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絕其苗裔
在雙重法術加持下,科隆躲開第一波攻勢。
但四柄氣刃是由三環術式‘劍陣’創造而出,受鄭禮意志控制,可以在半空中折返轉向。
隨著鄭禮心念一動。
氣刃再度迴旋,破開空氣,呼嘯著割裂措手不及,變成劍齒虎的科隆後腿部位。
腿部的傷勢影響科隆的速度。
在同時,在鄭禮背後,更多的寒冰箭矢凝聚生成。
12枚!
24枚!
36枚!
又是新一輪箭潮湧來,這一次不再無功而返,而是扎透劍齒虎的皮毛,歪歪斜斜掛在身上。
劣勢不斷累加。
終於積累到一個閾值,科隆化作的劍齒虎身上插滿箭矢,倒在地上。
四柄氣刃呼嘯而過,徹底將科隆四肢斬斷。
於半空落下,鄭禮走到科隆身前。
身軀擋住太陽,給科隆周身投下一片陰影。
透過荒野形態變化而成的劍齒虎形態重回人形。
而另一旁的彪也同時決出勝負。
一隻挑戰等級為2的異龍,外加一隻巨型疫病毒蠍不可能是彪的對手。
那怕是初見,彪身長四米時就有高達8的挑戰等級。更遑論歷經歲月滄桑,經由鄭禮不斷培養成如今身長12米的荒古巨獸。
只是一撲一咬。
疫病毒蠍背甲直接被踩成粉碎,異龍大半邊身體落在彪的嘴裡,讓純白的毛髮沾染殷紅鮮血,順著毛髮滴落。
一隻腳掌踩在疫病毒蠍屍骸之上,彪仰天長嘯,再一次宣洩自己作為三豬地區域野獸之王的威勢。
“你的小蟲子和小恐龍都死了。”
鄭禮走到科隆身前,半俯下身,為他輸送一波氣。
“別急,你也很快就得下去陪它們。”
隨著鄭禮手掌猛的一握。
科隆身軀各處傳來萬針扎刺的痛苦,但是他咬著牙,愣是一句痛呼都沒有喊出聲。
彪邁著小步子,側身躺在鄭禮背後。
一雙燈籠大的虎眼瞅了一會兒,頓覺沒意思,便瞪大眼睛,扒拉起地上的昆蟲螞蟻。
良久,鄭禮才收手。
科隆喘著粗氣,身下是一堆枯葉。
他的雙眼靜靜的望著空中。
“你贏了,背棄者。”
他靜靜的訴說。
似乎是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落敗。
“但你不會一直贏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死在戰鬥中,而我也會在冥府等著你。”
“哦?”
鄭禮饒有興趣笑道:“你會預言還是怎地,要不你先預言下自己待會的下場。”
見科隆還有力氣說話,鄭禮再度手掌一握。
“我不想和你多說話,我過去就很清楚你們這類人的三觀和說話思路。”
鄭禮目光平靜,似是回憶起過往經歷:“和你們聊天,就像是和豬在泥地裡打滾,豬打滾打爽了,我卻沾了一身泥。”
很多極端份子是講不通道理。
無論你講的再有理,這群人認同的是自己創造出的三觀和認知,外來認知完全進入不了他們的大腦。
很多時候,不去聽,不去看,不去理會是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
實在忍不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這一小撮分子毀滅掉。
維持住科隆的痛苦,鄭禮盤膝而坐恢復氣存量,讓一旁逗弄甲蟲的彪給自己護法。
先是將體內的疫病毒素轉移到血肉化的闌尾,然後再將闌尾氣化,落在掌心。
一把將這團代表闌尾的光團碾碎,墨綠色的疫病毒素隨之一同流淌,滴落在地面。
周身其餘的氣平均分配,生成新的闌尾。
長吸一口氣,鄭禮閉眼恢復氣存量。
時間一點一滴消逝。
彪放下玩弄許久的甲蟲,目光不由落在自己來時的道路。
映入眼簾的先是一列旗幟。
旋即便是牽著韁繩,先行而來的安東。
隨後,便是以長蛇陣列蜿蜒而來的隊伍。
“人來了,你也可以解脫了!”
俯身拍拍科隆的面龐,鄭禮轉身迎接安東的到來。
因為處於戰時。
安東面色嚴肅,先朝鄭禮行一軍禮。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癱倒在地的科隆,語氣低沉:“就是他們乾的?”
“當然,三年前我殺了名德魯伊,三年後他們回來尋仇。”
鄭禮順手從一名戰士手中接過長槍,在手中掂量幾番。
目光不由落在科隆身上。
“你想幹什麼?背棄者!”
科隆強忍氣在體內對他的肆意破壞,掙扎著起身,嘶啞道。
“當然是你們怎麼幹的,我就原樣還給你們!”
拖著長槍,鄭禮可是記得很清楚。
迴歸組織為了最大化激怒自己,可是將堡壘內部駐守的十餘名戰士,插在槍尖上活生生痛死。
正所謂:
一餐之恩,珍饈以報。
睚眥之怨,血肉相償。
以一報還一報,科隆這群人是怎樣對付堡壘士兵,鄭禮就當怎樣償還。
掌心長槍捅穿科隆胸膛,旋即鄭禮運起全身氣力,將槍桿插在地面上。
這是一個技術活。
為了避免科隆的身體滑落,鄭禮再拿了兩柄長槍,刺穿科隆各部位,才將其徹底固定牢靠。
掌心覆蓋烈焰,鄭禮一把將插在槍尖上的科隆整個人點燃,化作人形火炬。
如此殘酷的一幕,讓安東不由出聲:“禮,我並不是為這罪人開脫。但是你殺死他的作法太過殘酷,如果今後傳播出去,會對你形象很不利!”
“殘酷嗎?”
鄭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我覺得還不夠,甚至我覺得已經足夠仁慈。”
“只是以一報還一報罷了,並沒有讓他十倍償還。”
“可是……”
安東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幾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仁慈的名聲只能對內,對外敵起不了震懾作用。”
鄭禮走到安東身旁,與他對視:“我要做的事情,註定未來將會有許許多多的敵人。”
“我雖不願,但是人性上的趨利避害心態,只有殘酷才能震懾住潛在敵人的蠢蠢欲動。”
“更何況……”
鄭禮語氣加重:“憑什麼他們就能肆無忌憚用穿刺對付我計程車兵,我卻要因為顧忌所謂的名聲,不能用同樣的招數對付他們?”
“壞人做一件好事,就能讓人以為幡然醒悟,好人做一件很小的壞事,就要受千般指責。”
“世道總是這樣離奇,讓我厭煩。”鄭禮搖搖頭,低語道。
“這……”安東無言以對。
“別說這些了,我讓你率軍接應可不是為了這些。”
拍拍安東的肩膀,鄭禮沉聲話道:“趁著獸人精銳離開寶劍山脈,獸人部落實力空虛。”
“我準備率軍進入獸人的駐地,將他們徹底重創。”
鄭禮揹負雙手,聲音低沉:“一戰而定,徹底破壞獸人的戰爭潛力,奠定我方勝利之基石。”
“如此一來,縱使獸人精銳隊伍從無冬森林找到援軍,我們也好應對。”
“你既然這樣打算,為什麼不將不死鳥全部兵力帶來?”安東稍顯疑惑。
“在森林人數上優勢帶來的效果不大,這裡需要的是精銳隊伍。而且不死鳥也需要兵力駐守,要不然走脫了獸人,他們直撲不死鳥那可就遭了。”
鄭禮解釋一番,便走向彪的位置。
翻身跨坐鞍具,面朝所有正嚴陣以待計程車兵,鄭禮抽出鞍具兩側一柄長槍,朗聲道:“聽我號令,隨我出擊!”
彪抬起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籠罩一大塊土地。
士兵們以狂熱的眼神,抬頭仰望上首的鄭禮,以手中的武器拍打胸膛鎧甲呼喝。
彪行於最前方,推開阻擋軍團前行的障礙,開闢道路。
正所謂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不死鳥與獸人糾纏好幾年,派出去的探子不知幾回。
同時,寶劍山脈說大也不大,幾年的時間多走走,倒背都能記住地形。
獸人的部落身在何方,早就編成詳細密報,擺在鄭禮的桌上。
這一行山路蜿蜒。
從鞍具一側取出長槍,鄭禮猛的擲出,釘死兩百米外一名獸人偵查。
“加快進軍,敵人已經發現我們了!”
一拍身下彪的脊背,鄭禮手中重新取下一柄長槍,作戰鬥姿態。
同時扭身,朝後方軍團發號施令。
獸人的探子已現。
這代表自己已然進入獸人部落的範圍,同時因彪大體型帶來的動靜,也代表獸人很有可能發現人類軍團兵鋒正在前來。
以心靈相通的能力朝彪作出指示。
旋即彪也不做掩飾,噴出肉眼可見的鼻息,龐大的身軀猛的躍出五十米之遠。
待落下時,周遭植被破壞殆盡。
四足如有風助,彪再度撞開身前阻礙,於短短兩三秒內,行進幾百米。
“跟上禮。”
安東神情嚴肅,拔出腰間的長劍,翻身跨上戰馬,帶著軍團成員緊隨其後。
戰士們沉默的行進,只是腳下動作快了幾分。
此刻的獸人部落亂做一團。
不遠處愈發清晰的巨響時刻奏鳴。
因為伊頓和大薩滿的離開,留守在部落裡的都是些獸人二線部隊,及族群中的老弱。
沒了主心骨。
因伊頓和斯德好不容易串聯在一起的各大獸人部落,為如何應對人類來犯這一事,吵個不停。
原先各部落的獸人酋長也在這時,重新升起了胸中的野心。有提議先行撤離,等伊頓王攜帶雷霆野豬迴歸。
有提議就地禦敵,讓人類好好看看獸人的武力,用決死的信念打退人類。
更有一小撮份子,對寶劍山脈獸人的未來感到絕望,想要投靠戰爭領主(鄭禮),逃避毀滅的命運。
畢竟獸人作為邪惡種族的一員,‘幕強侍大’是他們的天性。
不僅是獸人,其他諸如地精,大地精,食人魔等邪惡種族也是同理。
打不過就加入,很正常。
要不是鄭禮咄咄逼人,一出手就是毀滅性的災難。但凡放開嘴風,允許異族投降。
估計三豬地區域內一大堆的地精,獸人都得‘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數量多到能從三豬鎮排到潘利爾。
部落內吵吵嚷嚷擠成一團。
伊頓統一寶劍山脈獸人諸部的時間太短,同時權威也沒能在日積月累中奠定。
各個獸人對原先的獸人部落認同感還在,在緊急時刻,會自然而然的聽從原先部落酋長的命令。
面對分歧,各大獸人部落的酋長非但沒能達成共識,甚至還讓氣氛愈演愈烈。
在敵人即將到來的背景下,一些獸人酋長髮覺講不通道理,就開始講物理,互相大打出手起來。
這也帶動了其餘獸人加入混戰。
幾番操作下來,人類還沒到來,獸人先亂做一團。
面對這般情況,獸人們只能各做打算。
準備逃跑的自顧自收拾行李,拿上身家,揹著大包小包朝山脈最深處撤離。
準備迎戰的也動員起兵力,慌亂的在人類軍團必經之路設下粗陋的埋伏,為集結迎戰作出準備。
準備投降的,便四下對視一眼,心頭起了注意。
在這一片混亂場景下,鄭禮騎乘彪,擊潰沿途獸人粗陋的埋伏,來到一處山腰。
“果然,一片混亂之景色。”
鄭禮眼前所見,當彪巨大的體型出現在山腰的那一刻起,本就混亂的獸人部落更加騷亂。
喊殺聲,吵鬧聲,哭泣聲不絕於耳。
“不過,更合我意。”
一拍身下彪背,龐大的身軀直接從山腰落下。
十幾名獸人舉著劣質武器,蜂擁著殺來,試圖為後方主力集結爭取時間。
但他們的嘗試是徒勞的。
彪直接揮舞前爪,直接掄飛幾十米之遠。
再一撲一掄。
不過兩三秒鐘,獸人前來拖延時間的小隊全滅。
“別和他們糾纏,直撲敵陣中心!”
一揪彪脊背白毛,鄭禮呼喝說道:“跳過去,直接破壞陣型!”
彪來不及緬懷被鄭禮的揪下的白毛,低吼一聲,快速奔跑,並輔以跳躍。
只是幾個跳縱,彪便將獸人後續趕來拖延時間的隊伍甩在身後,來到獸人部落駐地三百米開外。
“是破滅者(彪)還有戰爭領主,他們都來了!”
一名歷經多次戰爭的獸人,顫顫巍巍的鬆開手中的武器,任憑作指揮的獸人小隊長如何鞭笞,竟直接當場逃潰。
“伊頓王和斯德大薩滿不在,我們完了!”
各種哀慼聲此起彼伏。
就連身為主戰派領頭人的一名獸人戰爭酋長,也忍不住心頭一陣沮喪。
“自己真的能擊退破滅者和戰爭領主嗎?”
可鄭禮沒空管獸人們的小心思,使出全身氣力,將手中的長槍直接瞄準獸人倉促結成的陣中,穿著最為花哨的一隻獸人投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