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幕後真相
屋內的六位商隊護衛目送鄭禮離開，其中哪名白皙男子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醜陋大漢抬手叫停。
白皙男子口中的話被醜陋壯漢打斷，過了會，頗為埋怨道：“博爾，你就這樣讓這小子走了？”
名為博爾的醜陋壯漢不說話，只是沉默的走出房門，待仔細觀察周圍情況沒發覺有什麼盯梢，便折返回屋關閉門窗。
過了許久，他平靜的臉上現出猙獰神色。
他額頭青筋浮現，從喉嚨裡面擠出低沉的嗓音：“不能打起來，動靜太大會引來這鄉下地方的民兵，到時候很容易被發現哪件東西。”
“不過，我也不會讓這小子好過！”
博爾扭頭，眼睛盯著一名護衛：“捲毛，把剩下的藥水給我。”
綽號捲毛的商隊護衛趕忙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裹裡，掏出一件只剩三分之一含量的藥瓶。
一把搶過藥水，博爾將藥水放在眼前，看著純色無味的藥水在瓶內搖曳，他咬著牙恨恨道：“捲毛，你最機靈，去查查這小子什麼來路。”
“如果沒什麼來頭還敢這麼狂妄。”
博爾握緊藥水瓶，陰惻惻道：“我要親眼看見這小子，被地精一口一口吃掉！”
“明白，頭兒！”
捲毛很快便出了房屋，尋到一處人多的地方，藉著這群潘利爾村民正在討論蠍尾獅這一話題，他多次出聲附和，巧妙的混入人群討論。
又聊了會，捲毛有意無意將話題轉到鄭禮身上，成功套出有關於鄭禮的實力資訊後。
捲毛便隨口敷衍幾句，藉著商隊有事為藉口，又重新尋找到落單的村民，從他們口中綜合出鄭禮的全貌。
“一級戰士職業者？地精屠戮者？親手斬殺了高等級的熊地精酋長？”
從村民口中得來的資訊讓捲毛感覺有點離奇。
一級戰士屠殺大量地精，還親手斬殺了熊地精酋長，這怎麼想也不能將兩者聯絡在一起。
他捲毛又不是沒見過這人，除了力氣大點，也沒看出有什麼特殊之處。
要不是看村民說話時的表情語氣不似作假，他早就一巴掌呼在這些鄉下乞丐臉上，讓他們記住下次誇張的時候記得別那麼離譜。
但所有被套話的村民都這麼說，捲毛也只能勉強接受這個結果，回到木屋覆命。
在捲毛回去的路上，他卻沒注意一名12歲的孩子，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一雙眼用餘光，似有似無落在他身上。
捲毛回到租借的房屋外，先裝作隨意的模樣，繞屋走了一圈。
一雙小眼環視四周，試圖尋找出盯梢人影。
除了不遠處正在玩遊戲的三四個孩童，捲毛自覺沒發現有問題的地方，便開啟房門，快速竄了進去。
房屋內。
博爾聽完捲毛打聽來的訊息，臉色變得愈加陰沉。
站在身旁的捲毛陪著笑，小心詢問道：“頭兒，要不這事我們就算了吧。”
“這小子聽起來是個硬茬，可不好對付。”
“咱們不如早點把東西出了，先換筆大錢。”
“等以後再花點錢，僱傭些冒險者來報仇，到時候還不是輕輕鬆鬆送這小子下地獄。”
捲毛的話讓博爾心中的憤怒熄滅了一些。
他仔細思索片刻，發覺捲毛說的不錯。
目前不能讓很多人注意到他們的異常，增加暴露的可能性。
以他們昨晚做的事，如果被人發現並傳揚出去。
到了哪時，恐怕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博爾從心的將藥水放回口袋，陰沉著一張臭臉。
有仇不能報，可堆積在心底的一腔怒火總得發洩出來，於是他將責任拋給其餘六人。
“真是狗屎，這小子進來的時候你們怎麼也不知道攔一下，現在搞成這樣。”
博爾罵罵咧咧繼續說著：“還有你們哪些小動作，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有問題。”
被一陣臭罵，捲毛也不敢發作，他訕笑道：
“這不是頭你讓我們裝正常點，別引起外人關注嗎？”
“來詢問資訊的泥腿子，咱們可都是按你的要求，才放他們進來的。”
“更何況，咱們都是第一次做這事，沒經驗呀，頭。”
捲毛陪著笑道：“大家心底都很害怕事情暴露，自然哪小子稍微靠近，咱們就……”
身旁另一名護衛也附和道：“對啊頭！”
“而且，要不是頭你不罵哪小子的話，說不定還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狗屎，誰讓他們一直來問個不停。”
“還有哪婊子養的蠍尾獅，害的我們除了哪東西和武器之外，什麼都沒拿。”
“只能套件厚衣服綁在背後，防止被人看出來。”
博爾一巴掌扇在這名護衛臉上，但隨後話語一轉。
“別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捲毛剛才說得很對，我們還是先解決這玩意要緊。”
博爾說著，將心底的仇恨壓下，恨恨道：“這裡不能繼續待著了，哪小子應該是發覺我們身上有問題，等午夜村莊民兵防守鬆懈的時候，我們立刻就走！”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之前被博爾壓在身下衝刺的白皙男人問道：“哪小子應該不會這麼快懷疑咱們，然後動手吧？”
“蠢貨，我說走就走。”
博爾怒道：“僥倖，只會讓我們死在這裡。”
另一頭，荒野。
“這商隊還真有問題。”
在得到村民的指引，鄭禮將巨劍放在家中保管。
手提從大地精指揮官手中繳獲的佩劍，以最快的速度趕至商隊被蠍尾獅襲擊的位置。
舉著火把，鄭禮照亮倒伏馬車裝載的空蕩車廂。
雖然商旅裝載的大部分糧食和一些值錢的物品，被聽到蠍尾獅來襲訊息，趕來偵查的潘利爾村民全部撿回去。
但裡面還是有小部分遺落的物資，讓鄭禮看出了不對勁。
用手捏起車廂內掉落的穀物，將其丟進嘴裡細細品味，便察覺一股子黴味在口中綻放，鄭禮皺眉：“這是陳糧？”
他不知道這隊商旅的起始點在何方。
但即使從三豬鎮出發，要將糧食運到無冬城，也得經過三豬小徑，和寶劍山脈才能沿著大公路到達終點站。
這一路上全是荒野，以怪物相伴。
整個路途幾百公里沒有一個大型城鎮可以休息，哪怕是運送新鮮的糧食過去都是虧本生意，何況是陳糧。
哪家商人會做虧本買賣？
將口中陳糧吐出，藉著火把的照明，鄭禮繼續尋找線索。
拔下插在車廂上的箭矢，又用手觸控車廂表面被未知利器劈砍出的一道痕跡。
鄭禮倒退兩步，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一劍劈在那道痕跡旁邊。
隨後，鄭禮將劍收入劍鞘，舉著火把靠近兩道痕跡，很快辨認出兩者之間存在的差異。
“這個位置，戰鬥中以劍類武器劈砍，只會被卡在車廂頂端。”
“即使沒被卡住，這痕跡也會從車廂最頂端一直向下延伸。”
“更何況，以劍尖劃過的痕跡也和這道痕跡創面並不相同。”
“而這道痕跡。”鄭禮用手指觸控另一道從中間位置開始延伸的未知痕跡，語氣低沉道：“明顯帶有彎刃弧度自帶的拖割效果。”
“彎刀嗎？”
鄭禮目光深邃，他想起哪群奇怪的倖存者，他們使用的武器，似乎就有彎刀。
線索還不夠多，他需要能做到一槌定音，揭露謎底的關鍵性證據。
舉著火把，鄭禮沿著商旅一寸寸搜查。
一些零零散散的線索逐漸在鄭禮大腦彙總，倖存者宣稱的蠍尾獅襲擊後，所留下的痕跡確實存在。
可從總體看去，卻顯得如此稀少。
就像這群蠍尾獅沒怎麼遭受商旅的抵抗，直接就把整個隊伍摧毀殆盡。
擴大搜尋範圍，在離商旅被襲擊處兩百米開外的灌木叢中，鄭禮找到了人類的屍骸。
總計17具人類的屍體，分佈在這片不大的灌木中，全都暴露出空蕩的腹腔。
鄭禮深呼一口氣，放平心態，將雙手包裹一圈剛從衣服上撕下的布條。
隨後，他將屍體挨個翻面。
這些屍骸腹部，大腿這些肉多肥美的部位，都有猛獸啃咬的痕跡。
至於腦袋，脖頸這類肉少骨頭多的部位則被完好儲存了下來。
蠍尾獅的挑食，給予了鄭禮關鍵性的證據。
這裡有將近一半的人類，都不是死於蠍尾獅的襲擊。
“他們都死在人性的貪婪。”
提起死去屍骸的腦袋，露出脖頸被利器切開的痕跡，鄭禮嘆息：“一切都明白了。”
將一名未曾瞑目，臉上還保持著驚愕神色的護衛屍骸雙眼合攏，鄭禮低語。
“放心，我會為你們復仇。”
“為惡者不當謀取不義之財，存於世間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