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斬將
“該死,該死!讓咱們的施法者,再領兩旗大地精武士上去幹掉這個狂妄的人類小子!”
熊地精酋長憤怒的嚎叫著,抽出身後最後一根重型標槍,瞄準鄭禮投擲而出。
卻被鄭禮一個閃身,輕鬆的躲開。
“是的,酋長!”
軍銜為“殺人斧”,擁有一個藍鼻子的大地精武士冷漠回應。
他召集兩小旗的其餘大地精匯聚在一起,組成完整的作戰陣型,沉默的出發。
旗,是大地精最基礎的作戰單位,每一個旗都是由一組互相關聯的大地精家庭組成。
大地精視懦弱為恥辱,視戰鬥而死為榮耀。
他們的擁有嚴格的紀律和獨特的軍銜體系,使得每一個軍團成員都會無條件按照自己的軍銜聽從上級指令。
在這些怪物眼裡,只要能為軍團帶來榮耀,即使面臨死戰他們也不會退縮。
在他們的指揮者命令下,這些武士們很快組成狩獵大型猛獸的陣型,舉起長槍將鄭禮圍困在陣中。
就像是遠古時代狩獵猛獁的人類,以渺小的個體匯聚成團體的力量,狩獵陸地上最為龐大的生物。
在武士們身後,頭戴各類顏色豔麗的地精施法者躍躍欲試,它模仿曾經所記錄的施法動作,匯聚起四周的元素。
“麻煩了,衝不出去!”
試圖殺死一名大地精武士衝出去的鄭禮無奈返回,他有些低估了這群大地精武士的難纏程度。
長槍在之前與熊地精的搏殺中斷裂,如今鄭禮整個身上只有一把制式軍刀和腰間插著的匕首。
想要克服武器長度上的劣勢,突破成倍數放大優勢,以長槍組成的圍獵戰陣何其之難。
有組織和無組織一窩蜂衝過來兩者之間有著天大的區別,就比如在古典戰爭中,往往一萬組成軍陣的官兵,就能大破十萬之數無組織的流寇。
面對敵人結成戰陣,即使以鄭禮的強大武力,幾次試探下來也只能無功而返。
在剛才的幾次試探中,這些大地精們表現出了不俗的戰意和超出想象的紀律性。
他們在戰陣中配合默契,即使面臨鄭禮的攻擊,也會為了不擾亂陣型,以自身受傷作為代價,硬生生擋了下來。
容不得鄭禮多想,地精組成的戰陣突然開啟一道缺口,這並不是他們的失誤,而是為在陣後的施法者開啟攻擊通道。
——燃燒之手!
地精施法者拇指相對,其餘手指張開。
洶湧的元素化為錐形的烈焰席捲而來,這道錐形烈焰所過之處,就連空氣也在磅礴的熱量影響下扭曲變形。
烈焰襲來,鄭禮只得快速偏轉身體以求躲避,緊接著朝著身旁就是一個翻滾匍匐在地上,以後背遮擋住自身要害部位。
錐形烈焰從鄭禮背上擦肩而過,飛濺的火焰點燃鄭禮所穿的衣物。
在地精施法者刺耳的笑聲中,他就像是個正在燃燒的火人,如同即將落入蛛網的蚊蟲,只能無力掙扎。
壓抑著火焰炙烤的痛苦,鄭禮一個鯉魚打挺猛地起身。
皺著眉頭抓住正在燃燒的衣服和皮甲,將其一把撕扯下來,丟在腳邊,看也不看一眼。
重新握緊利刃,鄭禮以刀鋒直指大地精的指揮官。
“異族,與我一戰!”
他赤裸著上身,身上盡是烈焰所留下翻卷的細小傷口,束縛頭髮的髮簪在翻滾中掉落,任憑一頭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膀之上。
鄭禮以戰吼回應沉默的大地精指揮官,想要挑起地精們的主動攻擊,藉助變陣的瞬間找到破陣的希望。
但在大地精指揮官的眼裡,眼前的這名人類就像是垂死前瘋狂的猛虎,是最瘋狂,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於是,他命令戰陣中的武士們小心應對,繼續保持住僵持,看準時機慢慢收縮活動空間,防止這名人類臨死反撲。
“我還以為你們是兇猛的大地精,原來只是一群吃多大糞,變異後才長這麼大的懦弱地精!”
“哈,只敢像老鼠一樣畏畏縮縮,不敢與我一戰。”
鄭禮狂笑著,朝著為首的大地精隊長吐出一口唾沫。
“你會死的很慘,人類!”
“我保證要把你的牙齒全部敲碎,看看你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囂張。”
大地精極其重視榮譽,他們的行為準則便是寧肯受苦也不受辱。
面對鄭禮的挑釁,大地精指揮官維持不住冷峻的面龐,陰冷的回道。
“哈哈哈,你說的很對,我會死的很慘。”
“不過那得你去深淵變成臭蟲後,晚上做夢的時候,才能在腦子裡面幻想出來。”
挑釁的話語從鄭禮口中不斷吐出,足足說了一分鐘還不帶重樣。
感受著地精戰陣加速合攏,鄭禮心中不由一動,他明白大地精指揮官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口中則是繼續嘲諷道:“哦對了,我差點給忘了,你怕是看不到這一幕了。”
“因為等你變成深淵臭蟲後估計是做不了夢,真是可憐的地精,快過來讓爸爸抱抱,安慰一下你弱小的心靈。”
“陣型合攏,武士們給我碾碎這個聒噪的人類!”
終於,憤怒的大地精指揮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恨。
他舉起手中的佩劍下令攻擊,組成戰陣的其餘武士得到命令踏著小碎步,逐漸合攏陣線,壓縮陣內的空間。
吐出一口血沫,用手掌擦拭刀面的血漬。此刻鄭禮的內心無比平靜,雙眼不斷掃視收縮的戰陣,尋找破陣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當鄭禮在地精軍團中央,嚇退八方地精戰士時。
雙方的指揮官心裡就很明白,這裡將會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之一。
如今,注意到這裡危急情況的諾頓男爵,很快就派出戰士打出一條通道,並指示三名隨軍法師在戰士們的掩護下聯合施法,做出支援。
——馬友夫強酸箭!
——灼熱射線!
——荊棘叢生!
大地顫動,幾十根帶刺的荊棘在大地精身下的土地隆起,形成半徑十尺阻撓地精移動的荊棘之地。
除此之外,這些荊棘十分堅韌,任憑被其束縛住的大地精武士多次劈砍,也未曾斷裂。
又有三道火焰射線從120尺外射來,轟擊到三名躲避不及的大地精武士,將戰陣一面徹底撕裂開來。
一些地精戰士想要過去協助他們的表親,卻在馬友夫強酸箭形成的強酸水霧中,淒厲的化為一具被腐蝕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在友軍的協助下,戰陣出現巨大缺口。
沒有陣型的集體合力,這些地精們面對鄭禮這種人形怪物,就是待宰的羔羊。
從撕裂的戰陣中躍出,手中的長刀在自身速度的加持下,快速斬下這名試圖反擊的大地精武士腦袋。
左手抓住武士腦後的小辮子,將其丟在大地精指揮官的腳下,咧開嘴笑著:
“朋友,看來你真的只能去深淵才能看到那一幕了。”
一邊說著,鄭禮偏過腦袋,躲過一名大地精武士的長槍偷襲。
隨後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手中的利刃將他胸膛刺穿,但見染血的刀尖從他後背伸出。
看見朝自己走來,如同嗜血惡魔的鄭禮,大地精指揮官瞳孔一縮。
但他心底的榮譽容不得他退縮逃跑,握緊手中的武器,他準備與這名“惡魔”決一死戰。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運起全身之力猛力朝鄭禮揮砍殺去,往常一直引以為傲的力量卻被眼前的人類輕而易舉的壓制。
緊接著,他的眼前閃過淒厲的寒光。
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大地精指揮官便感覺身體一陣劇痛。
他低下頭,只見一柄利刃從他胸膛抽出,全身的力量也隨著刀身的抽出而變得虛弱無力。
“謝謝你給我送了把上好的武器,我很喜歡。”
從大地精隊長手中撿起他的佩劍,鄭禮低聲說著。
轉身,殺戮為之繼續。
他就像一名舞者,在名為戰場的舞臺,不知疲倦的擺動著身姿。
以兩方戰士們的吶喊聲為配樂,以飛濺的血花作為歡呼的禮花。
地精,大地精,熊地精,它們的生命,就如夏日紛落的雪花,在他的手中快速消散。
沒有成組織的陣型阻攔,此時的他再無束縛。
抓起一柄斜插土地的長槍,鄭禮大步飛奔,將兩名背對著他逃竄的地精一同刺穿,釘在地上。
一頭騎乘座狼的地精騎士想要乘機偷襲,卻被早已感知到的鄭禮單手掐住座狼纖長的脖頸,用力將兩者一起舉至空中,捏碎喉管後重重的砸擊在地面。
不知道是多少次揮刀,如果是尋常人,早已在這高強度的運動中喪失體力,只能呼呼的喘著粗氣。
但鄭禮沒有,強健的體魄依舊為他提供源源不絕的力量,敏銳的思維為他標註每一個露出破綻的敵人。
此時,他就像一臺高精密的殺戮機器,執行著屠戮的指令。
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鑿穿這裡!
他不管眼前眼前的敵人是誰,他只管沿著直線一路衝殺過去,殺到戰場邊緣。
隨後再度折返繼續殺戮,一直重複這一行為,直到眼前再無敵手。