僚不幹，有的是人幹。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現在鄭禮手底下有文化，想做事的弟子還不好找？
摸摸信鴿的脊背，特蘭多嘆息一聲，將鄭禮的指令遞給身旁的官僚。
“看看吧，一切都是議長的命令。”
“怎麼會！這種政策從來沒有聽說過，議長想幹什麼。”
每一個看完的官僚，滿臉俱是不可置信。
一旦這項政策真正推行，那可真是官不聊生。
一名官僚恐懼說道:“該死，這是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