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風雪漫天起兵戈(4k)
清晨,風雪從天傾瀉。
披掛武裝衣內套重甲,鄭禮仰望蓋壓滿城的雪景。
任憑風霜傾滿半身衣袖,他攤開手掌,接過一片六瓣雪花,注視著它在自己的掌心融化,滴落。
緊繃的臉色變得緩和,鄭禮放眼望去,但見四野一片白。
“這麼大的雪,是個好天氣。”
鄭禮口中撥出一口白氣,對身旁的杰特說道。
“為什麼,老師?”杰特好奇問道。
“雪越大,我們的敵人就會過的越艱難。”
“他們也不會想到人類會一反常態,不等他們來圍城,反而在這種困難的時間點,主動出擊。”
“走吧,去給彪披上鎧甲,只等大雪一停,就是我們出擊的時刻。”
合攏武裝衣的領口,阻止寒氣的侵入,鄭禮帶著杰特走入房中,將由果倫大師打造的虎甲,披在彪的身上。
“杰特,你和施普當去通知狩獵小隊的戰士們,讓他們準備好戰鬥的準備,等我的號令下達,便開始狩獵。”
杰特應諾一聲,轉身去通知狩獵小隊的成員。
在杰特走後,鄭禮擦拭著巨劍十字開拓者劍身,劍身寒光反射鄭禮的模樣。
這一次,他不準備帶上巨劍,而是隻帶強弓穿石出擊。
外界大雪漫天,積雪堆積到成人膝蓋位置。
帶上巨劍,可沒法在這種惡劣環境,使用大開大合的招式。
更何況,他有另一個更好的代替品。
想到這,鄭禮左手虛握。
體內的氣在自身意志的主宰下,由掌心逐漸凝聚出一把長5尺的青色巨劍。
劍身通透,若有人仔細觀察,還能捕捉到內里正在遊動的氣。
氣劍鋒銳異常,且兼顧堅韌。
如果拿十字開拓者與氣劍比拼,卻會驚奇的發現,氣劍的各項資料只比這把魔法武器略遜一籌。
更難得的是氣劍本身在鄭禮進行投擲,或是出現遠離鄭禮等情況後。
只要兩者不超過60尺範圍,就能隨鄭禮的意念,以普通成人奔跑的速度飛回鄭禮手心。
超出60尺範圍,氣劍便會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術式在鄭禮看來很強大。
只要體內還有氣的存在,就能以50點氣作為代價,隨時凝聚出氣劍,並在隨後以每分鐘2點氣的消耗,維持住氣劍的存在。
有了這招名為“馭氣為兵”的術式,在以後的行軍途中,鄭禮就不需要額外帶上備用武器。
更能透過氣刃招來這一特性,完成一些特殊的招式型別。
散去手中的氣劍,鄭禮從懷中取出肉乾丟入口中咀嚼,盤膝坐在地上恢復體內的氣。
自從知曉氣能透過大量進食,提升恢復速度以來,鄭禮懷中的口袋內,就時常備有一些高能量的食物。
用在必要的時候,加速體內氣的恢復。
鄭禮閉上眼睛,體內的氣加速食物的消化。
而在外界,這場大雪超乎鄭禮的估測,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12點才停下。
下午時分,靴子踏過積雪,伴隨咔嚓聲留下一排足跡。
身為兇暴虎的彪身披鎧甲,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用自己龐大的體型為後來者開闢道路。
所有人包括彪的身上,最外層都披上一層白色罩衣。
披掛著偽裝色,狩獵小隊緩慢行進在雪原上,如果有生物不仔細看,可能會將他們錯認成地上的積雪。
寒風吹來,撲打在眾人臉上,引起戰士們兩側面頰紅潤。
但潘利爾的戰士們強忍身體的疲乏,從行軍物資中取出乾糧,就著風雪吃完。
鄭禮落在隊伍的最後頭。
他攙扶起名踩空積雪,崴到腳的潘利爾戰士。
在他羞愧的神色中,鄭禮將其背起,深一腳淺一腳的繼續前進。
狩獵小隊的第一個目標,是一座豺狼人的部族。
十多天前,這隻豺狼人的部族距離潘利爾還有40公里遠,但隨著風雪的影響越發加重。
豺狼人部落逐漸向著潘利爾遷徙。
到今天,離潘利爾只有不到15公里的直線距離。
潘利爾的探子打探到這一軍情後,迅速動身返回潘利爾,告知鄭禮這一微妙的變化。
豺狼人部落想打什麼注意,即使是潘利爾的孩童都一清二楚。
或許再過十幾天,這隻豺狼人部落就會向著潘利爾,發起試探性的攻擊。
狩獵小隊的目標,就是準備趁他們不備,摧毀豺狼人耐以生存的過冬食糧。
大雪漫天的環境,行軍速度並不算快。
中午12點出發,直到晚上6點才到達目的地。
讓戰士們先原地休息,恢復體力的同時拿出乾糧,就著雪水補充身體所需的能量。
這些潘利爾的戰士,默默的恢復體力,做好戰鬥準備。
而鄭禮和彪則小心摸索著,靠近豺狼人的營地。
這隻豺狼人部落並不算大,總共擁有60名成員。
刨出掉幼崽和稀少的老弱,實際的戰士數量應該為40人左右。
在部族營地周圍,還遊蕩著4只土狼。
不過,此時這些豺狼人的好夥伴,正縮著身子,躺在升起的篝火旁酣睡。
除此之外,這座部落的豺狼人還控制著,超過10只數量的地精奴隸。
因為身處暴雪漫天的季節,大部分豺狼人沒有走出簡陋的木製營地。
他們的頭領是一隻目測身高超過8尺的豺狼人戰士,他正揮舞著帶刺的鞭子,驅使地精奴隸們製作箭矢。
一些較為強壯的豺狼人戰士,在地精的哀嚎聲中被吵醒,他們撫摸著飢餓的肚皮,從營地的角落翻出稀少的食物,一股腦丟入架起的鍋中。
“好機會!”
潘利爾的狩獵小隊,在行軍過程中順帶解決了晚餐的問題。
而這些豺狼人可不一樣,鄭禮從豺狼人丟入鍋中的伙食數量,推算出大致情況。
這個荒野部落的生活物資已開始短缺,連度過漫漫長夜的晚餐,都只有這點數量的食物,那它們早上和中午的進食數量只會更少。
鄭禮估摸著,這處營地的糧食就要達到極限。
要不然這些豺狼人戰士不會一覺睡到現在,用睡眠來緩解肚中的飢餓感。
也不會加快速度,迅速遷徙至潘利爾附近。
他們已經做好戰爭的打算,準備用殺戮淘汰多餘人口。
不過,這也如鄭禮所願。
畢竟餓著肚子打仗,可撐不住多長時間。
如今天色漸暗,正是襲擾的好時機!
朝彪打了個眼色,鄭禮慢慢摸索回去。
在看到鄭禮偵查回來後,正在休息的戰士們個個拿上武器,做好戰鬥的準備。
“注意來時的山澗了嗎?”
鄭禮輔以手勢,壓低聲音開口:“待會我先上,吸引一批豺狼人過來,你們則要在山澗,做好伏擊的準備。”
“伏擊過程中,如果我沒有攔住豺狼人主力。”
“就聽我號令,優先破壞豺狼人的糧倉。”
“其次是殺死豺狼人中的強壯個體。殺不死就儘量砍傷他們。”
頓了頓,鄭禮遲疑道:
“至於老弱,就讓凜冬幫我們解決掉。”
“如果豺狼人全部被我攔截,那你們就繼續以弓弩壓制他們,爭取在山澗毀滅他們的主力!”
“都聽懂了吧,聽懂了就選好埋伏地點,現在出擊!”
戰士們低聲回應:“遵從您的意志!”
鄭禮不再多言,只是朝身前一揮手,率先走在前頭。
彪伏低身軀,緩慢前行。
身上披帶的白色偽裝衣,讓他在一片雪白中並不算明顯。
鄭禮緊跟其後,順著彪開闢的路徑,逼近豺狼人的營地。
走到一處鋪滿積雪的凹形土地,鄭禮讓彪低下腦袋,將壯碩的身軀掩藏在積雪內。
鄭禮對彪的安排,便是等伏擊正式開始時,他從後方襲擊豺狼人退路,讓這些異族體會下前後夾擊的快樂。
而鄭禮自己,則是繼續向前行進。
待距離營地只有兩百多米,鄭禮俯身繼續前進幾步,來到選好的攻擊位置。
從後背取下強弓穿石,搭上箭矢,鄭禮瞄準180米開外一隻忙於翻找食物的豺狼人戰士。
鬆手,一箭穿透他的胸膛。
但見,豺狼人足有7尺高的龐大身軀,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引起不小的動靜。
“有敵人!”
被聲響吸引的其餘豺狼人,看著穿透胸膛,釘在地上的箭矢,驚恐呼喊。
“帶上武器,殺了哪個人類!”
這座部落的豺狼人首領裂爪.利洛多,猩紅的雙眼環視四野。
很快就發現鄭禮的身影,舉著彎刀,指揮部落的戰士。
豺狼人聞聲而動,只聽耳旁狼嚎聲不間斷響徹。
“人類手裡只有把弓,這是送上門的肉!”
先行竄出去的豺狼人,眼尖的注意到鄭禮渾身上下只有一把長弓,沒有其餘的備用武器,興奮的嚎叫起來。
部落中的土狼也從酣睡中甦醒,齜牙咧嘴,協同豺狼人戰士一同出擊。
整個部落,因為一個人類鬧得全體出動。
“食物,肉!”
即使連年幼的豺狼人也興奮的流著涎水,等待鄭禮的死亡。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肉了!
整個部落只有六十人口。
但足足有40多隻豺狼人,被鄭禮引出營寨。
他們雙眼猩紅,揮動著利爪,嚎叫著向鄭禮襲來。
“看這模樣,真是餓得夠慘。”
射出最後一根箭矢,擊倒一名豺狼人。
鄭禮抓著弓,向提前規劃好的伏擊位置撤退。
“快追,食物想跑!”
衝在最前方的豺狼人發現鄭禮撤退的意圖,大聲嚎叫。
一些處於後頭的豺狼人聽了,趕忙壓榨飢餓的身軀,使出吃奶的勁頭,加速追趕。
即使有著豺狼人首領的大聲制止,但這些肚中飢餓的異族,又怎麼會聽首領的命令呢?
畢竟,豺狼人的傳統,從來都是習慣用“肚子說話”。
真到了飢餓難耐的地步,他管你是誰。
於是,這些豺狼人們就這樣一步步,跟著鄭禮踏入死亡的陷阱。
這是一處較為狹窄的山澗,總長百米。
兩側是5米寬,4米多高的陡峭石壁。
倚靠山澗出口處生長的大樹樹幹,鄭禮面色冷沉。
他冷眼注視著大半豺狼人,擁擠著踏入伏擊範圍,內心毫無波動。
不知為何,每到征伐異族的時刻,他的心頭就會變得格外寧靜。
當第一隻豺狼人張著嘴,滿臉貪婪,距離自己只有三十米時。
鄭禮右手虛握,體內的氣凝聚生成青鋒氣刃。
舉劍斜指來敵,鄭禮冷聲道:“殺了他們!”
便見從山澗兩側石壁居高位置,射出一輪箭雨。
這一波箭雨,專門針對攜帶有弓弩的豺狼人戰士。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這些豺狼人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當場就將攜帶弓弩的豺狼人射死大半!
鄭禮意念一動,身前以極快的速度,同時凝聚出四枚2尺長冰箭,激射而出,洞穿最後剩下的四名持有弓弩的豺狼人胸膛。
就此,敵人遠端戰力全滅!
手中五尺長的氣刃劈倒來襲的土狼,鄭禮大步踏前。
在這狹窄的地形,他一人便可獨守陣線!
石壁上的戰士再度射出一輪箭雨,釘死四隻豺狼人。
“快走,是人類的伏擊,離開這裡!”
同族的血,讓這些形如直立土狼的怪物清醒過來。
他們試圖向後撤離,脫離狡猾人類的伏擊圈。
可當身後傳來一聲駭人的虎嘯後,他們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逐漸消失。
一隻身披鎧甲的兇暴虎,硬頂著彎刀劈砍,一口撕裂豺狼人戰士的頭顱,渾身鮮血淋漓。
彪四五米長的身軀攔住豺狼人撤退的路徑。
他磨擦利爪,猛地飛撲出去,碾碎身前一隻豺狼人的雙臂。
在彪恐怖的咆哮聲中,豺狼人戰士膽氣盡喪,止不住的向後挪動腳步。
山澗出口,鄭禮慢條斯理邁出腳步。
右手的氣劍,從豺狼人咳血的喉嚨拔出。
在他恐懼的眼神中,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碾碎他的喉嚨。
左側方彎刀劈砍將至,鄭禮臉色平靜,用左手的臂甲抵擋這一擊,隨即一拳頭重擊偷襲的豺狼人腹部。
伴隨異族痛苦的嘶吼聲,直接一劍結束他的生命。
鄭禮從出口步步緊逼,彪在入口壓縮豺狼人的活動範圍,而在石壁上方,潘利爾的勇士投下一輪輪的箭雨。
此時這些豺狼人才發驚恐的現,自己的前後,上方都是敵人的身影。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